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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融

苻融(340年—383年),字博休,略阳临渭(今甘肃天水东北)人,氐族,魏王苻雄之子,宣昭帝苻坚幼弟 ,十六国时期前秦宗室、将领。

在前秦历任征南大将军、录尚书事,封阳平公。既是前秦王族,又有显赫声望,更兼随王猛学习为政之道,从青年时代起即屡历重职,以明察善断著称,然过于严苛,后接受建议转而宽和。王猛死后接替其职位,用“萧规曹随”之法保持国家正常运转,然而苻坚不听苻融规劝,力排众议,执意消灭东晋,以其为前军统帅南下江淮,惟在淝水的意外失败,导致前秦土崩瓦解,而苻融亦在此战役中落马被杀,后追赠为大司马,谥号“哀”。

相较其兄苻坚而言,苻融在大略上稍有不及,但在具体事务上却尤有过之。

苻融从小聪慧早成,身材修长相貌清俊。苻融的伯父前秦景明帝苻健在位时期,封他为安乐王,符融上疏再三辞让,符健觉得他很奇异,说:“姑且成全我儿的隐居不仕的节操。”便就此作罢。苻融的堂兄弟、苻健之子苻生很喜爱他的器度才貌,常让他在身边陪伴,不满二十岁就有宰辅大臣的声望。长大后美名更高,受到朝野瞩目。

升平元年(357年)七月,苻融的兄长前秦宣昭帝苻坚继位,任命苻融为侍中,封阳平公。 不久,苻融担任中军将军。

苻融聪慧明辩,惊才绝艳,下 笔成章,至于谈玄论道,即使是道安也不能超过他。耳朵听过一遍就能背诵,过目不忘,当时人把他与王粲相比。曾著《浮图赋》,文辞壮丽清新丰富,世人都很珍爱。从未登高不作赋,临丧不作诛,朱彤、赵整等都推许他的文思美妙敏捷。文韬武略,善于骑射击刺,是百夫之敌。综合衡量内外政务,整顿刑法政令,进用贤才处理积压的事务,是王猛之流的人。尤其善于断案,奸邪无所逃避,所以受到苻坚的委任。

后来,苻融担任司隶校尉。当时京兆人董丰在外游学三年后回来,路过在妻子家住宿。这天晚上妻子被人杀害,妻兄怀疑是董丰所为,把董丰送官。董丰受不了刑罚拷打,屈打成招承认自己杀妻。苻融审察后怀疑,问他说:“你出门往返,路上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以及卜筮吗?”董丰说:“当初将要出发时,晚上梦见乘马南渡河流,返过来又北渡,又从北向南,马停在水中,鞭打也不走。低下头看,看见有两个太阳在水中,马左边白而湿,右边黑而干。醒来后心跳,窃以为不吉祥。回来的晚上,又做了同样的梦。去问占卜的人,占卜的人说:‘有刑狱之忧,远离三枕,避开三沐。’到家后,妻子为我打水沐浴,晚上给我枕头。我记起占卜人的话,都避开了。妻子就自己沐浴,枕着枕头睡觉。”苻融说:“我已经知道了。《周易》中《坎》为水,马为《离》,梦乘马南渡,接着从北往南,从《坎》到《离》。三爻相同而变,变而成为《离》。《离》为仲女,《坎》为仲男。两个太阳,是二夫的象征。《坎》是执法官吏。官吏讯问其夫,妇人流血而死。《坎》卦二阴一阳,《离》卦二阳一阴,相接续交换位置。《离》下《坎》上,《既济》,周文王遇到被囚在擅垦,有礼则能活,无礼就会死。马左边湿,湿,是水,左边水右边马,是个冯字。两个日,是个昌字。是冯昌杀了她吧!”于是追查,抓到了冯昌审问,冯昌全都招供,说:“本来与他妻子谋杀董丰,约好以新沐浴枕着枕头为记号,是此误杀了妇人。”

在冀州时,有个老太婆在路上碰到强盗抢劫她,老太婆高喊抓强盗,路上的行人替她去追赶。抓到强盗后,强盗反而诬赖是这个行人抢劫。当时天色已晚,老太婆和路上的人谁也分不清孰是孰非,就把他们俩人一起送官。苻融看见了笑着说:“这很容易搞清楚,让两个人一起跑,先跑出凤阳门的不是强盗。”一会儿他们回来,苻融严厉地对跑在后面的那个人说:“你是真正的强盗,为什么要诬赖别人!”他揭发隐蔽的奸邪,都类似此样。所在之地盗贼止息,路不拾遣。苻坚及朝廷大臣都很叹服,州郡中的疑案无不请苻融判定。苻融观色察形,无不彻底查清案情。他虽然镇守关东,朝廷的大事无不用驿马奔驰来与他商议。

苻融极为孝顺,刚到冀州时,派人询问他母亲的情况,有时一天两三次。苻坚认为太频繁,准许他每月派一次人。后来上疏请求回京侍养,苻坚派使者慰问晓谕不同意。过了很久,召入拜任侍中、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太子太傅、领宗正、录尚书事。不久转任司徒,苻融苦苦辞让不受。苻融当将领善用谋略,好施舍爱护士卒,主持一方征伐,必定有大功。

苻坚有了夺取荆、扬之意后,当时慕容垂、姚苌等常以平吴封禅的事劝说苻坚,苻坚认为江东可以平定,也就是不到睡一宿觉的事。苻融总是劝谏说:“知足不辱,知止不危,穷兵黩武,没有不灭亡的。而且国家是戎族,正统朝廷不会归我们。江东虽然很微弱,然而得到上天帮助。终究不可灭亡。”苻坚说:“帝王的历数哪有不变的呢,只授予有德之人!你之所以不如我,就是有不识变通大运的毛病。刘禅可不就是汉的后代,然而最终被中原所吞并。我将要把天下大事交付给你,怎么事事都逆着我,败坏大计!你尚且如此,何况众人呢!”苻坚将要入侵中原时,苻融又深切劝谏说:“陛下听信鲜卑、羌虏的谄谀之言,采纳良家少年能言善辩的话,臣担心不但不会成功,而且要大势已去。慕容垂、姚苌都是我们的仇敌,希望听到有风云变化,企图藉此以逞凶狂。少年等都是富家子弟,希望参与军旅之事,随便说花言巧语巴结人的话,以迎合陛下的心意,不足以采纳。”苻坚不听。等到在淮南大败,慕容垂、姚苌反叛时,苻坚的哀伤遗憾更加深切。

建元十九年(383年),符坚以符融为征东大将军,率二十五万先锋步骑南下,令其攻克寿阳城,然后自己率领大军会合。可是交战当中,谢石率领的晋军略获小胜,前秦军士气稍挫。然后两军在淝水两岸对垒,前秦军在西,东晋军在东。

不久,谢玄致书符融,要求前秦军稍稍后退,使东晋军可渡河作战。符坚策划等东晋军半渡河时攻击,符融同意,故接受谢玄的要求,号令全军后退。可是由于原为东晋梁州刺史的降将朱序叛变,在军队后退时大喊“秦军败了!败了!”又自背后袭击前秦军,使前秦军受到前后夹击而溃散大败。符融亦“马倒被杀,军遂大败”。死后赠大司马,谥曰哀。

房玄龄:①“少而岐嶷夙成,姿度清奇而形容俊雅。” ;②“融聪辩明慧,下笔成章”

虞世南:“符融名将,执锐前驱。”

司马光:“融好文学,明辩过人,耳闻则诵,过目不忘,且文韬而武略,善骑射击刺,少有令誉。”

《晋书卷一百十四载记第十四》

《资治通鉴卷一百》

父亲:苻雄,追谥文桓皇帝。

母亲:苟氏,尊为皇太后。

苻法,苻融异母兄,封清河王,后改封东海公。

苻坚,苻融同母兄,前秦宣昭帝。

苻双,苻融同母弟,初封河南公,后改封赵公,官至征西大将军、秦州刺史。

苻忠,苻融弟,封河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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