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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地窖

《梵蒂冈地窖》是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创作的长篇小说,纪德本人将其称为“傻剧”。

小说讲述的故事发生在1891年。伪装成神父、哲学家的意大利骗子普洛托斯轻易地使圣普里伯爵夫人相信:罗马天主教皇被人绑架,关在梵蒂冈地窖里已达三年之久。而坐在教皇位置上的,是一位几个共济会会友推举的、长相貌似教皇的冒牌家伙。受了他的欺骗,在拯救教皇的名义下,伯爵夫人开出了支票,主人公拉夫卡迪奥被称为举世闻名的“无动机行为”英雄的代名词。 [1]

《梵蒂冈地窖》一书共有5条叙事主线,分别涉及到5个主要人物,并以梵蒂冈诈骗事件为中心。

第一条线索是昂蒂姆阿尔芒杜布瓦的故事。他原来是个死钻牛角尖的科学家,共济会会员,坚定的反教会者,即便在虔诚信奉正统天主教的妻子和女儿影响下也从未动摇,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以为自己看到了圣母马利亚显灵,从此皈依并死心塌地地信奉天主教,第二条线索是因循守旧的作家尤利乌斯德巴拉利乌尔,一心想进入法兰西文学院。在发现父亲有个私生子后,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受到了撼动。后来他也间接被卷进了梵蒂冈事件里;第三位主角是阿梅代弗洛利斯瓦,他在得知“教皇有难”的消息后决心亲自到罗马进行一番考察。在旅行中他有许多意外的奇遇,最后在去那不勒斯的火车上被一个年轻人莫名其妙地推下了火车,死于非命;故事的第四位主角是普洛托斯,他是秘密组织“千足帮”的头目,也是这场诈骗闹剧的策划人和操纵者;第五位主角是所有其他线索的交汇点:拉夫卡蒂奥。他是普洛托斯的朋友,尤利乌斯的同父弟弟,也是把阿梅代推下火车的杀人凶手。 [2]

《梵蒂冈地窖》的故事取材于1893年的一条花边新闻。当时谣言传说教皇利奥十三世被共济会劫持,囚禁在梵蒂冈的地窖里,而高居教皇宝座上的其实是个冒牌货。一些骗子利用这一谣言,借口筹款进行一场“为了解救教皇的圣战”,向富有而愚昧的资产者和贵族大肆行骗。这件旧事在纪德心中存留20年之久,最终推动他写出了《梵蒂冈地窖》。 [3]

拉夫卡迪奥

《梵蒂冈地窖》通过拉夫卡迪奥这一形象提出了自由与责任的问题。拉夫卡迪奥自小没有完整的家庭,与母亲相依为命的他没有家庭的束缚,也没有家庭的责任与义务感。他的“私生子”身份赋予了他天生的追求绝对自由与不羁的天性,也让他对外界保持一种天然的警醒与隔绝。他不愿过多地暴露自己,流露真情,也不愿用外界的条件约束了自己,然而当他努力摆脱外界的压力力求使自己得到更多的自由时,这种绝对的自由反倒让他觉得不自由,他没有始终如一的价值观,他唯一的原则就是自由,正因如此来自内心世界的冲突变得不可避免。在拉夫卡迪奥的世界里,他就是“上帝”,决定着他自己的一切行为,然而这种没有原则没有标准没有界定的“自救”反倒让他不知所措,让他在做出某些选择时不得不对自己说谎。他杀害阿梅代的无动机行为是他将自由绝对化后的一个典型行为。他完成这一行为,只是因为他想要这样做。在实施这一行为的一刻,他完全保持了自己的本色,抛弃了道德、法律及社会上的一切障碍,把自己的内心所想付诸实践。纪德本人也在思考这一绝对自由问题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他在《梵蒂冈地窖》中塑造这一形象并非支持这种行为,他也认为这种无动机行为是将自由与对内心的真诚滥用至荒谬的境地。纪德认为的“自由”是人自身与外界一切有形的行为规范和内心无形的精神枷锁相对抗的精神品质。他肯定了拉夫卡迪奥作为一个私生子一个自然人他身上所带有的这种品质,但同时通过作品也揭示了其发展到极端的巨大危害。 [4]

阿梅代

阿梅代具有一个英雄所有的尊严、理想和崇高的目标,为了帮助解救他相信是被囚的教皇,他进行了一连串在他自己眼里非常不平凡的冒险,他象征着可笑的英雄主义。 [5]

纪德将《梵蒂冈地窖》称为傻剧而非小说。傻剧属于中世纪的戏剧,源于拉丁文学的讽刺杂感文,是一种寓意讽刺,其人物被认为属于一种称之为傻民或疯民的想象的人民,但在观众看来,他们代表现实世界中的显贵和其他各色人物。从纪德对《梵蒂冈地窖》的定位可以看出,纪德已将讽刺与滑稽贯穿其中。

《梵蒂冈地窖》由“教皇被囚禁”有两条线索,相应的两条线索勾勒出两个主题。一条线索是夫卡迪奥的行踪。这条假消息引出的阿梅代拯救教皇的行动,另一条线索是拉老巴拉利乌尔即拉夫卡迪奥的生父对他说:“我的孩子,家庭是一个封闭的庞然大物,而您永远只是个私生子。”拉夫卡迪奥就是一个游离在家庭与社会之外的自然人。两条线索在意大利南部一个小火车站的车厢里交汇,承担着“拯救教皇”这一伟大责任的阿梅代只是因为拉夫卡迪奥对他的看不惯被无动机杀害。阿梅代的行为建立在虚假的事件之上,他的奔波是无价值的,连他的死也毫无价值可言。阿梅代是一个可怜又荒唐的小丑形象,最后荒谬地死去。他所矢志不渝的任务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在第一条线索中,昂蒂姆、尤里乌斯、阿梅代与教会、与宗教的关系在亦真亦假中纠结,真与假是第一条线索一直围绕的问题。在另一条线索中,拉夫卡迪奥不承认任何权威,保持自己的本色,四海为家,最后害死阿梅代的无动机行为也只是因为他想做而做了。两条线索对比鲜明,反映的同样是纪德一直探索不止的外界与内心、自由与责任的问题,这也是作品的主题所在。 [4]

《梵蒂冈地窖》对天主教,尤其是教会以及教阶体制的嘲讽是在两个层面上进行的:首先,教皇和教会居然能成为谣言的主角,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天主教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荡然无存;其次,普洛托斯为了骗人而捏造出的假像,实际上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真实生活中天主教世界的种种劣迹:教皇的“虚假”,教会的贪婪、伪善、腐化堕落。纪德甚至通过书中人物之口,对天主教信奉的上帝也提出了质疑:“谁敢告诉我,弗洛利斯瓦到了天堂门口时,不会发现连他的仁慈的天主也不是真的?”纪德一方面讽刺天主教,但另一方面,他也讽刺了以弗洛利斯瓦、尤利乌斯以及阪依前的昂蒂姆等为代表的实证主义自由思想者。拉夫卡蒂奥正好位于两者之间。他是一个私生子,没有师承,没有来历,因此是最自由的。他的“无动机行为”,既是对社会秩序的挑战,又是对传统小说心理逻辑的挑战。 [3]

从创作技巧上来看,这部作品可以被看作是小说《伪币制造者》的准备。纪德一改以往作品的单线叙事方式,在《梵蒂冈地窖》中采用了复调叙述、聚焦变化、打乱叙事顺序等新颖的叙事手法;从艺术特色上来看,作品中使用了诙谐、游戏、冷幽默等各种轻喜剧手法,是继《帕吕德》和《没有缚牢的普罗米修斯》之后,第三部被纪德冠以“傻剧”头衔的作品。

纪德选择这样一种讽喻、幽默的手法来写这个故事,明显是在挑战天主教的庄严和权威性。无论是昂蒂姆充满戏剧性的阪依,还是普洛托斯连连得手的诈骗,无不向读者折射出一个充满滑稽的游戏世界。纪德的高明之处在于,全书没有一处明显的读神的谩骂。相反,他表面上似乎忠实地记录了一些神迹。比如昂蒂姆摔坏圣母像后,看见圣母在夜晚向他显灵,而他的风湿病居然也奇迹般地不治而愈。这样一来,昂蒂姆的皈依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3]

正面评价

法国作家安德烈布勒东:“纪德在《梵蒂冈地窖》的拉夫卡蒂奥这个人物的塑造方面,是‘现代’的。不过,超现实主义者们只看到并推崇了纪德作品中使用讽刺和荒诞手法反对传统、颠覆秩序的一面即布勒东后来说的“黑色幽默”,却不能接受他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即对古典和传统的回归和尊崇。 [3]

纪德研究专家盛澄华:拉夫卡迪奥是纪德所创造的人物中最富吸引力的一个。他的无限蓬勃的青春即是最特殊的诗境。他性格中的超脱与流动性,他的非功利行为,他的非来世观,他的险遇,在在都激发战后一代在彷徨中的青年。《梵蒂冈地窖》的重要性不仅由于这是纪德个人在表现上最大胆最独特的一本作品,而更因为它的出现曾替当时的法国小说注入一份雄厚的生命力。

负面评价

保尔克罗代尔在作品正式出版之前,就已经对这本传说中的书表现出了明显的忧虑,生怕“这本书不是我所期望的”,并婉言谢绝纪德引用他的剧本《向玛丽报信》中的一句话作为《梵蒂冈地窖》第三部分的篇首语。 [3]

安德烈纪德(AndreGide,18691951)是法国20世纪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他著作甚丰,体裁多样,小说主要有《背德者》、《窄门》、《浪子归来》;散文主要有《人间食粮》、《新食粮》;回忆录主要有《如果种子不死》;游记主要有《苏联归本》、《漫游土耳其》;戏剧主要有《萨乌尔》、《康多尔王》、《俄狄浦斯》等,此外还有大量文论和日记。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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