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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旧本题“元吴澄撰”。其书以七十二候分属于二十四气,各训释其所以然。考《礼记月令》,本无七十二候之说。

中国最早的结合天文、气象、物候知识指导农事活动的历法。源于黄河流域 ,完整记载见于公元前2世纪的《逸周书时训解》。以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岁,一年二十四节气共七十二候。各候均以一个物候现象相应,称候应。其中植物候应有植物的幼芽萌动、开花、结实等;动物候应有动物的始振、始鸣、交配、迁徙等;非生物候应有始冻、解冻、雷始发声等。七十二候候应的依次变化,反映了一年中气候变化的一般情况。

夫七十二候,吕不韦载于《吕氏春秋》,汉儒入于《礼记月令》,与六经同传不朽。后魏载之于历,欲民皆知,以验气序。然其禽兽草木,多出北方,盖以汉前之儒皆江北者也。故江南老师宿儒,亦难尽识。况陈之注,多为谬说,而康成、颖达,亦有讹处。予因是广取诸家之解,并《说文》《埤雅》等书,而又询之农牧,似得所归。然后并将二十四气什之于,以俟博识者鉴焉。 [1]

立春,正月节。立,建始也,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而春木之气始至,故谓之立也,立夏秋冬同。

初候,东风解冻。冻结于冬,遇春风而解散。不曰春,而曰东者,《吕氏春秋》曰:东方属木,木,火母也。然气温,故解冻。

二候,蛰虫始振。蛰藏也,振动也,密藏之虫因气至而皆苏动之矣。鲍氏曰,动而未出,至二月乃大惊而走也。

三候,鱼陟负冰。 陟,言积,升也,高也。鱼陟,负冰陟升也。鱼当盛寒伏水底,而遂暖至正月,阳气至则上游而近冰,故曰负。 [2]

雨 【 去声】水,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後继之雨水。且东风既解冻,则散而为雨水矣。

初候,獭祭鱼。獭,一名水狗贼,鱼者也;祭鱼,取鱼以祭天也。所谓豺獭知报本。岁始而鱼上游,则獭初取以祭。徐氏曰,獭祭,圆铺圆者,水象也,豺祭,方铺方者,金象也。

二候,候北。【《月令》《汉书》作鸿雁北】 ,知时之鸟,热归塞北,寒来江南,沙漠乃其居也。孟春阳气既达,候自彭蠡而北矣。

三候,草木萌动。天地之气交而为泰,故草木萌生发动矣。是为可耕之候。

惊蛰,二月节。《夏小正》曰正月启。蛰,言发蛰也。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初候,桃始华 【《吕氏春秋》作桃李华】 。桃,果名,花色红,是月始开。

二候,仓庚鸣。庚亦作,黄也。《诗》所谓有鸣仓庚是也。《章龟经》曰仓清也,庚新也,感春阳清新之气而初出,故名。其名最多。《诗》曰黄鸟,齐人谓之搏黍,又谓之黄袍,僧家谓之金衣公子。其色黑而黄,又名黄。谚曰:黄栗黄莺莺儿。皆一种也。

三候,鹰化为鸠。鹰,鸟也,鹞之属;鸠即今之布谷。章龟经曰,仲春之时,林木茂盛,口啄尚柔不能捕鸟,瞪目忍饥如痴而化,故名曰鸠。《王制》曰,鸠化为鹰,秋时也,此言鹰化为鸠春时也。以生育肃杀气盛,故鸟感之而变耳。孔氏曰:化者反归旧形之谓,故鹰化为鸠,鸠复化为鹰。如田鼠化为,则又化为田鼠。若腐草为萤,为蜃爵,为蛤,皆不言化,是不再复本形者也。

春分,二月中。分者,半也。此当九十日之半,故谓之分。秋同义。夏冬不言分者,盖天地闲(通“间”,下同)二气而已。方氏曰:阳生于子,终于午,至卯而中分,故春为阳中,而仲月之节为春分。正阴阳适中,故昼夜无长短云。

初候,元鸟至。元鸟,燕也。高诱曰:春分而来,秋分而去也。

二候,雷乃发声。阴阳相薄为雷,至此四阳渐盛,犹有阴焉,则相薄,乃发声矣。乃者《韵会》曰,象气出之难也。《注疏》曰,发犹出也。

三候,始电。电,阳光也,四阳盛长,值气泄时,而光生焉。故《历解》曰,凡声阳也,光亦阳也。《易》曰,雷电合而章。《公羊传》曰,电者,雷光是也。徐氏曰,雷阳阴电,非也,盖盛夏无雷之时,电亦有之,可见矣。

清明,叁月节。按《国语》曰,时有八风,历独指清明风,为叁月节。此风属巽故也。万物齐乎巽,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

初候,桐始华。桐,木名,有叁种,华而不实者曰白桐,《尔雅》所谓荣桐木是也。皮青而结实者曰梧桐,一曰青桐,《淮南子》曰梧桐断角是也,生于山冈。子大而有油者曰油桐。《毛诗》所谓梧桐不生山冈者是也。今始华者乃白桐耳。按《埤雅》,桐木知日月闰年,每一枝生十二叶,闰则十叁叶与天地合气者也。今造琴瑟者,以花桐木,是知桐为白桐也。

二候,田鼠化为【 音如】。按《尔雅》注曰,鼠,形大如鼠,头似兔,尾有毛,青黄色,好在田中食粟豆,谓之田鼠。《本草》《素问》曰,鹑也,似鸽而小。《尔雅》释鸟母。郭注鸟也,青州人唿为母。鲍氏曰,鼠阴类,阳类。阳气盛,故化为。盖阴为阳所化也。

三候,虹始见【 去声】。虹,虹也,诗所谓,俗读去声也。《注疏》曰,是阴阳交会之气,故先儒以为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焉。今以水日自剑视之则晕为虹。朱子曰,日与雨交倏,然成质,阴阳不当交而交者,天地淫气也。虹为雄色,赤白,为雌色,青白,然二字皆从虫。《说文》曰,似状,诸书又云尝见虹入溪饮水,其首如驴,恐天地闲亦有此种物也。但虹气似之借名也。

谷雨 【 去声】,叁月中。自雨水後,土膏脉动,今又雨其谷于水也。雨读作去声,如雨我公田之雨。盖谷以此时播种,自上而下也。故《说文》云雨本去声,今风雨之雨在上声,雨下之雨在去声也。

初候,萍始生。萍,水草也,与水相平故曰萍,漂流随风,故又曰漂。《历解》曰,萍,阳物,静以承阳也。

二候,鸣鸠拂其羽。鸠,即鹰所化者布谷也。拂,过击也。《本草》云,拂羽飞而翼拍其身,气使然也。盖当三月之时趋农急矣,鸠乃追逐而鸣鼓羽直刺上飞,故俗称布谷。

三候,戴胜降于桑。戴胜,一名戴。《尔雅》注曰,头上有胜毛,此时恒在于桑,盖蚕将生之候矣。言降者,重之若天而下亦,气使之然也。

立夏,四月节。立字解见春。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

初候,蝼蝈鸣。蝼蝈,小虫,生穴土中,好夜出。今人谓之土狗是也。一名蝼蛄,一名石鼠,一名【 音斛】。各地方言之不同也。《淮南子》曰蝼蝈鸣,邱出,阴气始。而二物应之。《夏小正》三月则鸣是也。且有五能不能成一技,飞不能过屋,缘不能穷木,泅不能渡谷,穴不能覆身,走不能先人,故《说文》称为五技之鼠。《古今》注又以蝼名鼠,可知《埤雅》《本草》俱以为臭虫,陆德明、郑康成以为蛙,皆非也。

二候,蚯蚓出。蚯蚓即地龙也,【 一名曲】。《历解》曰阴而屈者,乘阳而伸,见也。

三候,王瓜生。《图经》云王瓜处处有之,生平野田宅及墙垣,叶似栝楼乌药,圆无丫,缺有毛,如刺蔓,生五月,开黄花,花下结子,如弹丸,生青熟,赤根似葛,细而多糁,又名土瓜,一名落瓜,今药中所用也。《礼记》郑元注曰,即萆挈。《本草》作菝葜,陶隐居以辨其谬,谓菝葜自有本条,殊不知王瓜亦自有本条。先儒当时如不检书而谩言者,可笑。

小满,四月中。小满者,物至于此小得盈满。

初候,苦菜秀。《埤雅》以荼为苦菜,《毛诗》曰谁谓荼苦【 荼即茶也。故韵今茶,注本作荼】是也。鲍氏曰,感火之气而苦味成。《尔雅》曰不荣而实谓之秀,荣而不实谓之英,此苦菜宜言英也。蔡邕月令以谓苦菜,非。

二候,靡草死。郑康成、鲍景翔皆云靡草葶苈之属。《礼记》注曰草之枝叶而靡细者。方氏曰凡物感阳而生者则强而立,感阴而生者则柔而靡,谓之靡草,则至阴之所生也,故不胜至阳而死。

三候,麦秋至。秋者百谷成熟之期,此於时虽夏,於麦则秋,故云麦秋也。

芒种,【 上声】 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 【 去声】 矣。

初候,螳螂生。螳螂,草虫也,饮风食露,感一阴之气而生。能捕蝉而食故又名杀虫。曰天马言其飞捷如马也,曰斧虫以前二足如斧也,尚名不一,各随其地而称之。深秋生子于林木闲,一壳百子,至此时,则破壳而出,药中桑螵蛸是也。

二候,【 音局】始鸣。,百劳也,《本草》作博劳,朱子《孟》注曰博劳,恶声之鸟,盖枭类也。曹子建《恶鸟论》,百劳以五月鸣,其声然,故以之立名。似俗称浊温,故《埤雅禽经》注云伯劳不能翔,直飞而已。《毛诗》曰七月鸣,盖周七月夏五月也。

三候,反舌无声。诸书以为百舌鸟,以其能反复其舌故名。特《注疏》以为虾蟆,盖蛙属之舌尖向内故名之。今辨其非者,以其此时正鸣不知失者也。《易通卦验》亦名为虾蟆无声,若以五月正鸣,殊不知初旬见形,後形亦藏矣,陈氏曰:螳螂、皆阴类,感微阴而或生或鸣,反舌感阳而发,遇微阴而无声也。

夏至,五月中。《韵会》曰:夏,假也,至,极也,万物于此皆假大而至极也。

初候,鹿角解【 音骇】。鹿,形小山兽也,属阳,角支向前与黄牛一同;麋,形大泽兽也,属阴,角支向後,与水牛一同。夏至一阴生,感阴气而鹿角解。解,角退落也。冬至一阳生,麋感阳气而角解矣,是夏至阳之极,冬至阴之极也。

二候,蜩【 音调】始鸣【《月令》注疏作蝉始鸣】。蜩,蝉之大而黑色者,蜣螂脱壳而成,雄者能鸣,雌者无声,今俗称知了是也。按蝉乃总名。鸣于夏者曰蜩,即《庄子》云蟪蛄不知春秋者是也。盖蟪蛄夏蝉,故不知春秋。鸣于秋者曰寒蜩,即《楚辞》所谓寒也,故《风土记》曰蟪蛄鸣朝,寒鸣夕。今秋初夕阳之际小而绿色声急疾者,俗称都了是也。故《埤雅》各释其义,然此物生於盛阳感阴而鸣。

三候,半夏生。半夏,药名,居夏之半而生,故名。 [3]

小暑,六月节。《说文》曰:暑,热也。就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月中为大,今则热气犹小也。

初候,温风至。至,极也,温热之风至此而极矣。

二候,蟋【 音悉】蟀【 音率】居壁。一名【 音拱】,一名蜻,即今之促织也。《礼记》注曰:生土中,此时羽翼稍成,居穴之壁,至七月则远飞而在野矣,盖肃杀之气初生,则在穴感之深,则在野而。

三候,鹰始击【《礼记》作鹰乃学习】。击,搏击也。应氏曰:杀气未肃,猛之鸟始习于击,迎杀气也。

大暑,六月中。解见小暑。

初候,腐草为萤。曰丹良,曰丹鸟,曰夜光,曰宵烛,皆萤之别名,离明之极则幽阴至微之物亦化而为明也。《毛诗》曰熠宵行,另一种也,形如米虫,尾亦有火,不言化者不复原形,解见前。

二候,土润溽【 音辱】。暑,溽湿也,土之气润,故蒸郁而为湿。暑俗称龌龊热是也。

三候,大雨时行。前候湿暑之气蒸郁,今候则大雨时行以退暑也。

立秋,七月节。 立字解见春。秋,也,物于此而敛也。

初候,凉风至【《礼记》作盲风至】。西方凄清之风曰凉风。温变而凉气始肃也。《周语》曰火见而清风戒寒是也。

二候,白露降。大雨之後,清凉风来,而天气下降茫茫而白者,尚未凝珠,故曰白露降,示秋金之白色也。

三候,寒蝉鸣。寒蝉,《尔雅》曰寒蝉,小而青紫者;马氏曰物生于暑者,其声变之矣。

处暑,七月中。处,止也,暑气至此而止矣。

初候,鹰乃祭鸟。鹰,义禽也,秋令属金,五行为义,金气肃杀,鹰感其气,始捕击诸鸟,然必先祭之,犹人饮食祭先代为之者也,不击有胎之禽,故谓之义。

二候,天地始肃。秋者,阴之始故曰天地始肃。

三候,禾乃登。禾者,谷连藁秸之总名,又稻秫粱之属皆禾也,成热曰登。稷为五谷之长,首熟此时。

白露,八月节。秋属金,金色白,阴气渐重,露凝而白也。

初候,鸿【《淮南子》作候】来。鸿大小,自北而来南也,不谓南乡,非其居耳,详见雨水节下。

二候,元鸟归。元鸟,解见春分(春分初候,元鸟至;燕来也),此时自北而往南迁也,燕乃南方之鸟,故曰归。

三候,鸟养羞【《淮南子》作群鸟翔】。叁人以上为众,叁兽以上为,,众也。《礼记》注曰:羞者,所羹之食。养羞者,藏之以备冬月之养也。

秋分,八月中。解见春分。

初候,雷始收声。鲍氏曰:雷,二月阳中发声,八月阴中收声,入地则万物随入也。

二候,蛰虫坯【音培】户。淘瓦之泥曰坏,细泥也。按《礼记》注曰坏益其蛰穴之户,使通明处稍小,至寒甚乃塞之也。

三候,水始涸。《礼记》注曰:水本气之所为,春夏气至故长,秋冬气返故涸也。《国语》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辰角者,角宿也。天根者,氐房之间也。见者,旦见于东方也。辰角见九月本,天根见九月末,本末相去二十一余。

寒露,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

初候,鸿来宾。宾,客也。先至者为主,后至者为宾,盖将尽之谓。以仲秋先至者为主,季秋後至者为宾,《通书》作来滨,滨,水际也。亦通。

二候,雀入大水为蛤。雀,小鸟也,其类不一,此为黄雀。大水,海也。《国语》云雀入大海为蛤,盖寒风严肃,多入于海变之为蛤。此飞物化为潜物也。蛤蚌属此小者也。

三候,菊有黄华。草木皆华于阳,独菊华于阴,故言有桃桐之华皆不言色而独菊言者。其色正应季秋土旺之时也。

霜降,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周语》曰:驷见而陨霜。

初候,豺祭兽【《月令》作豺乃祭兽戮禽】。祭兽,以兽而祭天,报本也,方铺而祭。秋,金之义。

二候,草木黄落。色黄而摇落也。

三候,蛰虫咸俯【《淮南子》作】。咸,皆也。俯,蛰伏也,垂头也。此时寒气肃凛,虫皆垂头而不食矣。

立冬,十月节。立字解见前。冬,终也,万物收藏也。

初候,水始冰。水面初凝,未至于坚也。

二候,地始冻。土气凝寒,未至于拆。

三候,雉入大水为蜃。雉,野鸡。郑康成、《淮南子》、高诱俱注蜃为大蛤;玉篇亦曰:蜃,大蛤也;《墨子》又曰:蚌,一名蜃。蚌,非蛤类乎?《礼记》之注曰:蛟属;《埤雅》又以蚌蜃。各释似非蛤类,然按《本草》车螯之条曰:车螯是大蛤。一名蜃,能吐气为楼台。又尝闻海旁蜃气成楼垣。章龟经曰:蜃,大者为车轮岛屿,月闲吐气成楼,与蛟龙同也。则知此为蛤明矣。况《尔雅翼》引周礼诸家,辩蜃为蛤甚明。《礼记》之注以谓,雉由于蛇化之说,故以雉子为蜃。埤雅既曰似蛇而大,腹下尽逆鳞,知之悉矣。然复疑之一曰:状似螭龙,有耳有角,则亦闻而识之。不若《本草》《章龟经》为是即一物耳。大水,淮也,晋语曰:雉入于淮为蜃。

小雪,十月中。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小者未盛之辞。

初候,虹藏不见。季春阳胜阴,故虹见;孟冬阴胜阳,故藏而不见。《礼记注》曰:阴阳气交而为虹,此时阴阳极乎辨,故虹伏。虹非有质而曰藏,亦言其气之下伏耳。

二候,天气上升,地气下降。

三候,闭塞而成冬。阳气下藏地中,阴气闭固而成冬。天地变而各正其位,不交则不通,不通则闭塞,而时之所以为冬也。

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

初候,不鸣。,音曷旦,夜鸣求旦之鸟,亦名寒号虫,乃阴类而求阳者,兹得一阳之生,故不鸣矣。禽经曰:毅,鸟也,似雉而大,有毛角,死方休,古人取为勇士冠,名可知矣;《汉书音义》,亦然;《埤雅》云,黄黑色,故名为,据此本阳鸟,感六阴之极,不鸣矣;若郭璞《方言》:似鸡,冬无毛,昼夜鸣,即寒号虫;陈与方氏亦曰,求旦之鸟,皆非也。夜既鸣,何为不鸣耶?《丹铅馀录》作,亦恐不然。《淮南子》作,诗注作渴旦。 曷,音河。

二候,虎始交。虎猛兽,故《本草》曰,能避恶魅,今感微阳气益甚也,故相与而交。

三候,荔挺出。荔,《本草》谓之蠡实,即马薤也。郑康臣,蔡邕,高诱皆云马薤。况《说文》云荔似蒲而小,根可为刷,与《本草》同。但陈注为香草,附和者即以为零陵香。殊不知零陵香自生于叁月也。

冬至,十一月中。终藏之气至此而极也。

初候,蚯蚓结。六阴寒极之时蚯蚓交相结而如绳也。阳气未动,屈首下向,阳气已动,回首上向,故屈曲而结。

二候,麋角解。说见鹿角解下。

三候,水泉动。水者天一之阳所生,阳生而动,今一阳初生故云耳。

小寒,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矣。

初候,北乡【去声】。乡,向,导之义。二阳之候,将避热而回。今则乡北飞之,至立春後皆归矣。禽鸟得气之先,故也。一岁之气,雁凡四候。如十二月雁北乡者,乃大雁,雁之父母也。正月侯雁北者,乃小雁,雁之子也。盖先行者其大,随后者其小也。此说出晋干宝,宋人述之以为的论。

二候,鹊始巢。喜鹊也。鹊巢之门每向太岁。冬至,天元之始,至後二阳已得来年之节气,鹊遂可为巢,知所向也。

三候,雉【音】。雉,文明之禽,阳鸟也。,雌雄之同鸣也,感于阳而後有声。

大寒,十二月中。解见前。

初候,鸡乳育也。鸡,水畜也,得阳气而卵育,故云乳。马氏曰,鸡,木畜丽于阳而有形,故乳在立春节也。

二候,征鸟厉疾。征,伐也,杀伐之鸟,乃鹰隼之属。至此而猛厉迅疾也。

三候,水泽腹坚。阳气未达,东风未至,故水泽正结而坚。 [4] 陈氏曰,冰之初凝,水面而已,至此则彻上下皆凝,故云腹坚,腹犹内也。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一卷(通行本)

旧本题“元吴澄撰”。其书以七十二候分属于二十四气,各训释其所以然。考《礼记月令》,本无七十二候之说。《逸周书时训解》乃以五日为一候。澄作《礼记纂言》亦引《唐月令》,分着五日一候之义,然不闻更有此书。其说以《经》文所记多指北方,非南方之所习见,乃博考《说文》、《埤雅》诸书,兼访之于农牧,着为此编。然考证名物,罕所发明。又既以蝼蝈为土狗,又载鼯鼠五技之说,自相矛盾。既以虹为日映雨气,又引虹首如驴之说,兼采杂书,亦乖解经之法。疑好事者为之,托名于澄也。 (四库全书总目经部礼类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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