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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明代嘉靖年间的倭寇)

徐海(?1556年),明代徽州歙县人,嘉靖年间的倭寇头领之一,原为汪直旧部,后独立自成一股势力,仅次于汪直。曾经三次大规模率领倭寇入寇长三角地区。后被总督胡宗宪用计诱降,终受困投水而死其妻子是当时名妓王翠翘。

徐海(?1556年),明代徽州歙县人,年少时曾经是杭州虎跑寺的和尚,法名“普净”,又称“名山和尚”或“明山和尚”。传说他在此期间成为破戒僧,出没于嘉兴的妓院之中,和儒生罗龙文相遇并且结为知己。但是在郑若曾的《筹海图编》中否定了罗龙文与徐海为旧识的说法。

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走私商大头目汪直得到明朝官方的默许基本上统一了浙江沿海的各大势力,部下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于苏州、杭州的大街之上,与百姓进行贸易。徐海的叔叔徐惟学(即徐铨,又名徐乾学)作为汪直的心腹,被任命为其手下一大船团的团长,负责对日本的贸易。

在此情况下,徐海加入了徐惟学的船团,成为汪直的手下。徐海被徐惟学带到日本后,因为许多年未有明朝僧人来到日本,因而受到日本人当做活佛般的尊重。从而获得大量的香火钱,用于造船。 [1]

徐海带着种子岛的日本人来到汪直经营的走私贸易据点舟山沥港。可能是因为未曾经商,只是机缘巧合闯入海洋世界的缘故,徐海没有像汪直、徐惟学一般和当地百姓进行走私贸易,而是趁着前两者出海协助明朝消灭其他海盗实力的时候,带着日本人洗劫了前来送补给的民船。民船上的人在到达沥港后,发现了参与抢劫自己船只的日本人,通过跟踪,得知是徐海的船员。

得知此事的汪直对此怒不可遏,对徐海一阵呵斥,但是徐海一怒之下甚至打起了刺杀汪直的主意。在徐海的叔叔徐惟学的劝说下,两方暂时握手言和,但是徐惟学因此事件最终还是和老伙伴汪直分道扬镳,率领徐海和一部分部下离开。 [2]

徐惟学为了扩大贸易,和汪直竞争的缘故,向大隅(今属鹿儿岛县)的领主借了10万两白银,就将徐海抵作人质。随后便自己前往福建、广东一带进行走私贸易。

徐海走投无路,被迫与倭寇勾结,开始了烧杀抢掠的海盗生涯。徐海有着惊人的军事天赋,极具组织才能,而且十分精于海上作战。加上本身是大明渡来的“活佛”身份,迅速召集起一批日本人加入自己的集团。

在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四月,率领萨摩、大隅、对马、日向、种子岛等地的日本人入寇长江三角洲一带,以柘林为据点,自号“天差平海大将军”,并召集当地的破产农民与市井无赖加入,与麻叶(本名叶明,又称叶麻)的倭寇集团汇合。逐渐组建了一支二、三万人的倭寇集团。其他倭寇集团先后被明朝官军击败,徐海的倭寇集团便成了嘉靖年间仅次于汪直集团的第二大海上实力。但是该年徐海集团的动向状况不明。

同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徐海率领倭寇大举袭击乍浦附近,并且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正月初九,攻破了崇德县县城,杀掉了当地的县尉和教谕,俘获了名妓王绿姝和王翠翘,并且以二女为妻。随后浙直总督张经派遣丁仅等将领进剿徐海,但是大败而归。此后徐海分兵多路,烧杀强夺,袭扰江南各地。

直到3月瓦氏夫人率领广西狼兵助战,才进入到对峙的局面。四月末,在张经的精心策划之下,各方抗倭军队各就各位,在石塘湾击败了徐海的一部,消灭几百人,随后在五月一日,官军在王江泾一带大败徐海倭寇集团的主力,斩首1900余级。 [3]

随后徐海与官军多次交战,互有胜负,直到八月底,徐海才趁着明朝官军被一伙五十多人的倭寇集团骚扰不堪之际,返回日本。

在返回日本后,徐海遇到了自己叔叔曾经的上司、曾经主持双屿走私贸易的海盗、海商许栋,以及自己的弟弟徐洪。通过徐洪得知,自己的叔叔徐惟学,已经在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十月在南澳岛被官军击败,坠海身亡。

日本的商人们向徐海追讨借款,徐海迫不得已,只得率领大隅领主之弟辛五郎(新五郎)、种子岛的助五郎(助才门)、萨摩的伙长扫部、日向的彦太郎、和泉的细屋等倭寇、海商,在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二月再度入寇江南。

三月,徐海再度到达江南后。陈东、叶麻,以及洪东冈、黄侃等等力量稍弱的海盗头目纷纷加入。一时号称有五六万人马,震动江南。

随后在四月的三里桥大战中,徐海在战斗中虽然中炮身负重伤,但是击败了胡宗宪部下的游击将军宗礼和他率领的河朔兵。并且进一步包围了桐乡县城,当时抗倭总指挥中的浙江巡抚阮鹗也在城内,情况十分危急。

三里桥大战让胡宗宪认识到以武力剿灭徐海等倭寇难度不小,于是另图他谋。胡宗宪的幕僚徐渭很了解他的心思,及时向他推荐了太学生罗龙文去招抚徐海。与此同时,汪直有投降明朝的倾向,派遣了一部分手下来到胡宗宪处打听消息,其中有一个名叫童华的人,曾经担任过徐海的参谋,于是由他作为中介,将罗龙文介绍给徐海。

罗龙文和徐海是歙县同乡,在接近徐海之后,按照胡宗宪的事先安排,遂实行反间计。并且以何子实等作为人质,一同前往徐海处。胡宗宪派人以重金珍宝贿徐海,罢脱了桐乡之围,屯营乍浦,再挑动陈东、叶麻反徐海。离间徐海与陈东、麻叶之间的关系,迫使三人力量分散。随后,胡宗宪再予以各个击破。

徐海有意接受招抚,但是陈东、叶麻和日本倭寇头目等不愿归降,决定返回日本,在临行前,双方在分赃问题上产生了争执。加上之前叶麻和徐海围绕一个叫做祝妇的女子争风吃醋,使得徐海怀恨在心,在罗龙文等间谍的教唆下,徐海在七月三日的饯别宴上,将叶麻以及洪东冈、黄侃等中国人倭寇头目捕获,送至胡宗宪处。同时以讨赏的名义,逮捕了叶麻几百名部下,移交给官军。七月十四日,徐海又诱捕了陈东,并且转交给官军。

七月二十九日,徐海假意送日本人出海,结果将他们引入了位于乍浦的包围圈,官军乘机出击,消灭了大批倭寇。八月四日又在金塘岛附近再度大破倭寇,俘获了徐海曾经的副将辛五郎。

嘉靖三十五年(1556)八月一日,徐海入平湖城向胡宗宪请降。城中的官员和百姓听说徐海进城都吓得惊慌失措,惟胡宗宪镇定自若。徐海向胡宗宪谢罪,胡宗宪走下大堂,用手摸着徐海的头顶说:“你为害东南很久了,既然归顺,朝廷暂且赦免你,不要再做坏事了。” [1]

其后,徐海率众屯于平湖城外的沈庄。胡宗宪有意招抚徐海,但是在赵文华等人的劝说之下,最终决定将其消灭。胡宗宪一边稳住徐海,一边加紧部署兵力。徐海也感到官军可能会出尔反尔,便大肆绑架附近的青壮年,充当部下,决心与官军决一死战。

这时,已经投降的陈东秉承胡宗宪的命令,写信给其党,下命攻击徐海部。内乱中徐海仓惶出逃,途中负伤。第二天,官军又将徐海团团围住,经过一场激战,徐海投水而亡。徐海的爱妾王绿姝、王翠翘被俘。

陈东、叶麻、辛五郎等于嘉兴问斩,与徐海的首级一起被送往京城示众。

胡宗宪曾派人给徐海送去招降的书信,徐海的回信言辞得体,胡宗宪感到很意外,说:“想不到海寇中还有这样才华出众的人。”就把送信的人叫过来询问。原来,徐海的身边有一个很有才情的人王翠翘,她是徐海的爱姬,原是金陵名妓。这回信就是王翠翘代写的。她本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因父亲获罪,卖身救父,后来流落青楼。王翠翘的容貌和才情都称冠一时。当时到过金陵的士大夫都争相一睹芳容。王翠翘后来赎身侨居崇德县,崇德县被攻破后,徐海便娶她为妻。

王翠翘才思敏捷,徐海军中的大小文书,她写起来真是又好又快。徐海对王翠翘非常宠爱,不仅生活上锦衣玉食,而且还非常敬重她,军中的事务多听从她的意见。胡宗宪正无计可施,了解了这些情况,如获至宝。他认为招抚徐海,王翠翘是关键人物。

胡宗宪为表示招抚的诚意,送给徐海大量的礼物。此外,还准备了许多精致的珠宝玉器、发钗耳环、胭脂红粉等礼物,特意送给王翠翘。同时,又派一个老妇人私下对王翠翘说:“徐将军如果早上投诚归顺,晚上就是大官了,你受到朝廷赏赐的诰命,衣锦还乡,难道还不如在海上为寇吗?”王翠翘毕竟是个女人,渴望安居乐业,她心动了,力劝徐海归顺。并让徐海设计将陈东和麻叶等倭寇头目捆绑起来献给胡宗宪。徐海听从了她的话。其实,他这么做等于自翦羽翼,已无路可退。

传说,王翠翘被俘后曾向胡宗宪请求埋葬徐海,胡宗宪不许;请求去做尼姑,还是不许,而是要将她许配给一个小兵。王翠翘对胡宗宪说道:“你诛杀归顺的人,你把天道放在什么地方了?”她面对大海痛哭,喊道:“明山,我辜负了你呀!”遂写诗一首,投水而死。她的诗写道:

建旗海上独称尊,为妾投诚拜戟门。十里英魂如不昧,与君烟月伴黄昏。

关于王翠翘临死前的这段传说不知是真是假,但后世曾有人认为,胡宗宪最终也没得好结局,大概就是对他言而无信的报应。值得注意的是,王翠翘与徐海的悲剧故事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同情,被写进了许多戏曲、小说中。到康熙年间,有人据此铺写成一部长达二十四回的长篇通俗白话小说《金云翘传》,流传广泛。这个故事甚至流传到了日本和越南。越南有一部著名的古典长诗《金云翘传》就是讲述王翠翘的传奇故事,风靡一时。这部长诗对越南近代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胡宗宪擒王直、杀徐海,两浙倭患暂告平息。 [4]

王直、徐海长期以来在海上“南面称孤”,坐遣倭寇侵扰我东南沿海,为倭寇巨魁。胡宗宪不顾一些朝臣反对,决计剿、抚并施,铲除王、徐。他一面令戚继光、俞大猷痛击倭寇,一面派人到日本五岛招抚王直。此时,倭寇因连年进犯我国,伤亡颇大,或“全岛无一归者”,怨声载道。王直集团内部亦矛盾重重,他表示如明廷能免其罪并开放海禁,就可归附。嘉靖三十五年四月,徐海、叶麻与陈东率倭数万大举入犯,胡宗宪施离间计,倭寇自相擒杀。明军抓住时机,大败徐海、陈东部。徐海投河自尽,叶麻、陈东和辛五郎并斩于嘉兴。“两浙倭渐平”。

但是由于王本固等执意擒拿已经投降的汪直等,导致汪直的部下再度作乱,胡宗宪迫不得已,在戚继光等的配合下,最终用武力平定了倭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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