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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春

周柏春(1922年12月22日-2008年3月25日),原名姚振民,祖籍浙江宁波,1922年12月22日生于上海。1939年与胞兄姚慕双搭档在电台演播独脚戏。一级演员。民盟会员、中共党员。建国后,历任蜜蜂滑稽剧团团长,上海滑稽剧团艺委会主任、顾问,中国剧协第三、四届理事,上海曲协主席,上海文联副主席。表演上博采众长,善于“软逗”、“阴噱”。上海市第一届人大代表,第三、四、五、六、七、八届政协委员,上海市第三届文联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上海市曲艺家协会第二、三届副主席。

姚慕双、周柏春是一对同胞兄弟。姚慕双为“阿大”,周柏春是“三 弟”。“阿大”原名姚一麟,自幼欢学习方言,模仿各种市声土语,有时在弄堂里学着喊几声“修阳伞!阿有啥坏格橡皮套鞋修哦!”有的居民信以为真,拿着坏阳伞、破套鞋跑出来找人,吓得他一溜烟逃之夭夭。

上学时,姚一麟改名姚锡祺。姚锡祺在“沙利文”做了一个时期,家庭经济略有好转,不料又遭失业。闲坐无聊,想起同学姚敏兄妹在电台播音唱歌,就跑到电去找他们玩玩。因为姚锡祺英文好,有时就帮他们唱几首英文歌。这档节目倒也别具一格。然而,姚锡祺无意向唱歌方面发展,他钟情的是滑稽。在这家电台和姚氏兄妹做前后档的是稽艺人何梅生。何梅生看中姚锡祺是块料,姚锡祺也有投入何氏门下之意。1938年4月,经人从中合,何梅生让姚家出100元钱,办了一桌酒,请了几名滑稽同行光临,正式收姚锡祺为徒。梅字古文别写作“”,何梅生以“双呆”为艺名;而锡祺则取仰慕乃师之意,改名“慕双”。

拜师入行,并不等于就有了饭碗,姚慕双连给师傅当下手的机会也捞不到。母亲周勤侠果断地一咬牙:“好,既然入了行,就要好好唱,唱出个名堂来!我们自己到电台上买一段间,自己拉广告,自己开节目!”

东拼西凑,买了时段,请了下手。姚慕双在一家私人电台的目开出来了。可是,偌大的上海滩,有几个人知道你姚慕双?有哪家厂商心甘情愿地把广告费交给你初出茅庐小伙子?

一个月下来结算一下,竟然入不敷出,大蚀其本。

于是,“三弟”出场了。

“三弟”原名姚一龙。因华北被日军所侵,国人都有振兴民族、不做亡国奴的呼声,其父将姚一龙改名为姚振民。姚振民崇拜滑稽名家刘春山。用家里的无线电(如今通称收音机)收听刘春山的节目成了每日必修课;放了学往家里奔,生怕错过了刘春山的播音时间。

有时放学晚了一点,在回家路上刘春山的节目已经开始。幸好当时一些商店流行在门口装只大喇叭,播放电台节目,招徕行人。有家水果店,老板大约也喜欢刘春山,到时间总是放他的节目;姚振民就直往水果店而去,站着听完了再回家。

姚慕双在电台演唱之际,姚振民正在工部局所办的育才公学(今育才中学前身)读书。 “育才”是一所公办的名牌学校,学生多为富家子弟,至少也出身于商人或职员家庭。现在,哥哥眼前陷入了困境。出于对哥哥的支持,与哥哥一番“鬼商量”,姚振民决定下课后就上电台为哥哥当下手。

慕双本来对弟弟并不抱多大望,只是作为权宜之计,搭搭腔,“闹猛”(热闹)一点,混一个阶段再说,不料姚振民对刘春山的表演技巧、出噱方法早已烂熟与胸,一开口俨然老于此道者。再加上他把学校学到的文学、历史、数学、理化等知识有意无意地引进对话之中,出言吐语显示出几分“书卷气”;这些在大多出身贫民的“老滑稽”的节目中是听不到的。听众耳目为之一新,很快他引起好感;纷纷打电话到电台,向姚慕双询问他的“无名下手”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下轮到姚振民尴尬了:不公布姓名吧。听众是衣食父母,要是割断了和他们的感情联系,得罪了他们,将把哥哥的这档节目一道打翻;公开姓名吧,势必引起校方和同学的注意,育才公学的名声和社会地位低下的“唱滑稽”之间,距离不是一点点,张扬开来很可能被学校开除;即使不被开除,同学们的白眼也会让人受不了。

晚上,以母亲为“主席”的家庭会议开始,主题是讨论如何找出一个两全之策。最后决定:听众的询问一定要回答,姚振民三个字又一定不能公开。唯一的法子就是想一个假姓名。姓什么呢?母亲姓周,那也姓周吧!名字呢?他祈愿母亲长寿健康,松柏长青,他们大树底下好庇荫,就要“柏荫”吧。再说,艺人中叫什么“伯英”“伯鹰”的也不少;“周柏荫”倒也蛮像个艺名。

第二天,姚慕双在播音时代姚振民报名了:“许多听众打电话来打听我搭档,谢谢大家的关心。现在我老听众介绍,我的搭档叫……”临时编造的假姓名让姚幕双一时竟想不起来了。他略一停顿,回忆昨晚的思路,周和柏两个字想起来了,第三个字依然无影无踪:“叫周柏……”接着一个“春”字冲口而出。那时播音都是直播,一言出口,电波飞扬,早已送入听众耳鼓中,要改再也改不过来了。

于是,只得将错就错。于是滑稽演员“周柏春”就这样十分滑稽地降生到滑稽界中。

周柏春曾不感概地说:“我姓周是当时社会所逼的权宜之策;想不到就此一‘周’,就‘周’了几十年,连我的儿子孙子也一直要‘周’下去了。”

1922年12月22日,周柏春出生于旧上海十里洋场一条普普通通的里弄。童年是在贫病交迫中煎熬过来的。他的爹爹当时在钱庄当一名小职员,微薄的收入不够维持一家人的日常温饱,市面不景气经常失业在家。全家因付不起房租,走马灯似的搬家,房子越搬越小,结构越搬越差。

即便生活水平降到了最低点,一家人还是难以聊生。几经商议,一家人不得不化整为零,各投生路。姆妈带着兄姐在上海度日,周柏春则跟着善良懦弱的爹爹到宁波去投亲。寄人篱下,万般无奈。在投亲的那一段日子里,他耳际经常听到的只是伯母的骂声。

上世纪三十年代,周柏春和胞兄姚幕双一起进入了当时著名的教会学校上海育才中学读书。1939年,还在育才中学念高中的周柏春,第一次去电台讲了一段滑稽独角戏,从此开始了自己长达60多年的滑稽戏生涯。也正是在育才中学学习英语的经历,促使周柏春创作了自己最经典的滑稽戏段子《学英语》。民国28年(1939)与胞兄姚慕双搭档,长期在电台播演独脚戏,开始了滑稽艺术生涯,自此成为滑稽界搭档时间最长并享有盛誉的兄弟响档。其独脚戏代表作有《宁波音乐家》、《英文翻译》、《各地堂倌》、《啥人嫁拨伊》等。1942年,与姚慕双加入笑笑剧团,开始演滑稽戏。很快,“姚周档”在滑稽界声名大震,被誉为“超级黄金双档”。

姚慕双、周柏春“超级黄金双档”1950年与姚慕双共同组建蜜蜂滑稽剧团(后改为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滑稽剧团),任团长。同年代表滑稽界出席全国戏剧工作会议,受到周恩来总理接见。并曾先后担任过上海市滑稽戏剧改进会主席、传统剧目整理委员会滑话分会主任委员等职。1977年加入上海曲艺剧团。

在人民艺术剧院滑稽剧团及上海曲艺剧团期间,主演过十数部大型滑稽戏,塑造出不少性格鲜明的喜剧人物形象。如《满园春色》中的先进工作者2号服务员,《出色的答案》中的"四人帮"爪牙马家骏,《路灯下的宝贝》中的小业主蒋阿桂等。其表演动作和语言柔软娇曲,富有弹性,铺垫从容,波谲云诡,具有"冷面滑稽"特点。其创作演出的独脚戏获奖的有《解放千字文》、《啥人嫁拨伊》等。

自述:冷面滑稽

我提出来冷面,就是能够让观众耐人寻味,他想想也笑,当面看也笑,回到家里想想也笑。我演了60多年的滑稽戏,就是一个宗旨,要让观众喜欢,让笑声、笑料、笑声撒向人间。

姚慕双、周柏春的滑稽戏以洋派、书卷气为特色,他们的段子中常带英文,姚、周都毕业于上海育才中学,英文基础不错。他们最有代表性的滑稽戏段子就是《学英语》,其中,有周柏春很著名的倒背26个字母,笑料主要集中在学英文的语音不准和中国式英文。《学英语》由美国ABC广播公司录像后在美国播放。其表演动作和语言柔软娇曲,富有弹性,铺垫从容,波谲云诡,具有“冷面滑稽”特点。创作演出的独脚戏获奖的有《解放千字文》、《啥人嫁拨伊》等。1985年和姚慕双去香港演出,颇为轰动,当地报纸誉为"大陆超级滑稽双档"。

代表剧目

《老帐房》《不夜的村庄》《满园春色》《出色的答案》《路灯下的宝贝》《解放千字文》《啥人嫁拨伊》《学英语》

代表独脚戏

《英语翻译》、《学生意》、《各地堂倌》、《骗大饼》、《宁波音乐家》、《啥人嫁拨伊》《学英语》、《十三人搓麻将》、《骗银楼》、《盯靶》、《算命》、《养囡囡》、《侬了想什么》、《歌唱专家》、《七十二家房客》、《请勿随地吐痰》、《高价征求意见》、《三娘教子》、《好上加好》、《报童之歌》、《货郎担》、《龙华塔》、《有心人》、《铁大伯换粮》、《凌雪梅》、《人生之歌》、《生死恋》、《新老法结婚》、《拉黄包车》、《大闹明伦堂》、《甜蜜的痛苦》、《扑克恋爱》、《普通话与方言》、《汉朝》、《教师失笔》、《一字两读》、《吃酒水》、《开无线电》、《学评弹》、《瞎子店》、《医诗博士》、《我是家长》、《一歌三唱》、《昨天》、《营养有方》、《差距》、《节约用水》、《节约用电》、《戳壁角》、《奉承话》、《报菜名》、《黄鱼调带鱼》、《活捉海和尚》、《小飞蛾自叹》、《宁波话》、《骗表》、《遮遮掩掩》、《大团圆》、《写无字对联》

1992年获国务院颁发的文化突出贡献证书和政府特殊津贴。2006年,周先生获得中国曲艺牡丹奖的终生成就奖。

周柏春常常对记者回忆起自己差点没命的往事:5岁那年,他得了骨痨,高烧整日整夜不退,爹妈变卖了家中稍有价值的东西,请来的医生装腔作势地叫魂,抓些香灰给他吃,弄得他奄奄一息,只剩一副骨架。后来,他爹妈总算找到一个有真本事的外科医生,让周柏春又吃中药又开刀,总算捡回了小命。9岁那年,营养不良的周柏春为了生计也要干活,一天他头顶着装满糯米块的竹匾往前走,因头顶压了东西,挡住了视线,“扑通”一声连人带竹匾掉进浑浊的河里。他绝望地拼命挣扎,心想:可怜的爹爹、姆妈、阿哥、阿姐,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抓住水草!”突然,周柏春耳边响起呼喊,他乱摸乱抓,真的抓到了水草,爬上岸来。

一辈子学戏学英文

在上海,一提起滑稽戏和独角戏就不得不说起周柏春。1939年起,周柏春随兄姚慕双在电台演播独角戏,1950年与姚慕双共组蜜蜂滑稽剧团,1977年加入上海曲艺剧团。他长期与姚慕双搭档,“软逗”、“阴噱”,《各地堂倌》、《学英文》、《一枕黄粱》等节目令人捧腹不已。他那怪里怪气的笑容,成了他的招牌。那个年代不少艺人都有教了徒弟饿死师傅的观念,他至今还记得一个因为偷学而发生的滑稽事:“一个老字辈在台上每天讲一段,知道我在偷听后,只好每天讲同一段,他不换,我就每天‘偷’,他情愿被老板辞掉也不让我偷。后来还是被我学会了,学会了以后我就讲这段,很滑稽的。”

周柏春的《学英文》段子最广为人知,他还曾特别到澳大利亚“深造”,行至关口时,海关人员问道:“有随身行李吗?”周柏春不慌不忙地回答:“Yes!(有的)”对方又问:“是这两个包吗?”周老师又答:“Yes!”对方接着问:“有没有携带违禁物品?”周老师还是一脸温和地笑答:“Yes!”海关人员立即把周老请到一边,开包检查,没想到,还真查出违禁物品一只苹果。澳大利亚是不允许旅客带新鲜水果入境的。周柏春是真的听懂了问题,还是撞对了?

其实,周柏春毕业于上海的名牌中学育才中学,英文水平不错,到了晚年依然读书学习,倒背26个字母更是经典之作。周伟儿说,周柏春平时非常注重文化知识积累,看到、想到好玩的事物就记录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还坚持剪报。

出自传“花色品种”一样不少

“观众都很熟悉舞台上的我。在大家的心目中,我似乎就是欢乐的化身。其实,生活中的我和所有的人一样,有追求、有收获、有成功、也有失败,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花色品种’一样伐少。”2003年,《周柏春自述》出版,让人们更完整地了解周老。此后的签售中,一生认认真真的周柏春害怕现场签名速度太慢,让读者等待太久,还主动提出先在家里“做功课”,工工整整、认认真真地写好200遍“周柏春”带到书城,以飨读者。

出书是周柏春的一个心愿。书里的他少了些人前的“噱头”,多了些对人生酸甜苦辣的思考,“都是些人生故事。若能为读者在茶余饭后带来一笑,平生足矣!”(晚报记者 谢正宜报道)

周柏春和姚慕双共同培育了大批滑稽戏人才,仅“双字辈”就有近30人,如王双柏,王双庆,吴双艺,童双春,李青等。 对钱程等更年轻一辈的滑稽演员,周柏春也是关爱有加。滑稽明星钱程回忆说,他的《十三人搓麻将》就是周柏春亲授的。钱程说:“那时,我就到周老师家里学艺。学会后,周老师还会问:‘什么时候再来啊,我再给你说一说啊。’”之后,周柏春又把自己最拿手的《说英语》也传授给了钱程。钱程说:“这是姚周的吃饭家什呀,他都毫无保留地全教给了我。”钱程深切地感到:“周老师走了,再要出现像他那样的冷面滑稽,太难了。”

现在滑稽功夫很深的严顺开,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他1963年一分到上海滑稽剧团就傻了眼,因为他对怎么逗人笑一窍不通。严顺开回忆说,他和周柏春先生合作的第一部滑稽戏叫《一千零一天》。开排时严顺开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周柏春先生就做他思想工作。结果严顺开的首演很成功。以后的新戏演出中,周柏春总是坐在台下观看,这给了严顺开极大信心。

作为曾经受过周柏春指点的年轻一代,上海曲艺家协会主席、著名滑稽演员王汝刚回忆说,虽不在同一个团,但他经常能得到周柏春的无私指点和帮助。性情和气的周柏春从不训斥青年人,总是以鼓励为主,激发年轻演员的潜力。周柏春没有门户之见,无论是不是他门下的弟子,他都加以悉心指导。在晚年,他不但常为年轻演员开讲座传授技艺,还时常亲临现场看青年演员的演出,并在演出后提出中肯意见。“在周老师身边,年轻演员都有如沐春风之感。他真是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王汝刚感慨。

周柏春说得好:“长生不老的人是没有的,但益寿延年是可求的。

周柏春作为普通人,有常人一样的生活起居: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睡懒觉,早上7点左右起床。晚上现在没有演出任务,通常看一会电视节目,一般10点以前睡觉。午后稍作午睡“打一会盹“。一日三餐很简单,早上一只大饼、一根油条、一瓶牛奶,中午和晚上吃饭,每餐饭量小汤盅大半碗,有时晚上也吃粥食粥可以护胃养生致神仙。小菜荤腥不拘,以素为主,爱吃腌笃鲜(咸肉、鲜肉加竹笋合煮的汤)。周柏春患有糖尿病,他作为病人的养生经验是“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贪(多吃)不馋(吃甜食)。故吃东西尽量避开甜食,但偶尔也吃一二口以煞煞馋(解馋)。从来不吃保健食品,以致别人送的保健品搁置过期而发霉变质。饮料通常只是茶水。他晚上爱看电视节目。因为看不清报纸上的细字,都由子女和妻子读报,他则以耳代目。因为《上海中医药报》上有较多介绍治疗糖尿病、养生保健等的文章,这也成了他在众多报纸中喜欢、常常听读的报纸之一。生活环境,包括夫妻恩爱体贴、家庭和睦、子女孝顺及其事业、工作、下一代的前途等,对于养生十分重要。

周柏春的夫人吴克瑾今年也80多岁,夫妻双双高寿,相敬如宾,相濡以沫恩爱体贴,所以生活给予美好的回报。夫妻恩爱必须建立在相互信赖上,只有相互信赖,才能互相体贴和支持。言语中洋溢着周柏春对妻子的感激之情。周柏春告诉笔者,他们夫妇共养育了6个孩子.几个子女通过自觉刻苦学习文化,并有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周柏春不仅有工作和生活状况不错的第二代,而且第三代五个孙子、外孙都是大学毕业,其中2个在澳洲悉尼攻读硕士研究生,第四代中最大孩子在市重点中学读高中,成绩名列前茅。周柏春子女虽多,虽不住在一起,也不是百依百颐,但难得的是,都能体贴父母,经常上门探望双亲,特别是双休日,必定与父母在一起,合家团聚,尽享天伦之乐。这些都为周柏春营造了一个长寿的生活环境,他感念生活,赞美生活,无欲无求,知足常乐,心情舒畅。人间需要爱,需要欢笑,人间没有欢笑就会变得一片死寂。滑稽大师,爱憎分明,赞美生活,歌颂光明,鞭挞丑陋。他们是为人间传播欢笑的人,他们用幽默艺术装点生活,让人间充满了欢笑和快乐,使世界变得美好祥和。


  病逝2008年3月25日晚7点50分,在滑稽戏舞台上活跃了长达70年时间的老艺术家周柏春,因病在上海市华山医院去世,享年86岁。周柏春是我国滑稽戏泰斗,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在听闻讯息后专门致电,称曲艺界又痛失了一位南方独角戏大师。

肺功能衰竭带走大师

周柏春于07年9月2日因脑溢血住进了华山医院,后因肺炎引起的多种脏器衰竭而去世。他的女儿周伟儿告诉记者:“他走之前所有的儿女都陪伴着他,他走得很安详。”

周柏春原名姚振民,祖籍浙江宁波,1922年生于上海,是著名的滑稽戏艺术家姚慕双的弟弟。从1938年开始,两人就登上了电台,搭档表演滑稽戏。直到07年上半年,周柏春老先生还活跃在电视荧屏上。但是昨晚却突然传来他离世的消息。

周柏春的大女儿周伟儿在将父亲遗体送往太平间后,表示:“他走得很安详。”说这句话的时候,周伟儿的神情虽然很疲惫,但是显得很冷静,“因为一个星期前他就报了病危,而且此前也经过多次抢救,所以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周伟儿告诉记者,周柏春是去年的9月2日住进华山医院的:“当时他是脑溢血突然发作,进来就报了病危,后来医生说,因为他的年龄大了,出现脑萎缩,所以溢出来的血正好填在那些空隙里,没有对大脑的其他部位形成压迫,所以住院的第三天他就完全清醒了。”但是因为年龄太大,周柏春在治疗过程中又患上了肺炎。“这大概是他住院两个星期以后的事,然后他的病情就一直反复,不停发烧,刚刚退烧了没几天,又开始发烧,病毒的耐药性越来越强,他自己的免疫力也越来越差。”

周柏春的肺炎直接导致了他身体各器官的氧气供应不足,以至于最终产生了包括肾、心脏等器官在内的多脏器衰竭。到上周二(18日),周柏春的病情再次恶化,第二次报病危。

儿女不忍心让他接受痛苦

在周柏春抢救的最后一刻,医生曾征求过家属的意见,要不要割开气管帮助呼吸、要不要使用电击恢复心跳,周伟儿所代表的家属都拒绝了:“我们实在不忍心让他再接受更多的痛苦,还是让他安静地走吧。”

据悉,周柏春去世时,他的两个女儿和三个儿子、以及孙子、外孙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其中,他现居澳大利亚的大儿子还是多次从国外赶回照顾老人。

周伟儿安静地说,周老先生在住院期间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错,在上周二报病危之后,虽然已经无法说话了,但是意识还一直很清醒。“他对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好,要麻烦谁做一件什么事,都随时把谢谢和请挂在嘴边,有时候精神好了,还会把他以前的那些唱段拿出来唱一唱,所以不管是医生、护士甚至是护工,都很喜欢他。”

最后时间还为病友唱歌

说起父亲的为人,周伟儿无比追念:“爸爸一生为人正直、低调,对待工作认真、勤奋,待人和气、从不跟人红脸,也从来没有大腕架子。他把毕生精力献给了钟爱的滑稽事业。”平日凡事要麻烦到别人,周柏春总是要客气地说“谢谢”,即使是在病重时他也从来不轻易流露自己的痛苦,生怕给家人带来压力。“接触过他的人都晓得,他不管对谁都是笑嘻嘻的,其实在他患病后期,一直备受病痛折磨,但他却从不跟我们抱怨。”

周伟儿还告诉记者:“对待医院的医生、护工,爸爸也总是客客气气,哪怕是请人家递个水杯、扶一把这种小事,也总是一再道谢。有时兴致上来了,他还会给病友们唱一段《唱支山歌给党听》。有了‘老滑稽’周柏春在,病房里常常会飘出阵阵笑声。”

恩爱老妻的离去仍瞒着他

很多人不知道,与周柏春一生恩爱的妻子,于4个月前刚刚病逝,为了不影响周柏春养病,儿女们一直瞒着老人家,但老人家好像有心灵感应,总是一再问起。

与周柏春相交多年,彼此更有亲属关系的老滑稽演员嫩娘昨晚透露:“他们夫妻俩为人好得没话讲,二十年前,我的女儿在衡山饭店结婚,请他们夫妇来吃喜酒,讲好要派部‘差头’接伊拉,伊拉随便哪能伐肯,还讲‘15路坐坐老便当额’。有次我们一起去宁波演出,周家姐姐走得快点,跟我坐在一部车子上,三阿哥周柏春走得慢,没赶上,周家姐姐特别不习惯没有三阿哥陪在身边,就隔着车窗念叨他,念了很久,三阿哥耐心听着,等伊讲完了,就耸耸肩坐到隔壁车子上,换了别的男人,估计早就翻毛枪了,伊就从来不跟爱人争。”

一直到老,爱妻是周柏春的耳朵,总是在记者采访时竖起耳朵帮周柏春聆听问题,而周柏春则是爱妻的眼睛,电话号码都要他来记、来拨号,两人相依为命,周柏春最终也尾随爱妻的脚步而去。

南方曲艺界少了一面旗帜

姜昆(中国曲协主席,著名相声演员)

周柏春先生的去世,不仅是上海和南方曲艺界的损失,也是整个中国曲艺界的损失,他对整个中国曲艺界的贡献实在太大了。我们中国曲协曾经颁给他终生成就奖,当时我们就觉得,南方曲艺界应该有一面旗帜,周柏春老师是当之无愧的。我当时就和周老师讲,这个奖不是党和政府颁给你的,而是你应该得的。所以,今天,对于一代大师的去世,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悲痛。

周老师是一位非常儒雅的人,身上没有任何旧时代艺人的气息,这些都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他对年轻人非常好,我到他家做客,他会很热情招待我吃西瓜。

和他合作《一千零一天》的温暖

严顺开(著名滑稽演员)

周柏春为滑稽戏奋斗了终生,所以才会有我们上海滑稽剧团的今天,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他的去世,对我们这个剧种的损失很大,我觉得非常悲痛。

当年我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在黄佐临的推荐下来到滑稽剧团。当时就是周柏春、姚慕双老师带的我。当时我和周老师合作的第一个戏是《一千零一天》,当时合作的感觉很温暖。因为我之前学的是话剧表演,对滑稽戏一点都不懂,周老师就一直给我做思想工作,而且身教言传,让我在表演上学了很多东西。我演一个小戏,他和姚老师都会在侧幕看十几天。

不吃老本不断创新

吴双艺(双字辈滑稽演员)

我们双字辈是姚周两位老师一手教起来的。我和周老师至少相识了60年,认识他的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当时我20岁,周老师25岁,在一起已经足足有半个多世纪。他对人非常和蔼可亲,这是大家的共识。而对于他的艺术,我就是要说八个字:不吃老本,不断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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