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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语

吴语,又称江东话、江南话、吴越语。周朝至今有三千多年悠久历史,底蕴深厚。在中国分布于今浙江、江苏南部、上海、安徽南部、江西东北部、福建北一角,使用人口9000多万。吴语是中国七大方言之一,有国际语言代码。 [1]

从历史、文风、语言特性分析,吴语近中古雅言,继承中古汉语的整齐八声调和三十六字母框架体系 [2-4] 。现代吴语比官话具有更多古音因素,语音与《切韵》《广韵》等古代韵书高度吻合。 [5]

吴语保留全部浊音 [6] ,保留平上去入的平仄音韵 [7] ,部分地区保留尖团音分化 [8] ,保留较多古汉语用字用语,文化价值高。吴语语法结构和普通话差别大,有上万个特有词汇和诸多特征本字,是江南人思维方式、生活情调、文化涵养的生动体现。吴语是吴越人的母语,一百余城构成以上海为首的吴语城市群和江南文化圈。吴语与吴越文化血脉相连,“醉里吴音相媚好”。

吴语一般以苏州音为标准音、以上海话为共通语、以吴语区江南群城方言为基础方言、以四声八调清浊对立 [6-7] 等正统存古的自然语音为古典语音规范。

古“帮滂并、端透定、见溪群”今三分的语言统称为吴语。

吴语通行于吴越,为吴语区文化情感之认同,为吴越文化之根基。 [9-10]

吴语Wu Chinese和普通话无隶属关系,都是现代汉语。

汉藏语系语系-汉语族语族-吴语语言 [11-12]

ISO 639-1:zh

ISO 639-2:chi(B)zho(T)

ISO/DIS 639-3:wuu [11]

上海

杭州

无锡

宁波

常州

绍兴

嘉兴

湖州

金华

衢州

舟山

丽水

上饶除西

余姚

温岭

丹阳

海盐

安吉

泰顺

庆元

常山

兰溪

磐安

泾县

秦朝同属会稽郡治吴县(苏州)

汉朝同属吴郡治吴县、会稽郡东汉永建四年起治山阴(绍兴)、丹阳郡宛陵

三国同属吴国。为吴郡富春人孙权所建。吴宝鼎元年析置吴兴郡。

唐朝同属江南道治苏州。开元二十一年起同属江南东道治苏州。江南东道又称江东,西面江南西道治洪州又称江西。

五代同属吴越国,西部属南唐。吴越国为临安人钱所建。

宋朝同属两浙路治杭州。南宋建炎三年分杭州及其以北为两浙西路治临安府,钱塘南为两浙东路治绍兴府

元朝同属江浙行省。

明初,朱元璋拆分江南,将淮海宋属京东路、江淮宋属淮南路、江南三个不同文化圈行政拼凑,拼河南江北行省东部及江浙行省北部,设立直隶,后改称南直隶清朝分为江苏、安徽,造成吴地行政割裂。明清近代镇江除丹阳南京除高淳和溧水大部及其以西淮化。

江苏南部

上海

浙江

安徽南部

江西东北部

福建北一角

总计2017

9396

420

51768

125905

吴语最多有声母36个 [13] 。吴语 有浊辅音,声母数全国最多。

1.全浊声母

吴语最主要特征是中古全浊声母仍保留浊音音位,如“冻”、“痛”、“洞”声母分别为t、t、d,普通话“洞”声母清化为不送气清音t。 [6]

中古汉语字分全清不送气清音、次清送气清音、全浊、次浊四类。清浊本于阴阳。全浊音是学术界判定吴语的重要指标。

《切韵》《韵镜》等提到清浊概念。声带振动音为浊音,世界强国都有大量浊音。全浊为浊阻碍音,低沉雄浑,次浊为响音。除吴语、老湘语 [14] 、吴湘浊音走廊、少数闽北语外的汉语方言无全浊辅音,吴语保留全部浊音。 [6]

吴语浊塞音、不送气清塞音、送气清塞音对立,清擦音、浊擦音对立。清塞音爆破性较其它汉语强。 [15] 边音、鼻音l/m/n//均分为清浊两套,分别与阴阳声调相配。

多地从邪母部分字相混

不分尖团地:齐绝等为d声母

习邪等为声母

2.不腭化

腭化是指k/k/g/h/变成t/t/等 [16] 。多地基ki/溪ki/群gün/晓hiau等见组后拼细音字腭化,其余不腭化。台州/江山/广丰/玉山等地完全不腭化。

3.尖团音

尖团音

分化

分尖团地:苏州/昆山/常熟/张家港/太仓/吴江、无锡/江阴、靖江、武进、浦东/嘉定/宝山/金山/青浦、平湖/嘉善、余杭、义乌/兰溪/浦江/东阳/磐安/永康/金华乡下/武义乡下、缙云。 [8]

4.泥来母不混

泥来母n和l不混,南方仅全部吴语、部分客家语和部分粤语完全分泥来母。弄卢贡切读long。

江淮官话/西南官话/赣语/闽语/徽语/湘语/部分粤语/部分客家语混淆泥来母,脑=老。

5.疑母

oh≠恶oh/u。疑母洪细皆读鼻音,疑泥细音混同,艺i≠异yi。不混以影云母。

6.日母

7.微母

8.翘舌音

部分吴语有翘舌音 [5] ,衢州/常熟/张家港/江阴东南/无锡东乡/苏州郊乡等,但翘舌音比普通话少,似是事z/珊山saen/扎/沙/杀/数/生/产等读平舌音。多地无翘舌音。

书舒输ü

演化

知澄彻

翘区多翘;平区平;南吴多舌面

南吴多舌面台/婺/衢;不翘区部分舌面部分转平;苏南翘区多转翘如受eu

9.上古音遗留

吴语最多有韵母60个 [13]

1.入声韵

保留入声韵,收喉塞音除东瓯片及金华 [15]

2.非组韵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fi。

3.东钟韵

4.介音

介音j/w/发音短促,有辅音性除金华

5.咸、山摄一、二等不同韵

6.麻韵二等高化

如麻马骂/茶dzo/下/瓜/花/华读o或u韵除杭州/高淳等 [18]

7.麻韵三等

斜zia山行/过故人庄

夜野也耶γia

蛇ia

8.蟹韵

9.部分韵母口型小

多地普ai→吴e/ae,普ao→吴au/

10.梗韵二等

德冷切

11.咸山二摄

多地咸山二摄鼻尾脱落

三sae

局地保留鼻尾

12.真侵韵

13.药韵

14.陌韵二等

15.歌戈韵

16.前后鼻音

承ding

17.屋烛韵和觉韵

18.灰韵

19.末韵、没韵

20.协韵、黠韵

21.德韵

1.四声八调

普通话三声四调所谓一阴平、二阳平、三上声、四去声,谬也。

吴语大多有七八个声调,中古平上去入四声各因声母清浊分为阴阳,部分地区阳上并入阳去。

普通话阴平和阳平按声调起伏分,但古语非如此,阴阳因声母清浊而分,阳四声都是浊音。

吴江与嘉兴府部分,清声母送气与否也构成分调条件,次阴平清送气与全阴平清不送气不同。

在八声调具全地绍兴,古浊上字不混入阳去,仍归阳上。

吴语声调阴高阳低。

福foh≠服voh

全清次清全浊

2.入声

汉语音分舒促,入声短促,刚劲有力,一发即收。

憋pieh

3.平仄与格律

平上去入四声,上去入三声为仄音,此为格律基础。

普通话失入声等原因致不分平仄。平仄体现韵律之美,诗词用普通话不合格律。 [7] [19]

吴语诵诗朗朗上口,平仄合韵。两浙是南宋文明区,宋词适合吴语读。

局地词句有时据前后字声调改变声调走向,叫连读变调。 [1]

吴语与唐宋韵书高度匹配 [5] [9] [20] 。吴语区自古吴语教学。

北宋《广韵》切脚

吴语

dou;dai

家加假架嘉嫁驾

ka/ko

kaen

mh

m

h/ih/zh

1.无轻声

平上去入,无轻声。

2.无多音的字

3.无儿化

零卷舌音儿化。 [21] 局地有儿缀词n缀词/缀词 [22]

4.普通话其他误读

5.其他

1.宾语前置

SVO和SOV通用。局地只有SOV结构。 [23] [24]

时态句用SOV: [25] 我作业做好快咧。

2.定语后置

3.状语后置

4.话题句

话题优先。 [23] 话题句比普通话占优势。

吴语末,江浙闲话也。个只电影我看过哉。 [1]

1.疑问词

2.多语气助词

3.人称

我/吾/阿侬

4.量词特殊用法

5.指代词

过/个;夯/嗨/亨/许;么

介/实梗/个能/实介/鉴/介老/实介能;夯/哈;能

1.句式

小红可认得?尔几时生来个?奈何办耶?阿好教我?

尔何物名字啊?尔何人阿?

动词替介词

动词替使令

2.不用“的”“地”除杭州

名词前冠“个音变

3.持续体不用“着”

4.完成体

5.非主动语态不说pei

平义切读bi,被服/覆/遭受

为:主动语态we,非主动e。

6.浙南“添”

饭吃碗添

7.徕/勒

我徕/勒店里

8.结果体

9.杀/煞补语

10.经历体

11.不存在体不说mei

呒没/呒不/没

12.尝试体

13.末、呢、之提顿

14.进行体

快来望,来盖落雪。 [33]

1.语言习惯差异

骗/诱/弄送/调排/哄

骨头轻/兴/神志野舞/神抖抖

2.无胡语音译词

无蒙古语音译词胡同、满语音译词饽饽/“挺”好/妞妞/“”得慌等。 [35]

3.词意差异

4.善用单字

磨蹭

晚上

5.特殊构词方式

具象

比喻

头缀

6.程度

ABB/BBA

急绷绷

呆登登

雪雪白

ABAC

恶形恶状

急死急活

数词

称谓

老官/官人/老公

常用词汇 [34] [42-43] [44]

被窠

弗碍

问讯

好说好话

困思懵懂

肚皮

心焦

生青

别处

昼饭/中饭

生怕

焐心

作怪

养小人

弗/勿/不

/净/洗

立/

想/忖

𠢍/扛

筷子

筷子北吴/箸南吴

镬/锅

玩耍

孛相白相/嬉/搞/嬲和

别相/嬉戏/搞搞/耍/调调/皮

把/畀

迟/晚

阴凉

斜靠

gai

二十

廿

多少

多少/几许/几何

全都

强行给予

水渗透

吸吮

嗍/吮

快速步行

牵引

伤痕

流动/浮于水面

人水

tn

水滴滴下

稍微喝一点

扔/摔

掼/甩

染上颜色/沾水

缝/绗/纶

用筷子夹物

去汁水

太饱

以手托物感受重量

涂抹

鸟兽脱毛

冲/刷洗干净

[上汤下皿]

恶劣不愉快

火旺

鼻塞说话变音

ong

锅里的溢出

水洄旋

使之齐

很少的油煎

核算/碾压

gah/ah

迟钝/笨

木/

用刀切成薄片

摩擦致破皮

身体弯曲

伛/佝

融化

欠债

小火慢箸

张嘴呵气

ha

关门

打嗝

h

愤怒却无法发泄

一条印记

dai

眼球突出

相持

磨碎磨细

割草/稻

两手向两边拨开

排泄

心里烦闷

搓揉

iah

用手按或压

/揿

坛子

放入沸水或油煮

液体从小孔喷射

漫无目的游荡

dang来去

扭伤筋骨

睾丸

阴囊/鼓起的轻软物

掸干净/抖落

拚poen得

a

吹卯风

皮肤干裂毛糙

慢暾暾/温暾水

开爿baen店/一爿厂

不锋利/挖苦

刀具削皮

涂粉油

fiau;休要金山/台州等用

还没有

红疹

投掷

人高

徒然

难道

雨大状

拭物巾

极/很

包馄饨粽子

下垂

眼瞎

累堆

烧火做饭

扶人臂

敲/

koh蛋

安静居家无事

跌跌丑用切

沾染

皮肤被尖利物划破

疲劳

hou

话说不清

自投下

[走殳]

他候切

想念

yih

古哀切

古巧切

bu

huo

以浅切

lei

入声

担心

抽签

拈阄

小三

姘头

土堆

高墩墩

昶阳

此处读蒲木切boh,朴刀/砧板

眼泪索落落

ien

吴语太湖片67市县,6600万人,互通。

1.毗陵小片17市县

[江苏]常州(除沿江圩塘/魏村/孝都/小河等乡)、丹徒(宝堰/荣炳等)、丹阳、金坛(除县城以西)、溧阳、宜兴、江阴(除西北石庄乡及利港乡一部)、无锡(西)、张家港(除中心河以东/沙槽河以北)、靖江(除西南新桥/东兴等乡)、通州(城区及周围乡村)、海门(北部包场等12乡)、启东(北部吕四等7乡)、溧水(孔镇/和凤/洪蓝/东庐/晶桥/云鹤等)、高淳(东部顾陇/桠溪/定埠等7乡)。

[安徽]郎溪(北部定埠/梅渚等乡,西北部建平/东夏/幸福等乡)、广德(北部下寺乡庙西,南部芦村乡甘溪沟及东亭乡部分村)

2.苏沪嘉小片30市县

[江苏]通州(东南部通海区9乡及东北部三余区7乡)、如东(东南角)、张家港(中心河以东/沙槽河以北)、启东(除北部吕四/三甲等7乡)、海门(南)、无锡(东)、苏州、昆山、常熟、太仓、吴江

[上海]上海、嘉定、宝山、浦东、奉贤、松江、金山、青浦、崇明、闵行

[浙江]嘉兴、嘉善、桐乡、平湖、海盐、海宁

3.苕溪小片5市县

[浙江]湖州、长兴、安吉(除以上两县西边境)、德清、余杭

4.杭州小片1市

[浙江]杭州(老城)

5.临绍小片12市县

[浙江]临安(除旧昌化县昌北区及旧於潜县北边境)、富阳、萧山、桐庐、建德(下包、乾潭以东)、绍兴、诸暨、嵊州、新昌、上虞、余姚(除东部河姆渡等镇)、慈溪(除东部观海卫等镇)

6.甬江小片12市县

[浙江]宁波、余姚(东部河姆渡等镇)、慈溪(东部观海卫等镇)、鄞县、奉化、宁海(除岔路及其以南),象山、镇海、舟山、岱山、嵊泗

南部吴语分歧大,片内多处不能通话。台州片语音与北吴最近。东瓯片与其他片差异大不互通。

一、上丽片23市县,750万人

1.丽水小片9市县

[浙江]丽水、宣平今属武义、云和、景宁、文成(南田镇)、青田(除温溪区及万山区一部)、泰顺(除南部闽语区及百丈镇)、龙泉、庆元(除东部竹坪/合湖以东)。

2.上山小片15市县

[江西]上饶、上饶县、玉山、广丰、德兴(陇头)

[浙江]松阳、遂昌、开化、常山、江山

[福建]浦城(除南部石陂/水北/临江等5乡)

二、台州片11市县,600万人

[浙江]台州、临海、温岭、三门、天台、仙居、玉环、黄岩、椒江、路桥、乐清(清江以北)、宁海(岔路以南)

三、东瓯片12市县,600万人

[浙江]乐清(清江以西)、永嘉、温州、瓯海、瑞安、平阳(除闽语区)、苍南(除闽语区,金乡镇为明初驻军后裔属太湖片)、文成(除南田镇)、泰顺(百丈镇)、洞头(除南部洞头/元觉/霓屿三岛东部)、玉环(西南角)、青田(东部温溪区,万山区黄洋/万山等乡)

四、金衢片13市县,700万人

[浙江]金华、兰溪、浦江、义乌、东阳、磐安、永康、武义、衢州、龙游、缙云

宣 州片于太平天国时遭受重创,仅乡镇尚存吴语。吴语版图沦陷区为太平天国后江淮流民和河南流民后代。按汉语七大方言分,徽州片列入吴语。

一、宣州片24市县,500万人

1.铜泾小片12市县

[安徽]铜陵、泾县、宁国(青龙/济川/东岸等乡)、繁昌、南陵(西北,青弋江支流靠近宣城的圩区:东七乡上洲村/姚义村/东塘乡/太丰乡,东河乡及东南角吴滩乡一带)、宣城(西北及南部溪口乡金牌)、芜湖县(除万春)、当涂(东南)、博望(丹阳镇/新市镇)、青阳(童埠/杜村2乡及酉华杨柳地/丁桥茗山,独龙)、贵池(东)、石台(东,含广阳)、太平(西部杨家岭一带,北部龙门以北)

2.太高小片7市县

[安徽]太平入黄山(东南)、宁国(南部南极乡等)、当涂(东部湖阳乡等)、博望(博望镇)

[江苏]高淳(西)、溧水(南,县城为吴语和淮语分界)

[浙江]临安(旧昌化县昌北)

3.石陵小片5市县

[安徽]石台(石埭,中部)、青阳(东南陵阳等乡)、泾县(西南厚岸/包合/水东3乡)、太平(西北三丰部分乡村)、贵池(南部灌口一带)

二、徽州片20县区,450万人

[安徽]屯溪、徽州区、黄山区(汤口)、歙县、休宁、黟县、祁门、绩溪、旌德(西乡)、石台(占大)、宁国(胡乐)、东至(西南郎木塔一带)

[浙江]淳安、建德、临安(昌化以西)、桐庐(西边境)、开化(马金)

[江西]婺源、德兴、浮梁

1.形成。商末,长江下游江南古越语与上古华夏语融合成上古吴语。江东进入诸夏。闽越/南越/扬越等即百越。

2.扩张。四百多年汉朝江东语言连片成型。“汉高帝十二年,一吴也,后分为三,世号三吴,吴兴、吴郡、会稽其一焉。” [58] 东吴之语是东南之语源头。

3.变革。五胡乱华,永嘉南渡,士大夫性质的魏晋风骨融入吴越,刚烈骁悍的古吴越精神儒化,上古吴语衍变成中古吴语。江南自此崇文。

4.发展。唐宋吴越经济发达,锦绣江南文化昌盛。

5.国音。南宋,成为文脉嫡系继承者。“四方之民,云集二浙,百倍常时”“富商大贾,往往而是”“号为士大夫渊薮,天下贤俊多避地于此。”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北方始失入声晋语。吴语以韵书为参照。 [59-60]

6.繁荣。明朝,“善操海内上下进退之权,苏人以为雅者,则四方随之而雅,俗者,则随而俗之。”民众以说苏白为荣。

7.衰落。太平天国战乱及乱后非吴流民涌入、强制推普使吴语临危。

8.坚守。语言为文化载体 [10] ,为一地人标志。坚持吴语本位 [61-64] ,使古老吴语世代相传。 [20] [65-66]

吴语是中国最古老语言之一,其形成历史追溯到商末,从姬室东迁算起距今3200年历史。那时泰伯奔吴,泰伯、仲雍是周朝先祖周太王长子和次子,二人于太湖流域建立嫡系姬姓诸侯国吴国。孔子言“太伯可谓至德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江南土著文明与古中原文明融合成先进吴文化。古吴语来源是上古汉语。江东本荒蛮之地,君主厚恩,“荆蛮义之,从而归之千馀家”。孙武投吴,成《孙子兵法》。吴国鼎盛时西破楚、北败淮徐陈齐等,与晋“黄池之会”。后亡于越,越时称卧薪尝胆。吴越民风相近,“同音共律,上合星宿,下共一理 [67] ”。古越语体现于余杭、姑苏、乌程、无锡、乌伤、余姚等齐头式冠首词。《史记》吴太伯世家第一,越王勾践世家第十一。

“江东”曾是尚武之地,之后的江东兼为文学、经济意义上的“江南”,是文章锦绣之乡,天下太仓。西晋衣冠南渡立东晋,“洛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之六七” [68] 。六朝之际江南相对稳定,以吴文化为主并之古中原文化。南朝民歌始于三国东吴迄于陈,留存近五百首,分为“吴歌”“西曲”两类,如吴声民歌《子夜四时歌》。唐宋无数名家于江东留下千古诗篇,而塑造这些人文景观的正是吴越先辈,亭台楼阁,粉墙黛瓦。“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李白梦游天姥写下名诗。“醉里吴音相媚好”辛弃疾亦沉醉于信州上饶温婉美好的吴音。“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的吴中姑苏,“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子杭州……吴越之地是华夏文化代表。吴语较接近中古汉语,一些字词透露出古文味道。吴语区 [69] 历史上是多个时代文化经济中心,亦是古时雅士聚集地,吴语保留汉语正统因素。吴语有变迁,史载古江东吴人读“人”音“侬”,而今北吴人不读人音侬,南吴局地读人音侬。普通话受北方古胡人影响,吴语继承雅言特征。

春秋战国

吴语源头可追溯到越国成立和泰伯奔吴。三千多年前周太王之子泰伯、仲雍南奔,到达今常熟、无锡 [70] 一带,他们的语言和当地语言结合,构成吴语基础。吴越虽为两国但语言风俗相通。会稽以南通行百越语,《越人歌》“滥兮草滥予,昌泽予昌州州,饣甚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逾渗,随河湖。”

春秋吴越语言于古华语冲击下形成古吴语。上古南方有楚语,吴越战国时属楚国,原始吴语也可能受楚语影响,今吴语与老湘语还有共同点。

秦汉魏晋南北朝

秦汉吴语稳步发展。晋代永嘉南渡,吴语受古中原话影响。吴语是大批南迁士大夫必学方言,当时金陵说吴语今不是,六朝文献里有记载。《世说新语排调》“惟闻作吴语耳”记载王导“作吴语”。

吴语于南北朝时代对日语有大影响。吴音是日本汉字音音读的一种,该批汉字读音从南朝直接或经朝鲜半岛百济传入日本。吴音融入日语程度深,常用于基本词汇中,古代称为“和音”。平安时代之后归国日本留学生推动长安音,称江东音为“吴音”。

吴音同现代吴语有相似性,如日母;“和”吴音ワ合吴语“和牌”;山删韵吴音等。从日本吴音中可对南北朝古吴语探究。 [71]

隋唐

《资治通鉴》卷一八五记隋炀帝“好为吴语”。 [72-74]

唐朝韵书有吴语记载,如《刊谬补缺切韵》“膀,普浪反,髀,吴人云”。至今吴人腿叫pang上声

唐时国家兴盛,吴语巩固。

常熟话今有33声母、50韵母、8声调。中古唐朝人说话即8调。常熟话留有很多古语,如小官人、娘子。 [15]

北宋《集韵》等收吴语字。

宋代吴语形成今各片状况。东瓯永嘉作者据己方言写入字书 [75] ,由专业书会写出永嘉戏文脚本,表现方言特色 [76] 。元末明初《南村辍耕录》以民间射字游戏记录吴语音系。

明清

明代苏州经济文化水平高。冯梦龙《山歌》集吴地民歌,成篇吴语。“三言”和《墨憨斋定本传奇》《浣纱记》《清忠谱》等也用吴语。

明末吴语人口占全国20%。清末民初有苏白小说《吴歌甲集》等。

清末太平天国作乱致吴地经济遭打击,吴语人口锐减 [77] ,对江南造成严重影响。

近现代

19世纪末起上海话音译沙发/啤酒/咖啡等。

80年代后期始吴语区学校用普通话授课,学生受语文推普教育。 [78-79] 三十年来,禁止学校说吴语使一些少年吴语能力差,思维阅读普化。禁止吴语播音、限制吴语媒体传播亦对江南文化不利。 [10] [65-66] [80-82]

民众开始意识到保卫吴语。并呼吁吴语教学 [62-64] 、同学讲吴语 [65-66] 、媒体用吴语 [83-84]

普通话也是一方言,缺陷多。 [80]

吴国王族与周同姓,来自中原,“宜侯”铭文为证。吴越王铸礼器兵器皆 用汉字。吴公子季札通中原礼乐,出访各国,为“吴之习于礼者” [86] 。孔子弟子中江南唯吴人言偃。上层人士通习华夏语。只不知用时中原雅音还是相邻楚音。从春秋楚人伍子胥、伯、文种、范蠡皆入仕吴越,及秦末项羽在吴的号召力来看,近楚可能性大。

秦始皇分36郡,于吴越东置会稽郡、西置鄣郡。汉初并,后改会稽为吴郡,汉武帝改鄣郡为丹阳郡。东汉置会稽、吴郡。秦汉置郡设官驻兵,中原移民聚居点于郡治,吴语以此为中心发展。当时部分越人进入山区成为“山越”,浙南福建等是越人天下。汉武帝诏命徙瓯越、东越、闽越于江淮,“将其民徙处江淮之间,东越地遂虚” [87-88] 。散居越人退入山区后又出就故地 [89-90] 。东汉曾派骠骑将军张意以水军讨伐东瓯 [91] 。至三国时许靖致曹操书还说“南至交州,经历东瓯、闽越之国,行经万里,不见汉地” [92]

南吴语有更多古吴语特点,将温州话与扬雄《方言》对比,与南楚沅湘间有多条相合,惮怒/病愈/挥弃等特色词皆楚语,楚语在吴语尤其南吴语形成中起过作用。吴语形成除结合古越语外,还可能由楚与中原话两源融合而成,有中原人说吴人音楚,称吴楚之音 [93] 。古吴越语与东楚方言相融合形成地方特色江东方言,至西晋永嘉之乱洛阳陷落有560年发展。王充《论衡》记他八岁就学时“书馆小僮百人以上”,东汉初会稽教育发达。东吴西晋时郡县屡分置增多,方言扩展。 [94]

吴语之处,诗画江南。

《全唐诗》收录生于吴语区诗人作品8300首, 占总量1/6。

《全宋词》收录生于吴语区词人作品6000多首,占总量1/3。

贺公雅吴语,在位常清狂。上疏乞骸骨,黄冠归故乡。

爽气不可致,斯人今则亡。 山阴一茅宇,江海日凄凉。 [95]

讲诵多吴语,勾提学佐书。夜分灯未彻,晨起发慵梳。

饱食园官菜,少留溪友鱼。能怜乃翁病,身自举篮舆。 [96]

还乡吴语熟,伏枕越吟悲。接客寒温简,过邻几杖随。

独嗟亲旧少,不觉岁时移。陌上人争看,风欹白接篱。 [97]

贺公在朝雅吴语,庄舄仕楚犹越吟。我幸归休在闾巷,灯前感慨不须深。 [98]

白居易

何以引我步,绕篱竹万茎。何以醒我酒,吴音吟一声。 [99]

云房寂寂夜钟后,吴音清切令人听。人听吴音歌一曲,杳然如在诸天宿。 [100]

顾况

老病力难任,犹多镜雪侵。鲈鱼消宦况,鸥鸟识归心。

急雨江帆重,残更驿树深。乡关殊可望,渐渐入吴音 [103]

南朝吴歌收录 于《乐府诗集》清商曲辞,如《子夜歌》。 [118-120]

试发清秋兴,因为吴会吟。碧云敛海色,流水折江心。

我有延陵剑,君无陆贾金。艰艰此为别,惆怅一何深。 [135]

闻道毗陵诗酒兴,近来积渐学姑苏。罨头新令从偷去,刮骨清吟得似无。

越调管吹留客曲,吴吟诗送暖寒杯。娃宫无限风流事,好遣孙心暂学来。 [137]

鹿柴

杂诗

新嫁娘

黄鹤楼

蜀相

晚次鄂州

蒋介石抗战胜利讲话

苏州

湖州

[157]

[160-165]

茅善玉

卖红菱

[171]

[172]

桃花扇画扇

越剧

袁雪芬/范瑞娟

白蛇传西湖山水还依旧

黄依群

何文秀

绍剧

锡剧

珍珠塔

滑稽戏

十三人搓麻将

买蟹

六朝吴歌“我”用“侬”,此语留存于一些人口语中并转为奴。但那时吴语和今吴语差距大。

明清吴语与现代吴语接近。清初吴语小说《豆棚闲话》 “虎丘山贾清客联盟”清客的话:我哩个生意,弗论高低,侪好同坐。得子时就要充个豪杰;弗得时囫囵是个臭疠。

清末有吴语小说海上花列传 [185] 、九尾龟、九尾狐、海天鸿雪记等。

《海上花列传》第一回:不多时,洪善卿匆匆出来。赵朴斋虽也久别,见他削骨脸,爆眼睛,却还认得。趋步上前,口称“娘舅”,行下礼去。洪善卿还礼不迭,请起上坐,随问:“令堂阿好?阿曾一淘来?寓来哚陆里?”朴斋道:“小寓宝善街悦来客栈。无来,说搭娘舅请安。” [186-189]

吴语与吴越文化血脉相连。

《宋史》曰“国家根本,仰给东南”。 [191] 现代吴语区经济总量约占全国1/6,工业总产值约占全国1/5。

明清产生202位状元,出自吴语区的有101人。 [69] 两弹一星元勋共23人,吴语人占12席。截至2007年,吴语区出625位两院院士,占全国43%。 [69] [192] 华裔科学类诺贝尔奖得主共9人,吴越裔占5人。

7000年前,始于河姆渡文化 [193-194] 、良渚文化 [195-196] 、马家浜文化 [197] ,两千年风雨同舟,吴越文化风采依旧。吴文化和越文化“同俗并土” [198] ,再造吴语区新辉煌,必传承其文化内涵与精神特质。

早先吴越先民断发文身,好勇好剑,轻死易发 [199] ,创造青铜兵器文明和波澜壮阔的吴越春秋史;晋室南渡后吴越文化注入士族精神、书生气质;隋唐以来,江南已是华夏文明核心,吴越文化愈发精致;近代工商业于江南率先萌芽,吴越文化又平添奢华之习,海派文化亦根植于斯。吴越文化既有“激昂大义,蹈死不顾”的英雄气概,又有“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诗性审美情怀。 [10]

苏州白话为江南读书音,吴地书香门第话必苏白。 [200]

慈溪

无锡景

子夜四时歌三国演义插曲

恭喜发财

[211]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媪婆桥,媪婆对我笑,叫我好宝宝, 糖一包,果一包,媪婆买条鱼来烧,头弗熟,尾巴焦,盛勒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田田畈畈,翻过南山,南山北斗,水界铜关,狸猫合煞,杨柳凿脚。 [212]

春雷十日阴,半晴半雨到清明;雨打黄梅 头,四十五日没日头。

坐有坐相,立有立相。 [212]

[213]

特殊注:江北吴语

江北使用江淮官话,淮语源流是汉语与淮夷东夷之一语的融合 [218-219]

但江北有几地是吴语:靖江话老岸话 [220] 、启东话、海门话,为长江冲击平原与江北相连。此外,通州金沙话有更多南通话特点,但因有全浊声母,还是划为吴语。靖江是吴语区北极,有浊音、尖音、照组舌面音,靖江局地和江淮话仅一河之隔,但始终不能动摇靖江吴语属性。 [221]

而原西吴局地及南京镇江市区因多是明清近代江北人江淮人移民,说淮语。 [222]

原徽州和严州淳安/建德为徽语。东汉建安十三年,东吴孙权遣贺齐击山越,平黟歙置新都郡。 [223]

徽语全浊音清化,《中国语言地图集》将其分出吴语。

特点

声母数

韵母数

声调数

吴语

东北官话

清入读平上去,上声较多

清入读阴平,次浊入读去声,全浊入读阳平

江淮官话

有入声,入声不分阴阳

全浊音读全清

全浊音大多读次清,部分全浊上读阴平 [226]

6

[227-228]

宋濂等

该韵书未推广,沿用三十六字母

民国教育部读音筹备处会议,汪荣宝称“若每省一表决权,从 此中国古书都废了。”“南人若无浊音及入声,便过不得日子。”吴稚晖说“浊音字甚雄壮,乃中国之元气”。因会议争吵激烈,议长吴稚晖辞职。 [230]

[231-238]

全清不送气清音

次清送气清音

零声母

ong红

uo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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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骰子 | | 盖头 | | | | 锅巴 | | 顿脚 | | | 疙瘩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蟛蜞 | | | | | | | 疰夏 | | | | | | | | | | | | | | | | | | | | | 小人 | | | | | | | 手绢 | 绢头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阴骘 | | | | | 颈项 | | | | | | | | | 拈阄 | 姘头 | 轧姘头 | | | | | 田鸡 | 朴刀 | 砧板 | | 篾席 | | | | | | | | 蒲桃 | 山芋 | 奢遮 | | 辉煌 | 江南 | 吴语太湖片 | 常州 | 丹徒 | 丹阳 | 金坛 | 溧阳 | 宜兴 | 江阴 | 无锡 | 张家港 | 靖江 | 通州 | 海门 | 启东 | 溧水 | 高淳 | 郎溪 | 广德 | 芦村乡 | 甘溪沟 | 东亭乡 | 通州 | 如东 | 张家港 | 启东 | 吕四 | 海门 | 无锡 | 苏州 | 昆山 | 常熟 | 太仓 | 吴江 | 上海 | 嘉定 | 宝山 | 浦东 | 奉贤 | 松江 | 金山 | 青浦 | 崇明 | 闵行 | 嘉兴 | 嘉善 | 桐乡 | 平湖 | 海盐 | 海宁 | 苕溪 | 湖州 | 长兴 | 安吉 | 德清 | 余杭 | 杭州 | 临安 | 昌化县 | 於潜县 | 富阳 | 萧山 | 桐庐 | 建德 | 绍兴 | 诸暨 | 嵊州 | 新昌 | 上虞 | 余姚 | 慈溪 | 观海卫 | 甬江 | 宁波 | 余姚 | 慈溪 | 观海卫 | 鄞县 | 奉化 | 宁海 | 象山 | 镇海 | 舟山 | 岱山 | 嵊泗 | 丽水 | 丽水 | 宣平 | 武义 | 云和 | 景宁 | 文成 | 南田镇 | 青田 | 泰顺 | 闽语 | 百丈镇 | 龙泉 | 庆元 | 上饶 | 上饶县 | 玉山 | 广丰 | 德兴 | 松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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