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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射寒塘

月射寒塘,笔名流沙,本名王雪峰。祖籍江苏,现居陕西,作家。

系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延安市作协会员、延安宝塔区作协理事、延安市社区文化促进会常务理事、延安市社区文化促进会文学创作委员会主任。

散文《书不外借》获中共河北省委宣传部、河北省作家协会2012年4月举办的第二届“我的读书故事(长青杯)”征文比赛三等奖。

小品剧本《石油情缘》获得陕西省第四届小戏小品大赛剧本奖。

著有个人文集《放手的天空》、《你想要怎样的生活》、《村前一条河》。

自2011年起与“笑看人生”合作电视诗歌、散文创作,作品达200余部。作品以歌颂真爱,赞美真情为主。电视散文代表作有《枕着你的微笑入眠》《情竹》《如果我爱你》《用你的名字取暖》《仙境》《我想去西藏》等。

散文《农家韭花香》在第十届海蓝蓝杯全国青少年作品大赛中获银奖,并收录入《全国青少年优秀作品选07卷》。

散文《母亲的业余生活》在由陕西省作家协会《延河》文学月刊、中共志丹县委政府联合举办的“志丹杯”散文有奖征文比赛中获三等奖。

诗歌《亲亲》在由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陕西省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陕西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陕西省民间文学艺术家协会承办的陕西省民间诗歌大赛中获二等奖。

亲亲,我在天未明亮的时候登上山颠

在圪梁梁上翘首了望

花露水打湿你红花碎布新衣裳

我的亲亲,毛眼眼顶着红红的太阳

一步步升起

一眼眼看见

心花花开了

软溜溜的手招摇着

桃花花脸脸开成满山遍洼山丹丹

哥哥吼唱起来了

前沟后梁回荡起一声又一声信天游

亲亲

醉了你头顶花蝴蝶

飘了你脑后长辫辫

乱了你矜持脚步步

亲亲呀,哥的亲亲

我穷得只剩下一张烂皮袄也要和你和盖上的

亲亲

我敞开胸膛向你飞翔

我张开手臂向你表白

天是屋,贴满白云剪就的窗花

地是床,铺一副哥身子任你躺

亲亲,我的亲亲

我的想有多深刻?

我的爱有多急切?

我的情有多缠绵?

我的吻有多热烈?

亲亲,我的亲亲

你量我臂弯的长度!

你测我胸前的宽度!

你摸我手心的温度!

你听我心跳的速度!

我的亲亲

红萝卜胳膊,白萝卜的腿

我的亲亲

柳叶子眉毛,红樱桃嘴

比翼,空中尽情飞舞

并蒂,山间全力绽放

在天,化一片白云为雨

在地,做一块坷垃成泥

咱二人相好一对对

切草刀铡头不后悔

亲亲,咱不后悔

九、十月份,韭菜花开。走进菜地,放眼望去,一片片韭菜花开得饱满而新鲜,白茫茫的,就像覆盖着一层雪花。走近去,蹲下身,浓郁的韭菜香气扑鼻而来。绿色的韭菜叶中间高高地伸出一根圆溜溜、直通通的韭菜杆,上面是一小咕嘟一小咕嘟的韭菜花,簇拥起来,圆圆的就像一朵菊花。

这段时间,是婆姨女子大显身手的时候,男人们都会瓮声瓮气地对自家婆姨或女子说:“韭菜开花了,能压韭花了。”于是,各家各户的女人们相互邀约着,三三两两,穿红着绿,相互说着、笑着,就像一只只花蝴蝶穿梭在自家的韭菜地里。灵巧的手熟练地在韭花底部一掳,就采下一把丢进筐里,整个动作连贯而协调,姿势很优美。

婆姨们把摘下的韭花统统倒进装满清水的大盆里,轻轻地抖动、打散,洗去灰尘,摘去杂草,一捧捧均匀地散开在竹席上晾晒。看看水气晒干了,家家户户用簸箕端到村头的碾子前去压。沉寂了大半年的石碾子这段时间是最忙碌的,也是最充实的,每天都有成群的婆姨女子围着它转。说起来,这石碾子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以前除过压韭花之外,它还肩负着给全村人碾米压面的责任,如今大家都把粮食载到县城用钢磨加工,压韭花就成了石碾子一年一度的主要用途。婆姨女子们聚在一起,说好谁先谁后,然后就套上牲口开始一家一户有秩序地压韭花。

没有轮到的婆姨女子或站或坐在边上等着,手里纳着鞋垫,嘴里说着闲话。给自家压韭花的婆姨把韭花、盐、花椒叶、青辣椒均匀地撒在碾盘上,有经验的婆姨女子都知道压韭花不能只放韭花,必须混合着新鲜的花椒叶、青辣椒和红果,滋味才最好。先把韭花、青辣椒、花椒叶撒匀了,弯转手,拿笤帚疙瘩在牲口屁股上一拍,嘴里吆喝道:“得秋!”牲口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石碾子一圈一圈滚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眼看韭花逐渐地被压碎,婆姨转着圈随手把红果一个个丢到碾盘上,红果的作用主要是增加香味,红果其实是苹果的一种,个小,没有普通苹果大,色泽透红,闻起来特别香。碾子滚过,韭花的香味立即丰富起来,随风飘洒,让人闻一下,不由得咽一口唾沫馋虫被勾引上来了!

最快乐的是小孩子们,手拿一块馒头,趁妈妈不注意,跑到碾盘边,快速地用手挖一块,夹在馍上,飞快地跑远,边笑边大口吃起来,于是就听见妈妈高声笑骂:“死娃,还没压好嘛,急死你啦,一会会都等不上!”说归说,骂归骂,孩子就凑个热闹,图个新鲜,依然趁空来偷吃,婆姨们也并不真的阻挡。看看压得差不多了,婆姨也随手挖一块放在嘴里,咂摸咂摸滋味,然后和身边等待的婆姨们评价一番,咸了,淡了,辣了,麻了,然后就说自家男人怎么怎么爱吃韭花,怎么怎么口味重……叽叽喳喳的,说不完家长里短。

压完了,韭花细细的,绿盈盈的,看一眼都让人爱,用笤帚扫进瓷盆里,满满当当的,于是赶紧招呼身边的婆姨女子:“来,夹得吃,尝一尝,看味道咋样?”这些婆姨女子来压韭花都带着馍馍,只等着压好后尝这第一口鲜。婆姨们推让着,“不了,不了,一看你的韭花都压好咧,绿个油油的,香个增增的,你先吃了,好回去给你娃大做饭呀,我眼看就压呀。”于是,婆姨也就不再推让,人家都等着吃自家的韭花哩!拿出馍馍,美美地给自己夹一疙瘩,把盆稳稳地抱着怀里,腾出一只手,把馍馍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咬着,身后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撒下一路浓郁的韭花香。

韭花端回家,找一个干净的大肚瓷罐储藏起来。有巧手的婆姨女子还会在瓷罐底部铺上嫩豆角、未熟透的桃子,再把韭花倒进去。每次吃的时候,就用勺头舀出一些韭花在碟里,吃馍馍、拌面条,整个冬天一直到次年青菜下来,农家人每餐饭都离不开它了。吃到最后,豆角、青桃也已腌制透了,吃起来,脆生生的,不仅有豆角、桃子本身的味道,更多了一份韭花的香味,味道真是好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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