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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郑风丰

  【名称】《国风郑风丰》

  【年代】先秦

  【作者】无名氏

  【体裁】诗歌

  【出处】《诗经

  【名称】《国风郑风丰》

  【年代】先秦

  【作者】无名氏

  【体裁】诗歌

  【出处】《诗经

亲迎曰逆。

  ④昌:健壮,棒。

  ⑤将:同行,或曰出嫁时的迎送。

  ⑥锦:锦衣,翟衣。(jiǒng 窘):妇女出嫁时御风尘用的麻布罩衣,即披风。

  ⑦叔、伯:此指迎亲之人。

  ⑧行(háng 航):往。

  ⑨归:回。一说指女子出嫁。

郑风》至于《褰裳》,可见郑国之君“郑忽”不仅在国内失去人心,而且在诸侯国之间亦已孤立,可谓虽“刺”之而不见效矣。《周南》与《召南》是“以上风下”,犹如春风化雨而万物生长茂盛;来自“郑忽”之“风”,则如秋风霜冻而万物凋零。

此诗何以题为“丰”?《毛诗诂训传》曰:“丰,满也。”此是对此诗首句“子之丰兮”作解,用以解此诗之题则不全。因为“丰满”与《诗序》所谓“刺乱”有所不合。由此可以想到《周易》之“丰卦”,或可用以解《诗经》采用“丰”字之深意。

《丰卦》之《彖传》曰:“丰,大也。明以动,故丰。”此言可以与“丰满”相联系而言。体格健壮、肌肉厚多,谓之丰满。由此而引申,“丰满”者则必“大”。为何说“明以动,故丰”?《丰卦》下为“离卦”,有“明亮”之义;上为“震卦”,有“震动”之义。

合而言之,惟有自“明”而后“动”,然后可以“丰”。以此解《诗经》之《丰》,则可以如此理解:“郑忽”若能自明其德,则能明辨贤不贤;能明辨贤不贤,则所行之政教可以通达;政教可以通达,则“郑忽”可以“大”,而至于其德足以配“郑昭公”之位。

象传》则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上卦为震,有“雷”之象;下卦为离,有“电”之象,故曰“雷电皆至”。“雷电皆至”,为何可以“丰”?由天道而言,雷电交加,然后有降雨以润泽万物,使万物生生而亨通。由人道而言,则“君子以折狱致刑”。

君子效法天道,当天下混乱之时,则君子应当明断诉讼、审慎用刑,以此而治乱,使之归正。必言“君子”者,因为惟有仁义之君子,方能在听讼用刑之时,不失恻隐之心。若非君子在其位,而只知听讼用刑,便如惟有雷电交加,却无雨水滋润干渴之万物,乃至造成伤害。

再者,《毛诗诂训传》中,此诗之题为“丰”,但在解说时却写作“”,用字有所不同。《说文》解前者曰:“草之丰丰也。从生,上下达也。”所谓“上下达”,正如段玉裁先生之说:“上盛者根必深。”近今之文字学家或谓“丰”为“三玉串通之象”。

《说文》解后者曰:“豆之丰满者也。从豆,象形。”由此可见,“”是装满祭品之“豆”,而“豆”乃是专用于祭祀之礼器,其形如小碗。以此装满祭品之豆祭祀鬼神,可以呈现人之诚敬。由此而引申为“丰满”之义时,作为祭品之“玉串”,已变为任何物品。

然而,从“”字之象而言,是“豆”中有“成双玉串”,“豆”又是祭祀专用之礼器,因此,“”字本来含有以此礼器、祭品通达鬼神之义;当《说文》解为“豆之丰满者”时,通达鬼神之义则已大为淡化而近于无,所解有偏而未全。

《丰》之原诗,是用“”之义;编入《诗经》之后,则已上升为“丰”之义,从而可以说,郑国若要拯救其乱,必当有明君而任贤;若无明君,则不能任贤;若不任贤,则郑国之乱将每况愈下,国将不国,民将遭受涂炭。“婚姻之道缺”只是其乱象之一。

婚礼。所谓“婚姻之道缺”,意谓虽有婚姻,而缺乏“婚姻之礼”,因此而导致当婚而不婚、当嫁而不嫁,不当婚嫁,却成婚嫁;婚嫁随意而为,离散亦轻易而为;婚嫁不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私定终身;婚姻仪式如儿戏。

仪礼》即《礼经》,其首篇为《冠礼》,其次即《婚礼》。由此可知,婚礼为人生第二大礼。若谓“冠礼”是成年男女个人之礼,涉及一方之家族;“婚礼”则是男女双方同时所行之礼,涉及双方之家族,涉及祖先及后代。

《礼记昏【同婚】义》曰:“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因此,“婚姻之道缺”,则“二姓之好”难定,宗庙难安,后世难继。家不能安宁稳定,其国岂能安宁稳定?天下岂能安定稳定?

《昏义》又曰:“是以昏礼纳采(音菜)、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音机)於庙,而拜迎於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於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此所言者,“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是“五礼”,加“亲迎”为“六礼”。

此“六礼”,皆非仅仅男女两人之事,亦非仅仅男女两家父母之事,至少亦关系到祖先。因为无论男女,均是祖先之“遗体”,亦即男女之人体,皆是由祖先代代相传而来,因此,不仅男女两人不敢私自妄为,即使是男女双方之父母亦不敢私自迎送。

《周易说(音悦)卦传》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乾,健也;坤,顺也”;《系辞传》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是故,人间男女,效法天地之道,而后人道可正。乾健坤顺,是天地之正道;男行女随、夫唱妇随,是夫妇之正道。

“阳倡而阴不和”,则不成太极,犹如地不随天而私自妄行,则人与万物难以生存于天地之间;“男行而女不随”,则不成夫妇,犹如夫妇只是“各怀心腹事”之两人,如此则其家不像家,难以孝顺父母、敬奉祖先、教育子女。

当然,阳不正则难怪阴不和(音贺),夫所倡者不正则难怪妇不随,是故,“男儿当自强”。然而,君子不因其妇无“妇道”而放弃其“夫道”,淑女不因其夫无“夫道”而放弃其“妇道”,守道并非为他人,乃是守住并成全自身之德。

男女同是人,不能有歧视。歧视妻子之夫,必是无德之男;蔑视丈夫之妇,必是无德之女。同时,既然分男女,男女必有别。知其同而不知其别,或知其别而不知其同,皆是生乱之道。是故,“男女无别,大乱之道也”,其家乱,其国乱,天下乱。

古者,男子二十而行冠礼,三十而必婚;女子十五行笄礼,二十而必嫁;天子与诸侯之子女则可早于此年龄。三十与二十,合为五十,是《周易》所谓“大衍之数”。当婚而不婚,当嫁而不嫁,此谓“婚姻不时”,亦往往而生事端,乃至殃及自身与家国。

《周易序卦传》曰:“夫妇之道,不可不久也,故受之以恒。”轻易婚嫁者,婚姻难以恒久;夫妇离散者,不仅夫妇双方自身受伤害,且伤害双方父母、伤害子女,为家国天下添乱,愧对祖先。是故,仁君之政教,必重婚姻之道,而后能“丰”。

若逢乱世,“婚礼仪式”固然可以简化,但是,“婚姻之道”不可简化。西周之时,文王重“婚姻之道”,从《关雎》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可见之;武王周朝而未暇于“婚姻之道”,至周公“制礼作乐”,然后“婚姻之道”周全,西周因此能长治久安。

“婚姻之道”未缺,当维护之;已缺,则当健全之;已乱,则当纠正之。在已缺、已乱之时,众人随波逐流、将计就计者多,甚至有以非为是、以是为非者,此亦难免。然而,学习君子之道者,不可不从仁心出发,而“博学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在古代,青年男女的婚姻是不能自主的,他们的命运掌握在家长的手里。一对青年男女相爱了,对幸福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但只要父母不赞成这桩婚事,他们就无法成亲。这对男女双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在他们的心灵上留下了多么巨大的创伤。面对父母的阻挠,他们可能决定一起私奔,也可能是双双殉情,以示反抗。而《丰》诗中的抒情主人公却是个屈从父母意志的弱女子,她没有对抗父母的干涉。她的遭遇是不幸的,也是值得人们深深同情的。

  虽然,她未能与心上人结合,但她对心上人的挚爱之情却丝毫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更加深切了。在她的脑海里,爱人的容貌是那样的丰满美好,体魄是那样的健壮魁伟。想起这些,她的心中充满了无法消解的悔恨之情!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时候爱人在巷口、在堂上等她去成亲,幸福生活仿佛在向她招手。但却因父母的变卦,最终她没有能跟他走。如今悔恨之余,她要作最后的努力,呼唤爱人重申旧盟。她幻想自己穿上了盛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迫不急待地呼唤男家快来人驾车迎接她过门去成亲。这种由满腹悔恨引起的对幸福生活无限向往的强烈感情,在诗中表现得可谓淋漓尽致。

  应该指出,诗中抒情主人公对幸福生活的强烈向往,在现实中是一种无望的追求。她其实并没有找到越过急流险滩通向幸福彼岸的渡船。在诗中,读者充分了解她的怨恨之情是对着她父母的,但却无法知道她有什么办法能改变父母的态度。她只能幻想有朝一日她的心上人派人来把她迎娶过去。看来等待她的依然是无法改变的可悲命运。可以说,这首诗是对旧社会不合理婚姻制度的强烈控诉。

毛传》曰:“丰,也。”其表面意思为,此位男子身材丰满而魁伟,本是女子可嫁之人。不过,此是从“民谣”作解。此诗既入《诗经》,则当从圣贤君子之道作解。

依照圣贤君子之道,男女当“以德相配,不淫于色”,因此,此处之“丰”,固然包含“丰满魁伟之体貌”,此是“不淫于色”之义;但是,“丰”字更应包含“诚敬而德行丰满”,此是“以德相配”之义。如此有德有貌而和善之人,应当是女子可以可靠之人。

“俟我乎巷兮”,有德有貌之男,已在街巷之中等待“我”。“我”是指此诗中之女子。何故在街巷之中等待“我”?是在“亲迎”。依礼,前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礼”,然后才有“亲迎”以成就婚礼。

既然此男子已到行“亲迎”之礼时,可知其此前已经行过“五礼”,然而,其婚礼至于最后一项,竟然终止。是谁终止?必非由男子终止,而是由此女自己终止。此即所谓“阳倡而阴不和,男行而女不随”。此女如此作为,是否当时之偶然?

倘若只是偶然,则非关国家政教之失,毕竟任何国家、任何时代,纵然政教皆正,亦难免有如此之人、如此之事。《诗序》既然说此诗是“刺乱”之作,则绝非偶然有如此之人、偶然有如此之事,因此必因国家政教失正所致。

何以知“亲迎”乃是由此女终止?由“悔予不送兮”可知。何以有“悔”?当初不应终止,而竟然终止,因此而有“悔”。较为难解之处,在于其所“悔”在于“予不送”,若此女只是终止“亲迎”,亦当说“予不随”,而此处为何说“不送”?

男子“亲迎”,是来“迎女而归”。一般说来,女子如若事先不允,往往不至于到“亲迎”一步。既然已到“亲迎”一步,则是先允而后悔婚。此女临时悔婚而不“随而归之”,已是失礼;拒绝送别,则可谓再次失礼。

《毛传》解“悔予不送兮”曰:“时有违而不至者。”查辑佚之书,《韩诗故》与《鲁诗歌故》皆无此句之注解。大概《毛传》之意是,亲迎有时,时已过,谓之“有违”;男子“亲迎”,而女子未至,谓之“不至”。此亦可谓“失礼”,只是未言“再次失礼”而已。

此女失礼而有悔,是一人终生之事,又岂能不牵涉自身之父母?岂能不牵涉那“亲迎”之男子及其父母?两人未能成亲,其子女亦因此而必变;当娶而未娶,当嫁而未嫁,则当另有所娶、另有所嫁,是故,所受牵涉者岂止两人、两家?

当国家政教不正之时,此类之事必多,必有女子当嫁而失礼者,亦必有男子当娶而失礼者。如此如此,家国天下岂能不“乱”?是故,此诗之“刺乱”,非刺一人之乱、一家之乱,乃是一国之乱,而且由此而欲免天下之乱。

说文》曰:“昌,美言也。”解“昌”为“盛壮”,是其浅意;解为“正直善良”,是其深意。

“俟我乎堂兮”之中,只是改第一章之“巷”为“堂”。“堂”是高大之房屋,汉朝之后称之为“殿”。分而言之,君主有门侧之堂,称之为“塾”;士之家有庙堂;庶人之家无“塾”,未必有“庙堂”,而有“堂室”或“寝堂”。此诗所言是哪一种?《毛传》未言。

若要坐实“堂”字,究竟是哪一种,从此诗原作者而言,或者从事实而言,或许可以坐实。然而,《诗经》收入此诗之后,已定性为“刺乱”之诗,亦即并非仅就一时一事而言,因此,《毛传》不作解,恰恰符合《诗经》之义。

无论“亲迎”者等待之处是“塾”是“庙堂”,还是“寝堂”、“堂室”,既然已经不是在街巷之中,则均意味着男女双方已行“五礼”,而且女方父母已接纳此男子为婿。在此情况下,女子悔婚,则既违背“媒妁之言”,亦违背“父母之命”。

“悔予不将兮”,《毛传》曰:“将,行也。”“行”字,既有“迎”之意,亦有“送”之意,是故,此句之意是,令人悔恨者,我当初不曾接纳,亦不曾送别。此女当初如此而行,可谓心中唯有自身之好恶情感,而不顾对待父母应有之孝心,不顾礼义,而且失信于人。

此女能悔恨当初,故有此诗。何以有悔?纵然此女本是欲以貌取人,此男亦是可嫁之人;若能以德取人,更是可嫁之人。然而,此女何以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不嫁?其原因恐怕只是此女自以为是或泥于私人之情而不顾父母、礼义。

对庶民而言,私人之情并非不可有,然因私人之情而违逆孝道,不顾礼义,不顾失信,其人如此而竟无悔,则无可观之处。有子曰:“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音尼),小车无(音悦),其何以行之哉?”

亲迎”之人,均遭此女拒绝,而后悔恨,却不得不嫁,唯有期待“叔伯”前来,再无法选择,只能随其车驾而出嫁。何以“叔伯”连言?是因可以是叔,亦可以是伯。

此所谓“叔伯”,当是指父亲之弟兄。女子当初悔婚而不嫁,年长而嫁与年长之人而已。然而,男子何以至“叔伯”之年方娶妻?亦必有原因。合而言之,政教既乱,男子有当娶而不娶者,女子有当嫁而不嫁者,至于年长而不得不娶、不嫁。

“驾予与行”,正是女子年长而不得不嫁之意。但有迎请车驾前来迎娶,女子再不敢不允,无论前来迎娶者之年龄多大、情况如何,皆不得不允之而随其车驾上路而行。当此之时,则悔亦已无益。国人男女多如此,此谓“婚姻之道缺”。

毛传》及《郑笺》未有一字注解,如今唯有顺前三章之义、依《诗序》、据此诗之象作解。

先说前两句。第三章之序,乃是衣在上而裳在下,虽未连接、和合,毕竟阴阳有序;此章之序,则是裳在上而衣在下,不仅未能连接、和合,而且阴阳颠倒。既然女子尚未出嫁,尚未连接者可以连接之,阴阳颠倒者可以顺正之。

结婚礼服符合礼制,如果其人不知婚礼之义,则内外不一,何异于沐猴而冠?中华之礼服,无不据礼义而设定,而礼义又是效法天地之序而来,是故,能知婚姻之礼义,然后能与结婚礼服相配合。倘若婚姻违背礼义,则岂能婚姻和谐而长久?

衣裳(音常)颠倒,是阴阳颠倒之象,与《诗序》所言“阳倡而阴不和(音贺),男行而女不随”相关联,不过,阴阳颠倒更甚于此。所谓“阳倡而阴不和(音贺),男行而女不随”,只是“不和”、“不随”,而阴阳颠倒则是“妇唱夫随”,而不再是“夫唱妇随”。

经典所传之道,并非法律条文。经典之道在于导人于正而不强加,法律条文若人违犯则必强制。“夫唱妇随”不是法律条文,天下夫妇是否愿意遵循,全在于己。若有违背者,往往导致夫妇不睦、子女失教,或致舆论议论而不至于犯法受刑。

“叔兮伯兮”与第三章完全重复,有强化之效。强化何事?男女至于适宜婚姻之年,若“婚姻之道缺”,则必多“旷男怨女”,或至于所嫁非其人、所娶非其人,留下众多遗憾与悔恨。君主有仁心,则必然关注国人之婚姻。

“驾予与归”,与“之子于归”相联系而言,“归”犹如说“回家”、得到“归宿”。女子出嫁,是离开娘家,而以丈夫之家为归宿,以与丈夫所合而为家。当有“婚姻之道”时,为妻者多能知此理;当“婚姻之道缺”时,为妻者多长久不认此理。

此诗所言,是此女悔恨当初,而今期望早日得到归宿。《诗经》传此诗,则在于使人读之而免于悔恨,使所有女子能及时得到归宿;同时,能使已婚之女,能及时认知“之子于归”之义,早日夫妇和谐且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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