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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

范当世世代能诗,据有关学者考证:范当世的祖上是宋范文正公,后迁入通州。他早年从通州城内有名望的塾师王兆榛、顾金标学习八股时文。1869年15岁时首次参加州试取得第二名,1871年17岁时院试为廪贡生员,但此后9次应南京科试,均未得一第。青年时代结交了张謇、顾锡爵、周家禄、朱曼君等意气相投、声气相求的朋友,研讨学问,关心国事,促使了当时通州“士风稍隘,识分敦静”风气的转变。并与张謇、朱铭盘合称“通州三生”。1879年25岁后负籍出游,初从著名文艺理论家、兴化刘熙载学习《艺概》,继从桐城派古文大学、武昌张裕钊学习古文法,并为张主持修篡的《湖北通志》担任“婺妇传”部分的主笔,复得张裕钊等介绍,为冀州知州、古文家吴汝纶主持观津书院,与古文家贺涛齐名,有“南范北贺”之称。

1892年38岁后,以一介穷儒身份应时相李鸿章邀请,至天津任李家庭教师4年之久。1895年甲午战争后辞馆南归,曾任东渐书院山长,此后抱疾与张謇等一道致力兴办家乡教育,参与筹办南通小学堂。并为之撰写了多篇鼓吹教育改革的精辟论文。晚年不受清廷之聘,流浪江湖,客死旅邸。陈三立悼挽范当世:所学转负平生,偶以文章存国粹;小别真成后死,未来世界证心源。

范当世关心国事,思想亦较开通,“颇主用泰西新学以强国阜民”(马其昶《范伯子文集序》)。所作诗篇,颇有反映现实、揭露时弊之作,晚年曾自称:“万语纵横惟己在,十年亲切为时嗟。”(《戏题白香山诗集》)“细思我与国何干,惨痛能来切肺肝。”(《夜读遗山诸作复自检省乱来所为诗百余首至涕不可收愤慨书此》)《光绪三十年中秋月》一诗,寄托遥深,刺及慈禧,广为时人传诵。然其诗见重于当时,主要在于功力深厚,兼有苏轼、黄庭坚之长,曾自言其诗“出手类苏黄”(《与俞恪士书》)。

范当世擅长对联,被时人称誉为“联界之虎”。又因娶桐城古文家姚莹女孙为妻,又与吴汝纶游,故深受桐城派影响。同光体江西派首领散原老人赞叹曰:“苏黄而下,无此奇矣,”说:“吾生恨晚生前岁,不与苏黄数子游。得有斯人力复古,公然高咏气横秋。”可谓倾倒备至。吴汝纶先生认为:“当今文学无出肯堂右者”(《与姚叔节》)。即使是对同光体十分不满的诗界革命晚期巨子金天羽,也不得不承认范当世“贫穷老瘦,涕泪中皆天地名物”(《答苏戡先生书》),并把他和诗人江并举:“大江南北,二子盖豪杰之士也”(《答苏戡先生书》)。汪国垣《光宣诗坛点将录》以马军五虎上将之一“天猛星霹雳火秦明”属之,钱仲联《近百年诗坛点将录》则以“天雄星豹子头林冲”属之。

范当世兼长古文,宗尚桐城派,但是“苟意有所动,便放胆为之”,不“矫揉造作,以求波峭”(《与蔡燕生论文第一书》)。故其行文不尚矜炼,以情致胜。陈三立谓其文“敛肆不一体,往往杂瑰异之气”(《范伯子文集序》),遂不甚为桐城派古文家所重,文名不逮诗名。

著有《范伯子诗集》19卷,文集 12卷。藏于家30年,始排日刊载于《通州日报》。诗集先有排印本。稍后,弟子徐昂集其诗文,刊刻大本《范伯子先生全集》,附有其续妻姚倚云作《蕴素轩诗稿》。

诗名扬,雄冠同光

范当世是清代末年同治光绪年间杰出的文学家,同光体诗人,是范氏家族诗文传承的集大成者。他足迹满天下,盛名响遏大江南北,诗文和人格深深的影响着范氏后代。他因自己的卓越,吸引了当时的卓越之士;他以自己的高雅风度和精彩诗文,影响了同光时代的文人生态……

生于忧患之世、饱经世态炎凉的范当世,以超逸才华,书万古孤愤。他在中国历史上的成就主要是在文学活动尤其是诗歌创作方面。他的诗作题材广泛,既有关心国家大事、不满黑暗吏治、仇恨异邦侵凌、同情劳动人民的力作,也有表达文学见解、阐发生活哲理、眷怀亲人、寄证诗友的佳篇,其平生所作,在同光体诗人中独树一帜,不啻是一部晚清中国现实生活的浩大史诗。他的诗作风格旷荡遒健,意境恢宏炽烈,对晚清官场腐败、民生凋敝、外侮入侵欺凌和变革图强艰险都有描绘。写至苍凉处令人落泪,写至悲愤处令人拍案,写至痛切处令人扼腕三叹,写至激扬处令人热血沸腾。在他的诗文中,你可以读到甲午之耻,戊戌之变,义和团风起云涌,八国联军劫掠京城……那段时间,范当世曾一度入主李鸿章相府之西席,耳闻目睹中国时局之巨变,所思所感,皆发而为诗,记之为文。于是,我们得以读到一介书生亲历亲闻的历史活剧,这些文字显然在很多正史中都难以读到。

范当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在其逝世不久便有定评。吴汝纶对其诗文曾作如下评论:“文之道,莫大乎自然,莫妙于沉隐,无错中年到此,则天下文章其在通州乎?”而吴汝纶公子吴生在其编订的《晚清四十家诗钞》中,将范伯子冠于卷首,所收录的诗作也最多。他在序言中写道:“先大人垂教北方三十余年,文章之传则武强贺先生,诗则通州范先生。二先生皆从先公最久,备闻要道,究极精微。当时有‘南范北贺’之目。其后各以所得传授徒友,蔚为海内宗师,并时豪杰未有或之先也。”父子两代人的评价真实全面地反映了当时学术界对范当世的看法。

范当世的作品大都收在《范伯子诗文集》中。作为通州范氏的第九代诗人,范当世自20岁开始,历时20年,把自太蒙公范凤翼以下历代祖先的残存诗稿精编成为《通州范氏诗钞》四卷519篇。

诗言志,兴办教育

范当世对家乡的贡献,突出表现在关于教育改革的深刻思想及其辛勤实践上。作为封建教育的过来人,他深知八股取士制度对人才摧残之烈,在中年时代就明确摒弃科举制度,至晚年迭遭戊戌、甲午、庚子之变,更是奋而批判自己早年热心从事的古文创作和教学活动,转向寻求教育救国之路。他批评封建教育使“吾国开通至四五千年,被文化者犹不过百一,而全国之民至今犹沦于暗昧之域!”明确提倡学习西方进步文化,并认为西学“合乎天理,周夫人事”,“文虽过俚,但格致家言,有足观焉。”

范当世热衷于为家乡兴办教育。光绪二十八年,他与张謇、张师江、孙宝书等人呈请两江总督设立高等小学校,并抱重病奔走呼号,与张师江主持筹建工作,同时积极酝酿利用盐义废仓创办公立中学校(今南通中学前身)。他往来于江苏各地借鉴办学经验,并曾向来宁考察学务的日本人嘉纳治五郎虚心请教,顶住了封建遗老遗少的百般干扰,呕心沥血为办学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实际工作。在《通州小学堂(今实验小学前身)宗旨》中,他对办学思想、指导大纲,发展方向乃至课程设置均作了科学合理的明确规定。他写道:“争强莫如以兵,强兵莫如以富,何为而必出于学?曰:此其先务也。兵且有兵学焉,富且有农工商之各学焉,自今无一事可以不学。”“立国必资乎人才,而培才当始于子弟;立教必遍乎全国,而变国莫先于秀民也。凡为学堂之大纲有三,智育、体育、德育是也。”在强调小学教育的重要性、表明自己的决心时说:“州虽小,乃天下之积;学堂虽小,居众学之先。自我为之,敢不重耶!”这些在当时非常进步的思想和主张,今天看来也有借鉴意义。可惜天不假年,两校规模粗成,当范当世先生创办的通州小学堂开学之时,先生已溘然长逝三个月了。

诗为媒,范姚联姻

说到范当世,不能不提到当时在通城传为美谈的以诗为媒的范姚联姻。

范当世的夫人姚蕴素(1863.5 1944.10),字倚云,安徽桐城人,清代桐城派古文宗师姚鼐的侄曾孙女。南通女子师范学校的第一任校长,也是享誉苏皖旧文坛的诗人。

桐城姚氏,家学源远流长,姚蕴素从小生活在浓郁的文学氛围之中,饱受祖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十岁母殁后,她侍读于老父身边,打下了深厚的文学功底。在故里家山的层岩飞泉之间,她和父兄们吟诗作赋,相互唱酬,才华横溢。清末著名文学家吴汝纶看到她的《蕴素轩少时诗稿》时,大加激赏,评价极高。

诗成为桐城姚家与通州范家千里联姻的媒介。范当世而立之年丧偶,应冀州知州吴汝纶的邀请主持观津书院,以诗文名扬天下。古道热肠的吴汝纶热心地以双方的作品为介绍,一手促成了诗人与才女的美满结合。光绪四年(1888年)冬范姚在安徽成婚,顾怡生先生根据陈师曾先生语有简单而生动的记载:“宾筵酒阑时,蕴素先生突闻中庭有人引吭高诵其诗不置,异之,方知即娇客伯子先生。”由此可见范当世“好逑”的程度了。

婚后的范当世决意不再参加进士考试,明确提倡学习西方进步文化。官宦世家出身的姚蕴素对此表示了极大的理解和支持,她坦然地对丈夫说:“一生师友恩情重,半壁江山感慨多。便学鸿光能举案,由来孔孟末登科!”她赞成范当世教育改革的主张,并最终投身于推动社会进步的教育改革实践之中。范姚结婚十五载,他们始终是一对诗友。以姚蕴素之言:“我和伯子名为夫妇,实为朋友,为师生,为知己也。”

光绪三十二(1906年)年,张謇、陈启谦、徐联等人筹建公立女子学校(后改为女子师范学校),姚蕴素不顾新丧,毅然应聘出任校长。苦心经营七、八年,使学校发展成以女子师范为主干,附设附属小学、女红传习所、幼稚园和职工传习所的综合规模,初步形成师范本科、预科、实习教授批语会以及高小、初小的教学体系。姚蕴素担任校长十五年,学校独以质静的校风著称于世。她的教学以情动情,学生心悦诚服。她还应南通县教育会之聘任妇女宣讲会长。常常在数百人的集会上演讲,随机立说,宣传家庭教育的重要,听者都被她的演讲所感动。七十岁后,姚蕴素曾担任一段时间南通红十字会会长。姚蕴素著有《蕴素轩诗集》十二卷和《沧海归来集》十卷传世。

长啸一声,山鸣谷应;

举头四顾,海阔天空。

范当世题江苏省南通狼山寺

百里蒙庥,山川大神享于此;

万方多难,云雷君子意如何。

范当世题江苏省南通狼山寺雷祖殿

明公家法有礼堂手订之经,异日当成通德里;

此地昔时多燕赵悲歌之士,为我一吊望诸君。

范当世题河北省武邑县观津书院

远客乍归,藉城东一亩园亭,白石青松寻旧约;

故家常在,喜江北百年人物,碧梧翠竹有清才。

范当世题张氏枕红亭

明公家法,有礼堂手订之经,异日当成通德里;

此地昔时,多燕赵悲歌之士,为我一吊望诸君。

范当世题河北省武邑观津书院

自来学校以书院辅之,如今比屋东西,稍有欢颜在风雨;

吾为父兄望子弟成耳,此后一官南北,还将老眼看云霄。

范当世再题河北省武邑观津书院。

为政十年心,经纬百方除太甚;

临岐一尊酒,绸缪万语望重来

范当世赠汪星剑

夙与贤郎相期,欲道其继胡,先生名过冒公子;

来为长者致祝,惟有寿之狼,山石酌以东海波。

范当世贺沙元炳父60岁寿诞

环瀛海大九州,钦相国异人,何待子瞻说盛德;

登泰山小天下,藉通家上谒,方今文举足平生。

范当世贺李鸿章70岁寿诞

夙与贤郎相期,欲道其继胡先生,名过冒公子;

来为长者致祝,惟有寿之狼山石,酌以东海波。

范当世贺沙元炳父60岁寿诞

从野蛮时期至文明时期,两可间必有磊磊畸人,不显于代;

以普通教育兴实业教育,十年后惟望粲粲诸子,无忘斯言。

范当世挽陶宾南父

又不是新婚、垂老、无家,如何利重离轻,万古苍茫为此别;

且休谈过去、未来、现在,但愿魂凝魄固,一朝欢喜博同归。

范当世挽妻吴氏

尝以齿冢二律,受知于当代魁耆,孑然寡俦,女学至今犹否塞;

不亲鬓师廿年,自写其胸中郁勃,善哉有子,家声从此卜遐昌。

范当世挽陈启谦之母孙淑人

与曾左胡骆百战成功,比投老家园,浸灌滋培,还使门闾气允固;

历道咸同光四朝全盛,迄考终里第,伤亡殄瘁,顿教天地色凄凉。

范当世挽李小泉总督

贱子于人间利钝得失,渺不相关,独与公情亲数年,见为老书生、穷翰林而已;

国史于大臣协罪是非,向无论断,有吾皇褒忠一字,传俾内诸夏、外四夷知之。

范当世挽李鸿章

贱子无似,德少而辞多,只与郎君同学同志,得母之矜怜,已矣平生,弗俟遭丧犹下泪;

大兄有言,亲亡则身老,莫知人间何世何年,于我乎萧瑟,哀哉此语,孰能处变不伤心。

范当世挽顾伯母

【晚凉置酒坐诸君堂下即席赋诗】

使君为月我为星,却为诸君放晚晴。可谈天说瀛海,不须想帝梦瑶京。

眼前瓜果新离土,脚下蓬蒿半掩城。问客尔从繁会至,筝琶何似席间清。

【光绪三十年中秋月】

噫余瘦削不成影,见汝盈盈在上头。一世闺人齐下拜,八方园实竞前投。

移镫读曲行行怨,倚杖看云片片愁。病久可胜寒彻骨,颓然掩袂若为秋。

【采南为诗专赠我新奇无穷倾倒益甚再倒前韵奉酬以其爱好也亦稍为戏语调之】

我与斯文交,寥寥孰今曩。无端忽见君,魂梦犹自壮。平生在江沱,神孤意凄怆。

拓海方寸间,蓊郁不能放。岂无山中人,因风远响。解佩一要之,佳期什九爽。

旨哉荒州庭,每饭有奇赏。君诗复绝伦,光怪非吾想。以此横山东,那弗招人谤。

谬以小国称,来侵大国壤。丈夫何娟娟,面好复有障。看君善跃鳞,今落任公网。

瑜来亮则无,邢出君何两。君知桐城否,所学一身创。我来三载馀,眼中失烟莽。

久住方自然,聪明能强。应须白发生,始附青云上。坚留愿学心,勿与身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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