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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周克芹创作小说)

《许茂和他的女儿们》是农民作家周克芹所著的长篇小说,发表于《红岩》1979年2期。

小说以1975年冬工作组来到四川农村开展整顿工作为背景,描写老农许茂和他的几个女儿悲欢离合的故事,反映十年动乱给农民带来的灾难及农民的抗争和追求。原是农村积极分子的许茂在是非颠倒的年代里变得孤僻自私,暴躁不安。他的四女儿许秀云的遭遇最为不幸。作品从秀云的婚姻波折中透视出这个偏僻山村所发生的政治风暴,反映出深广的时代内容。小说富有浓厚的地方色彩和乡土气息,情节曲折起伏,引人入胜,许茂、秀云、金东水等主要人物性格鲜明。该书曾获首届茅盾文学奖。 [1]

20世纪70年代末,一个叫葫芦坝的偏僻乡村。许茂老头妻子去世,留有9个女儿。大女儿嫁给复转军人、前支书金东水,四女儿嫁给副支书、大队会计郑百如。郑百如品质恶劣,有多个情妇,在农村继续推行假大空那一套。他为达到个人向上爬的目的,挥政治大棒令老金职务被撤,还偷偷放火烧掉其家,许家大姑娘因此病故。四姑娘可怜姐姐留下的一双儿女,经常照顾两个孩子的生活,郑百如硬指妻子与金不清白,借故与四姑娘离婚。思想守旧性情固执的许茂不愿接纳离婚的四姑娘回家。泼辣能干的三姑娘给四姑娘热心张罗再嫁,四姑娘心里却真的装进了前大姐夫老金。老金却一心念着为新农村发展设计蓝图,为百姓效力。他担心惹起非议,狠心回避四姑娘。县上将派来工作组,郑百如唯恐恶行暴露,又来纠缠四姑娘,假意要复婚,实际想让四姑娘替他当一回挡箭牌。外柔内刚的四姑娘不理睬郑百如,郑又找人散布谣言,逼得四姑娘几乎自杀。县工作组女组长颜少春是原县委宣传部部长,受极左路线迫害靠边站,她主动要求下乡好为国家出力。颜组长思想解放,实事求是,大为赞赏老金的设计方案,提请上级恢复了他的支书职务,帮助葫芦坝建立起坚强的基层党组织,决心撇掉郑百如,并做工作成就了金东水与四姑娘的情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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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经过了较长时间的陶醉酝酿过程。文革期间,作者在生活在农村,目睹了广大农民惨遭林彪“四人帮”极“左”路线的摧残与掠夺,引起对农民命运的关注与思考。1975年产生创作欲望,真正动笔是1978年。1979年8月完成。先在内江地区《沱江文艺》上发表第一章,征求各方面的意见。读者的好评增加了作者的信心,以后写作非常顺手。1979年《红岩》转载,1980年5月出版单行本。 [4]

许茂

主人公。许茂,在合作社年代积极进取,热爱社会主义集体经济。但在十年浩劫中,他的家蒙受了许多不幸,世道使他变得自私、暴躁、孤独和潦倒。然而,即使他在走回头路,仍然没有忘记庄稼人的本分。最后他终于在整社中复萌了生活的希望和社会主义热情。 [5]

金东水

主人公的大女婿。四十二岁,出身贫苦,正直不阿,对党有感情。是葫芦坝党支书,在“批林批孔”运动中被整下台,陷于家破妻亡的窘境。 [6] [7]

四姑娘

主人公的四女儿。四姑娘许秀云是一位温柔、善良、心灵手巧、又有忍辱负重精神的农村妇女。她被郑百如欺辱后,不得不嫁给郑百如,但终被遗弃,后与大姐夫金东水产生了爱情。 [6] [8]

七姑娘

主人公的七女儿。是一个精神空虚、追求虚荣的女性。她过于看重自己丰腴的外表,而与众不同地表现出一种同葫芦坝生活不协调的行动。她“爱上”和“抛弃”吴昌全,于她是完全自然的。 [9]

郑百如

主人公的四女婿。郑百如是个为人奸险、品行不端的家伙,全靠政治投机起家。四姑娘许秀云是被他用欺骗和无耻的手段占有的。可是当他爬上大队党支部副书记的宝座之后,却又嫌弃许秀云了,并且提出要和许秀云离婚。 [10]

小说以1975年冬天,在第一次农业学大寨会议推动下,长期动乱的中国出现了一线希望的时期为背景,选择了四川一个偏僻农村的截面。小说回溯到农村合作化初期,展示了从那时以来的时代风云变幻和农村新旧势力的反复较量,描写了各种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小说主要写了老农民许茂和他的九个女儿(重点是四女儿许秀云)的故事。在许茂和秀云这两个人物身上,作者倾注了深沉的同情和爱,诚恳的批评和殷切的希望。小说展示的画面,是比较阴暗的:合作化以来一直是积极分子的许茂,简直无法生存下去,只好在自留地上惨淡经营;刚正不阿的基层干部、许茂的大女婿金东水被赶下了台;纯洁可爱的许秀云毅然摆脱了“四人帮”的爪牙郑百如,真诚关心体贴正直受害的金东水,竟受到欺侮、诬陷和封建世俗的诽谤,最终含恨自杀;风派人物郑百如上台,把原先欣欣向荣的生产队弄得萧条不堪。然而,从作品所表现出来的农民群众对习惯势力的反抗和对改变生活的渴求,读者可以看到邪恶势力终将为人们所唾弃,读完这部悲剧并不使人产生消沉的感觉。“生活不是一潭死水,春风在人们心中荡漾,人们从来没有丧失过希望。”这就是小说的主题所在。 [11]

第一,善于将人物置于特定环境和矛盾斗争的旋涡之中,写出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多样性。作者把故事的背景安置在1975年冬,这是中国的两个阶级、两条路线,两种势力进行激烈较量的重大时刻。当时,为了针对“四人帮”的干扰破坏,党派出工作组进驻葫芦坝。这一重大的行动措施,必然引起葫芦坝这个“小社会”的各种人物的强烈反映。是欢迎支持,还是反对和破坏?这就为人物提供了行动的依据和天地。在这个大背景下,作者又设置若干小背景:许秀云离婚后,父亲和三姐逼她远嫁;许茂正准备过生日,要在生日那天把秀云的婚事定下来,秀云心中兢着自己的爱,决意不走;郑百如因怕自己的罪恶暴露,极力要把秀云控制住,便提出“复婚”要求,等等。大背景套小背景,使葫芦坝所潜伏的各种矛盾一下尖锐、激化起来。各种人物为了各自的动机、目的利益相互冲突了起来。在这矛盾斗争的漩涡当中,不同人物的不同性格,如秀云的执着、果敢、坚韧、顽强,郑百如的虚伪、狡诈、阴险、毒辣,以及许茂的精明而失之糊涂、三姐的正直而失之轻信、金东水的刚强而失之多虑等,都得到了鲜明而突出的表现。

第二,善于寄情于景,借助景物描写,有力地渲染时代气氛和烘托人物的心情。作者笔下的景,像一幅幅富有特征的山水画,但这不是为写景而写景,而是以景托情,借助景物点染主题,烘托气氛,表现人物。例如。小说开头描绘笼覃山川田野的漫天大雾,象“一笼巨大的自帐子,把个方嗣十里的葫芦坝给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这迷雾象征着当时阴霾的政治气候。随着斗争形势和人物命运的起伏变化,雾也时浓时淡,时聚时散;到小说最后一章,浓雾虽未散尽,但人们不再为“大雾”所困惑。这都是寓进和表现了时局的特点。除“雾”的描写以外,其他景物的点染描绘也很好地衬托了人物的心情。例如,当秀云被逼跳河,而后又走回来时,小说描写柳溪河两岸的“漆黑的田野”、“刺骨的寒风”。借以烘托出秀云此时的境遇和心情。小说最后写到的阳光初照、“星空灿烂”,并透出“春的气息”等,也寄寓着作者对国家的前途和对未来的美好希望。 [12]

文学评论家胡德培:“这部小说使我们看到了十年浩劫给我们国家和人民带来的灾难,对人民思想上、精神上,以及生活上、肉体上等各方面所造成的影响和损害,同时也使人看到我国人民对社会主义的坚强信念。”

现代作家沙汀:“它(《许茂和他的女儿们》)不止是三年来反映在‘四人帮’阵阵妖风横扫下四川农村生活的佳作,就以30年忘映农村年活的长篇说,也相当难得。” [13]

周克芹(1936年10月28日1990年8月5日),本名周克勤,中共党员,四川乡土文学作家,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家之一,被誉为是“中国新时期文学的一座丰碑”。他的小说直面人生,以农民为题材,影响了后来一批作家。

1936年10月28日,周克芹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县农村,1958年毕业于成都农业技术学校(现成都农业科技职业学院)。代表作有《许茂和他的女儿们》、《勿忘草》、《山月不知心里事》 等。

1958年从农校毕业后回乡务农,先后当过农民、民校教师、生产队长、大队会计、农业技术员、公社和区干部。1963年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1979年调入四川省文联从事专业创作;198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同年出版长篇小说《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该作品1982年获首届茅盾文学奖;短篇小说《勿忘草》、《山月不知心里事》分别获1980年和1981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历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四川省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常务副主席、《现代作家》主编。1990年8月5日在成都病逝。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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