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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倜

赵倜(1871-1933),字周人,河南汝南人(今河南平舆),北洋时期军阀。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清末官至总兵。二次革命时期,奉袁世凯之命率部进入河南,后又追剿白朗起义军,因功授河南护军使,1914年督理河南军务。1915年拥护袁世凯称帝。1916年袁死后,任河南督军兼省长,先依附段祺瑞,后与段产生矛盾。1920年直皖战争时期,拥直反皖。战后,被直系大将吴佩孚排挤,地位降低。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赵响应奉系在河南反吴,被直系冯玉祥击败,被免除河南督军。后出关投靠张作霖,任高等顾问。1933年赵倜在北京德国医院病逝。

赵倜(1871年1933年)字周人,河南汝南人(现河南平舆人) [1]

北洋武备学堂毕业。清末官至姜桂题武卫左军总兵。民国成立,依附袁世凯,署河北镇总兵。癸丑之役,赵倜率所部毅军进入河南。白狼军起义后,赵倜率部大力追剿,1913年因功授河南护军使。1914年授将军府将军,督理河南军务。次年,首先发电拥护袁世凯复辟帝制。袁死后,长期任河南督军兼省长,曾加入督军团大力支持段祺瑞反对黎元洪和解散国会,后与皖系将领一道支持段祺瑞武力统一南方和对日战争借款,与冯国璋为首的直系相抗衡。对日战争借款成立后,段祺瑞在洛阳编练参战军,与赵倜矛盾逐渐加深。

直皖战争爆发前,段祺瑞为阻止吴佩孚从湖南撤回直隶,图谋驱赶赵倜出河南,赵遂站在直奉一方反对皖系。直皖战后,吴佩孚任直鲁豫巡阅副使,以洛阳为大本营训练军队,降低了赵倜在河南的地位,遭到赵的怨恨。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赵与安徽督军张文生联络,图谋在后方打击吴佩孚,却由于受到出潼关而来的冯玉祥、胡景翼所部监视而不敢过早发动。当赵最终下决心发动时,奉军已经失势,于是赵倜被冯玉祥、胡景翼赶出河南,冯玉祥继任河南督军。后投靠奉系张作霖,任高等顾问。1933年病死在北京德国医院。

赵倜字周人,河南汝南县人。幼年家贫,读书不多,然聪明好学,又有胆量。投军以后,以身体强壮魁梧,文笔通畅,为上司所赏识,升为哨官。庚子年毅军与八国联军战于杨村,败退至保定,队伍整理时赵升管带,以后护送慈禧、光绪至西安。两宫回銮后,以护驾有功升左翼统领。后调热河剿匪,抚蒙匪宝子瑞(即宝德全)等有功,晋升翼长,调驻通州卫戍北京。清末时,赵倜官至参将。现孙女赵祖慈居住在北京。

1911年10月22日(辛亥九月初一),陕西新军起义,光复西安。清廷命河南陆军一协攻占了潼关,企图西进,扑灭陕西革命。时秦陇复汉军(陕西革命军临时称号)大统领张凤任我为东路都督,率部把豫军击败,退回豫境,我收复潼关。清廷复命赵倜率毅军16营附大炮18门经京汉路转豫西,增援豫军,进攻陕西革命军。赵倜仗优势兵力,克阌乡并将潼关夺回。清廷升赵为广东雷州镇台,以奖其功。1911年12月30日我得援军反攻,赵倜不支,弃潼关东退。我乘胜追击,连败之于灵宝、陕州,一直把他迫退到洛阳。清廷恨赵败,尽革其以前参将、镇台等官职,仅留翼长现职,着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姜桂题又增派毅军4营为助。袁世凯再起后,又先后增派陆军第六镇第十二协周符麟部及陆军第二镇王占元部协助赵倜反攻,连克渑池、陕州、灵宝,复占潼关。这次西攻,虽有袁世凯的第二、第六镇各一部为助,但赵倜所率毅军20营实为主攻力量。

赵倜虽连胜于豫西,且再克潼关,但却屡接袁世凯电报,令他设法和陕西革命军议和停战。他先派人至我营请议和停战,我复派人至赵营提出以他率部退回豫境为主要议和条件。和议谈妥后,赵倜要求我于1912年2月18日亲到潼关签订和约,我如期率40骑至潼关签约,赵倜、周符麟迎我于潼关西门外。把我迎入城后,先引入关帝庙。我心中暗想,潼关大房子很多,怎么他的司令部驻在关帝庙里?进庙后,见殿中灯烛辉煌,祭礼摆设齐整,顿时鞭炮乒乓乱响。这时赵倜才对我说:“我们对打了几个月,今天才得见面,总算三生有幸。拟在关圣帝君之前,缔结金兰之好,幸勿见弃。”我问:“要我来,不是签订和约的吗?”赵说:“ 结拜了弟兄,和约签不签也不会再打了。咱们先结拜,后签约。”我在保定速成学堂和新军中深知当时军队中盛行拜把子这一套,也就不再推辞。叙了年岁,赵倜年长为老大,周符麟为老二,我26岁,最小,为老三。上香行礼后,马上便大哥三弟地称呼起来,然后才把我领到他司令部饮宴招待。和约虽然也签订了,似乎只成了形式。临别时,我问:“大哥的部队何时东移,说个日期我好来送行。”赵说:“送行也来不及,不必了,我明天就走,你派队伍接防吧!咱们已是好兄弟,后会有期。”次日,他果然带部队开驻豫西阌乡、灵宝、陕州一带,周符麟部移驻洛阳,王占元部开回郑州,把潼关防务交与陕西革命军。我于1912年2月20日到潼关接防。

1912年2月,虽东路议和停战,而陕西西面的甘军攻势正盛,围乾州,陷醴泉,其先头部队且扰及咸阳,威胁省城。时清帝已退位,袁世凯虽下令甘军停战,但甘军统帅升允仍一意孤行,挥兵东进。袁世凯怕西北战事迁延会影响他之大计,乃复派赵倜率毅军20营入陕。这次派赵入陕的目的不是打陕西革命军,而是准备万一升允仍不听命令停战时,即令赵倜帮着革命军打甘军,因为升允的甘军侵陕是为了“勤王”,对袁也是不利的。袁世凯还有更深一步的用心,就是把甘军侵陕问题解决之后,就把毅军留驻陕西,以防陕西革命军捣乱,作为他预置在西北的一颗棋子。

赵倜率部入陕后,驻军于省城之兴平、武功一带,时西路也正在与甘军进行和议,故张凤未令毅军参加作战,赵倜带了卫队一营驻在西安。毅军所驻之兴平、武功一带是陕西盛产鸦片的地区,烟土价极贱,5角一两(那时北京烟土价每两5元)。毅军过去驻热河时,就常做这个买卖,于是官兵都争着收买烟土,继而抢劫,终于自由行动,形同哗变,其散兵及小部被当地民团到处截击,死伤极多。又有人造出谣言,说赵倜被杀于西安,毅军乃声言进攻西安与赵倜报仇。时大统领张凤正在西路主持和议,我因病暂留西安照料后方,兼招待赵倜。赵倜得悉其部下自由行动及被各地截击情况后,立刻跑来找我,哭着要求我保他的险,并住在我处不走。我先下令把西安城门关闭,并加强守备,等毅军纷纷来到,又让赵倜在城墙上与毅军各统领见面说话,解释谣言之误,然后派我的部队在前引路,把赵倜和他的毅军送出陕西,仍驻于豫西灵宝、陕州一带。这一次,赵倜受了处分,如果不是毅军总统领姜桂题向袁世凯说情,赵会被撤差。

1913年春,赵毅奉袁世凯电令逮捕张士秀和晋南警备司令李岐山及其以下的革命党人。

张士秀和警备司令李岐山及其以下的党人当时是与陕西革命军一致的,在山西属于晋南派,是反对阎锡山的,民元时经袁政府认可。到民2阎锡山要撤换张、李,张、李及晋南民党反对阎命。阎锡山电袁世凯说张、李抗命不交代。袁乃打电报给赵倜,令其就近带兵过河逮捕张、李及其以下党人,解京法办。赵倜带了三个营由茅津渡过黄河,夜行军到运城。张士秀、李岐山不知赵来何事,出城迎接,即被赵扣押,入城后还陆续逮捕了景豹卿等党人十多人。我在潼关闻讯,即星夜赶往运城营救,到日,张、李已被解往北京,我劝请赵倜把景豹卿等十几人释放,交我带回陕西。赵倜责我隔省多管闲事,怕被袁世凯知道不好交代,他乃电阎锡山说约我来运城协助,俾了结此案而靖地方。 督豫的各种因素 1912年,白朗率农民军起于豫西之鲁山、宝丰等县,后转战于豫、鄂、皖、陕、甘数省。赵倜跟踪追击白朗军,由豫南追至鄂北,由鄂北追至豫西南,再由豫西南追入陕西、甘肃平凉附近,复又追回豫西。白朗军由陕境入豫西时,刘镇华之镇嵩军正驻防豫西,刘奉令迎击,并向袁世凯大报其战胜和消灭白朗军的文章,继派分统张治公带着一颗用油炸过的人头,说是白朗的首级,亲到开封见段祺瑞(时段任豫督)呈缴。段祺瑞不识真假,也就据以转报袁世凯,说白朗确被镇嵩军打死,其残部亦陆续被镇嵩军击溃消灭,以了却他督豫督剿白朗军的任务。

当时白朗军所到之处,官吏谈虎色变,即外国驻华使馆亦根据其在各地的教堂学校和洋商机构之密报,咸感震惊。甚而租界报纸还绘影绘声地把白朗描绘成天人样的人物。及段祺瑞陆续转报上来刘镇华的“捷报”,袁世凯自然是不管真假,都予以公布,作为对国内外宣传的根据。袁氏为了证实白朗军确被消灭,白朗确被打死,还赏了镇嵩军10万元,叙任张治公为陆军少将,刘镇华为陆军中将(他俩过去都是没有军衔的),以奖其功。

及赵倜带毅军由陕西追入豫西并把大体情况摸清后,愤刘镇华没费力气,坐夺自己追剿白朗军之功,乃气骂说:“我跋山涉水,跑了几千里路的腿,竟抵不住刘镇华的一个油炸鬼 (指刘镇华呈缴的油炸人头)!”便向袁、段详报自己追击白朗军的功绩,并把到豫西后查明的白朗病死日期及地点和白朗军自动解体溃散情形一并报告,这无异驳斥了刘镇华如何击溃白朗军和打死白朗的种种谎报。

袁世凯已公布了消灭白朗军的作战经过并已明令奖叙了刘镇华,自不好再出尔反尔另事更张,致损自己威信。时值段祺瑞内调,且审在剿办白朗军的各部队中,赵倜始终追击不懈,功苦俱有,乃任赵倜为宏威将军,俾以主豫。

毅军虽非北洋军正统,但也算旁支,毅军总统姜桂题又是袁世凯的世交长辈(姜桂题与袁叔保恒是把兄弟,故常以“老四”呼袁而不称大总统),袁极尊重之。赵倜是姜部下有功大将,且自民国以来,屡次调遣作战,赵均表现驯顺服从,较之正统北洋将领,有过之无不及,于是在袁心目中对赵倜有良好印象。

再一层关系,袁是河南项城人,赵是河南汝南人,两县相距甚近,二人算是小同乡。袁氏乡土观念很重,想选一个河南人当河南督军,民元曾任张镇芳(袁的表弟)督豫,搞得乱七八糟被免职。赵倜体态雄壮,相貌端厚,袁看他像个“福将”的样子(袁氏恒喜从体态相貌取人),故这次选上了他当将军。在袁氏召见赵倜决定任他将军时,勉励赵说:“项(城)汝(南)接壤,真是地灵人杰,中原任重,且属乡邦,好自为之,毋负我望。”赵倜感激地立正鞠躬,连连回答:“是,是,决不辜负大总统栽培。”

排斥异己,扩充实力

赵倜于1914年秋季升任将军,时段祺瑞已调京,督印由巡按使田文烈护理。田文烈(湖北人)是袁世凯小站练兵时的文案,在清末已由袁保奏升到三品道台衔,忠于袁氏,极蒙袁氏信任,故民国后袁氏特任田为河南巡按使。赵倜深知此种关系,对田文烈极客气,对其行政范围内事,不加干预,非若别省督军视行政官为其下属,乱加干涉。此非赵有厚于田,盖畏袁也。袁死后,他最终还是将田赶走了。

时河南军队状况如下:

河南陆军第一师分驻于豫东、豫北,师长张锡元,其第一旅旅长成慎,第二旅旅长柴德贵。

河南陆军第三旅驻豫南,旅长王毓芬。

中央第二混成旅旅长兼奉天先锋马队吴庆桐驻南阳。

镇嵩军驻洛阳及豫西一带,统领为刘镇华。

另外还有清巡防营编制的前路巡防营七、八营分驻豫南各县,统领田作霖;左路巡防营四、五营分驻豫东各县,统领周茂荪;右路巡防营二、三营分驻淅川、内乡各县,统领马文德。

赵倜到任后,根据当时制度,他电请任宝德全为归德镇守使,丁香玲为豫西镇守使,万有田为豫北镇守使,吴庆桐为南阳镇守使,袁氏均照准。四镇守使中除吴庆桐外,余三人都是赵统带多年的毅军统领。他的毅军20营也随着宝、丁、万三镇守使分布于豫东、豫西、豫北重要地区。

赵倜与豫西的土大王刘镇华是有矛盾的。早在l913年时,赵军驻防陕州尔西地区,刘军驻防洛阳和洛河上游一带,防地不但接近而且交错,刘视赵军为客军,时有去之独占豫西的意图;赵视刘部为土匪,对之防备甚严。1914年白朗军瓦解于豫西,刘镇华谎报邀功,赵倜更加愤恨刘镇华。这次赵倜当上了将军,自然视刘为眼中钉。但刘镇华对赵倜却有一套应付办法。当赵倜去开封上任时,刘镇华早到了开封,不但以下属之礼迎接,晋见如仪,而且还以地方人的资格领着一班河南耆绅对赵倜大加欢迎和宴请,刘还对赵大加恭维和表示拥护。赵倜是个老军伍出身,在政客手腕上搞不过刘镇华,结果还被刘镇华攀结了把兄弟。另一方面,赵对刘不敢轻易下手,也有他的顾虑,一来顾虑刘的镇嵩军是豫西的土著,又是出身绿林,搞不好会治丝益棼;二来顾虑袁世凯在剿办白朗军的叙功中对刘有所偏袒,故虽视刘如眼中钉而竟无如之何,而且处处还得将就刘镇华。例如,赵委的豫西镇守使丁香玲论理说应驻洛阳,惟因刘镇华镇嵩军司令部驻洛阳,赵倜只好叫丁香玲把豫西镇守使署设在陕州,丁香玲所带毅军也只驻在陕州附近。镇嵩军在所驻洛水上游各县自行调动,督署不加过问。这几县是河南的鸦片产区,镇嵩军在此保护种植、收税,而赵也不过问。直到1917年陕西陈树藩把镇嵩军邀往陕西帮陈打靖国军,赵倜卧榻旁的一个敌人才算走掉了。

赵倜在当时环境中,最不放心的还是河南陆军第一师师长张锡元,不放心的程度在刘镇 华之上。因刘镇华资格浅,没有顶替赵的可能,而张锡元是北洋军中的老资格,且在河南军队中实力最大,有随时与自己争取督位的危险。故赵倜对张锡元是明与之交(也拜了把兄弟)以笼络之,暗中却向袁世凯请求把河南陆军第一师番号取消,分编为两个混成旅以便指挥灵活。袁既信任赵,遂亦准如所请,把张锡元调任将军府中将参军。电到之日,张锡元愤赵倜暗中做事,骂赵“不讲交情”,但自己不是河南人,且格于袁令,只好愤愤离去,种下以后随冯玉祥打赵倜的种子。此1915年7月事也。

1915年,日本帝国主义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袁氏为称帝,竟承认了这个卖国条约,但袁氏同时又暗中做了一些军事上的准备,如在河南建了一些军事设施,就是他的准备的一部分。他除了在河南巩县孝义镇建立了一个兵工厂和在洛阳城西近郊建造能容纳两师正规陆军的营房及附属设施(洛阳人称西工地,后简称西工)外,还密派参谋部的一名姓史的局长到开封见赵倜,传达袁氏意旨,叫赵倜于一年之内把河南省境内的兵要地理(包括地形、要隘、山川、水陆交通线和运输能力、城镇房屋和人口、粮秣储存集散情况等等有关行军作战、宿营、补给所需要的地理资料)调查完毕,并绘制成图,以备袁军主力从直隶省南撤后可据守黄河之用。赵倜派参谋田仲韬负责,组织新由保定军官学校毕业分派到河南的学生成立十个组分头实地调查,整搞了一年。赵倜对调查河南兵要地理、建立孝义兵工厂和洛阳营房方面作了有力的协助,因此颇得袁氏欢心。由此赵倜知道袁氏对河南防务很注意,他就乘机打电给袁世凯,说河南省原有的各路巡防营俱属清朝遗制,暮气太深,毫无战斗力,徒耗公帑,拟将各路旧巡防营取消,以原有经费另编建省防军,以固中原防务。赵倜的这个请求,恰巧投了袁世凯的口味,故虽在对各省省防军严令整编缩编之际,而独准赵倜之请。

赵倜于取消各路巡防营之后,先开办了一个训练军官的河南将弁讲习所(1915年秋成立),以督署参谋长时鼎岑(北洋将弁学堂毕业)兼任督办讲习所之事,时鼎岑又介绍了他的将弁学堂同学赵玉珊、孙瑶卿、樊庆侠等分任训练之责。1916年,赵倜就开始编建宏威军,以后陆续增编到40营。最初赵倜自兼宏威军司令,待把他三弟赵杰加速提拔有了资格后,就任赵杰为宏威军司令。由于赵杰作风不正,宏威军的纪律很坏,战斗力亦极差。

赵倜还令各县自筹经费成立巡缉营,三县或五县还设一个领官,以统一指挥这三县或五县的巡缉营。名义上说为了防匪,而实际上巡缉营的实权都落在各县土豪劣绅手里。

赵倜对袁世凯称帝是衷心拥护的,他除了召集各县代表投票伪造民意打电报劝进外,并会同田文烈提省库款100万元送袁氏作大典筹备之用。他还派他三弟赵杰到京常住,朝夕盘桓于张镇芳(袁的表弟)、袁绍明(袁的家庭总管)家中,以袁家自己人身份帮助打点一切。

迨蔡松坡在云南起义出兵讨袁,全国各界反对袁氏帝制之声四起,赵倜才又打电报给赵杰,注意打听各方消息,俾策河南之安全。时我正在京秘密进行反袁护国活动,寻找回豫兴兵之借口,乃商之赵杰,谓中原四战之地,河南现有兵力不足以应付巨变,我拟回豫发动兴办民团,短时间内即可编集较多兵力为大哥(指赵倜)后盾。赵杰深表同意。我又把此事扩大宣传,求助于张镇芳、袁绍明,也都得其同意。张镇芳并给赵倜写信促成。我遂借此离京赴豫,不料为刘镇华所卖,把我写给他的在豫、陕发动讨袁计划的信献给赵倜,赵倜把我解押北京。

袁世凯选墓地于河南安阳,征用墓地,建筑工程,赵倜都出了不少力。河南巡按使田文烈是袁世凯陵墓营造的总负责者。1917年袁世凯葬日,赵倜、田文烈都亲去安阳行礼和照料。

张勋在徐州召集的督军团会议,由1916年6月间的徐州第一次会议开始,赵倜便派代表顾庆增参加,以后徐州二次、三次会议,赵倜均有代表参加。张勋于19l7年间召集的第四次会议,赵倜亲自参加。他和张勋都是出身于淮军的老人,在这次会议中他和倪嗣冲是张勋复辟主张最有力的支持者。但张勋到京实行复辟后,引起全国的一致声讨,昙花一现地失败了,赵便马上改变态度。我在潼关就讨逆军秦军总司令,发出讨逆通电,赵倜电复我表示同情,电文中有“磨剑以待,共讨逆氛”之语。

复辟败后,冯国璋继黎元洪为总统,段祺瑞仍任国务总理。赵倜派驻北京的办事处长,专走段的门路,卑词厚礼,结交徐树铮,表示甘愿作段的驯顺部下。

洛阳刘镇华的镇嵩军调陕西后,段祺瑞调边防军两旅驻防洛阳,吴光新部亦曾一度调驻信阳,因此有换吴光新督豫之说。赵倜闻之,大起恐慌,乃运用徐树铮换上安福系重要分子王印川为河南省长,作为巩固自己督位的无形交换条件。

经此虚惊之后,赵倜认为专靠皖系不保险,乃派戴寿山为代表去南京与直系的第一员大将苏督李纯交接,求李纯于必要时由徐州出兵援豫。李纯虚与委蛇地答应了赵的要求,实则暗中派员到河南调查赵倜的实力,认为赵倜的豫军无战斗力。如果当时皖系要对赵倜下手,李纯的援助是不足恃的。

赵倜又派人与直系首领、直隶督军曹锟联络。时曹锟与段祺瑞间的矛盾渐大,曹认为赵倜是老实人,且直豫接壤,遂引为同调,并答应支持他。1920年4月间,赵倜还亲自到保定参加了以反皖系为目标的直、苏、鄂、赣、奉、吉、黑和河南的八省军事同盟。至此,赵倜完全从皖系转变到直系方面。在1920年直皖战争之前,吴佩孚率部由衡阳北撤,事前吴派员到汴与赵倜密议,赵许吴部通过并驻扎豫境京汉铁路沿线。故段祺瑞电赵阻吴军过境,而赵则以“力有不逮”推辞。在直皖战争中,赵倜虽未直接出兵参战,但他一直站在直军方面,使曹、吴无后顾之忧,不啻帮了直系大忙。因此在直皖战后,赵倜仍能保持其豫督地位。只把省长皖系王印川撤掉,换上张凤台。

迨吴佩孚升任直鲁豫巡阅副使,驻节洛阳,豫境的京汉铁路线上及郑州以西都是直军队伍,大有强客压主的咄咄逼人之势,当时又有王承斌督豫之说,赵倜惴惴不安,乃于1921年春亲赴洛阳与吴周旋,对吴恳切表示,此后一切惟吴的命令是听。吴亦以在直系内部与王承斌有意见,不支持王督豫,当面保证赵倜在豫的督位。一时水乳交融,赵吴并结了金兰之好。

不料好景不长,前被赵倜免职的河南第一混成旅旅长成慎,于1921年4月间联络该旅团长孙会友、陈广深,又获得河南旅京同乡的支持(河南旅京同乡多半反赵),在安阳通电讨赵,与赵军战于汤阴之八王坟一带;同时驻河南信阳的冯玉祥旅与赵杰的宏威军也起了冲突。赵倜在此南北烽烟并起的情况下,一面运用省议会议长胡象山打电报驳斥成慎和旅京同乡,一面向吴佩孚求救。吴佩孚派二十五师萧耀南部的一个旅和樊钟秀部(樊部在陕归编为奉军许兰洲师的一个支队,调豫后未随许师北上)去安阳把成慎、孙会友等打垮了;吴佩孚还电令冯玉祥,制止了与赵杰部队的冲突,才把赵倜的危局安定下来。但这时也有谣传说豫北豫南战事的同时爆发,都是吴佩孚暗中指使的。

1921年5月,我丁父忧由陕回里,办理丧事,赵倜及其文武部属送我100多份礼,事后我去开封谢孝,赵倜留我住了半月,除对我一再解释1916年把我押解北京一事的不得已苦衷外,又详谈上述这几年的经过。他还问我:“豫北(指成慎起兵)、豫南(指冯玉祥部与赵杰部冲突)的乱子,风传是子玉指使的,你看怎样?”我说:“如果是他指使的,他就不帮你平乱和调解了。”赵倜还一再托我在吴佩孚处替他打听消息和多说好话。我也趁机把樊钟秀部的事托他妥为安置(以后热河都统姜桂题调为陆军检阅使,把常德胜师调到河南,人数不足,赵把樊钟秀部编为常师的一个旅)。回到洛阳后,吴佩孚问我开封的情况,我答以赵倜对他极为感激。吴笑着说:“赵大哥倒是老实人,只是没有主意,尤其对赵老三太放任,弄得名誉不太好。以后有机会劝劝他。”

是年秋,湘鄂战起,王占元请吴援鄂,吴派萧耀南为援鄂总司令,并要赵倜派兵参加,赵不敢违,派赵杰带宏威军参加,虽然在湘作战成绩不佳,赵倜总算服从了吴的命令。湘战结束后赵杰部回豫,吴佩孚发表赵杰为河南陆军暂编第一师师长,所部即以宏威军充实改编,这是希望赵杰切实整顿其部队的意思。而赵杰却借此招兵收匪,摊款派粮,搞得怨言载道,不少地方人民直接把赵杰部队的扰民行为控告到吴佩孚的巡阅使署,吴佩孚严令赵倜查办制止。赵倜责斥赵杰,赵杰反说他帮吴打湖南出力不小,伤亡甚众,回来招兵补缺,反受吴的谴责,认为吴佩孚是有意对他们兄弟打击,居心叵测。反过来还劝他哥哥不能专靠吴佩孚来当这个督军,以后也得打点别的主意。这时赵杰对赵倜已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而在赵倜看来,他多年处心积虑地培植赵杰正是为了自己兄弟可靠,自然还得袒护赵杰,因而对于吴佩孚的命令只是敷衍一番。为此,很惹吴佩孚的不满。有一次与我闲谈时,吴佩孚说:“我对赵大哥真无办法,他将来一定会吃赵老三的亏。”

在吴佩孚与张作霖的矛盾发展中,吴佩孚很注意赵倜的活动。1922年1月底,吴佩孚侦知赵倜与张作霖勾扯颇密及赵倜与皖督张文生、鲁督田中玉、苏督齐燮元有所谓四省联盟之说,吴佩孚要我到开封走一趟,看看赵倜的真实情况,劝赵切勿三心二意上别人的当。我到汴后,赵倜对我绝对否认与奉张有什么秘密协商,只说普通的公事往返函电应酬是免不了的事;对皖鲁豫苏联盟,赵倜解释为四省联防,说豫省与皖鲁苏三省都接壤,为了剿办边境土匪,免得此剿窜彼,故有互相联防之议,这完全是为了治安,没有别的意思。我转达了吴佩孚“不要二心二意,免上别人的当”的希望,赵倜指天誓日地说:“子玉这几年对我的真情厚意,我只有感激和服从,如果再有别的,老大哥还是人吗?”谈到赵杰部队的纪律问题,我还把吴佩孚上次对我说的话告诉了他,他表示吴佩孚要他严管赵杰是对他们弟兄的好意,他完全接受。他还对我表示:他儿子年小不成器,对赵杰已提拔当了师长,还希望赵杰能接替他的事业,有时赵杰任性甚至连他的话也不听,他既伤心又无办法。希望我回洛见吴佩孚好话多说,劝吴勿听闲话。我在汴住了三天,赵倜对我说了一些官话,我回洛后又照说与吴佩孚。吴佩孚说:“我原认为赵大哥是个老实人,近来也有些不老实了。”弦外之音有些不信与敌意。

1922年4月下旬,吴佩孚因直奉战争动身去保定之前,问我:“我打张作霖,河南人(意指赵倜)究作何打算?”我佯作不解,敷衍着说:“打胡子,河南人是赞成的,我也陪你去打。”时我已意识到吴赵关系恶化,但又不知真相。

吴佩孚由洛阳赴保定时,我随之同行。到保定不两日,直奉战争即正式开火。直军方面,曹锟委吴佩孚全权统一指挥。吴赴琉璃河指挥,我留保定住光园。约数日,吴佩孚打电话叫我到前方指挥部,对我说:“开战后,前方很吃紧,西路无甚进展,东路稍向后撤,急需增援,求决战胜利。除已电冯督军(玉祥)派兵增援外,请兄亲去河南一趟,面见冯、胡(景翼),说明这次打奉军胜利绝对有把握,老帅以下,意见完全一致。焕章目前的任务有二,一是及时调兵北来增援,二是防备赵大哥在河南后方捣乱。后方的全权我已托付焕章了。”当夜我即专车南返,车行至安阳以北,铁路已被赵倜派兵破坏。等了三天,路才修好,恰恰就在这三天中,奉军因十六师邹芬部的倒戈而陷于失败。也在这三天中,河南后方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赵倜通电宣布武装中立,电中大骂吴佩孚,说吴佩孚从陕西把冯玉祥的军队调到河南是假途灭虢之计。在通电之前就开始了军事行动,先炸断了安阳以北和驻马店附近的京汉铁路,阻直军调援,又派赵杰部进攻郑州直军。

事后,河南省长公署秘书长暴质夫到郑,才对我谈起赵倜在开封的一些情况,大致如下: 1.赵倜虽惮于直军的大军压境,咄咄逼人,但因吴佩孚曾屡次帮他解决难题,故对吴仍存依赖之心。2.皖鲁豫苏四省联盟是张文生和田中玉发动的。因为在当时直奉两大势力下,安徽督军张文生、山东督军田中玉和河南的赵倜都算是杂牌,所以张、田发起约赵成立三省联盟,以便缓急相助。赵倜自审处境和张、田相同,就参加了这个联盟。其实这个联盟没有什么真正力量。江苏督军齐燮元虽属直系,究竟是冯国璋、李纯的一脉单传,与曹、吴的关系较疏,又时受浙江卢永祥的压迫,故他后来也要求参加了这个联盟,于是由三省联盟变为四省联盟了。3.赵倜和张作霖之间的联络,是张作霖发动的,同时张作霖还通过张勋联络安徽的张文生,把豫皖两省作为预置于直军后方的两颗棋子,于必要时用来截断京汉和津浦两条运输线而捣乱直军后方。开始时赵倜对弃直联奉尚存犹疑,但赵杰主张最力,因赵杰的军队纪律坏,吴佩孚曾屡次谴责他和找他的麻烦,赵杰深不自安,想在联奉这一做法上押一宝,如果奉胜直败,他还梦想升为某一省的督军。在赵杰的拨弄下,赵倜才暗中走了联奉倒直的路。4.直奉战事起后,赵倜接连接到张作霖的捷报,还得到奉军全线获胜的消息,同时又从郑州得到直军陆续北运增援、郑州只有直军一团的情报,他判断直军作战一定失利。因此他才下最后决心,通电讨吴并进攻郑州。乃事实与他所判断的恰恰相反,直军大获全胜。在他进攻郑州未克,接着受冯玉祥反攻的时候,他才后悔一着走错,全盘皆败,恨叫:“ 老三害我!”他又赶紧与张文生、田中玉、齐燮元三个盟友打电报托请向曹、吴疏通,把责任都推到赵杰身上。齐燮元等复电说曹、吴已令冯玉祥停止进攻。不意冯玉祥、张锡元这两个冤家对头过去与他有隙,竟不听曹、吴命令,直攻到开封附近。赵看事不可为,不能坐以待毙,才把开封交宝德全负责维持,带着家眷财物仓卒上陇海路车东逃。他过蚌埠和南京时,张文生、齐燮元还看联盟份上,派员到站接送。

赵倜携眷经上海、大连到沈阳,成为张作霖的上宾,很受张的欢迎和照顾,被聘为高等顾问。到二次直奉战后,随着奉系势力的发展,赵倜移住北京汪芝麻胡同。1927年张作霖还请他担任部队校阅委员会委员长,他穿着上将军服到北京近郊校阅奉军炮兵部队,邹作华还为他鸣了19响的礼炮,他引为下台督军未曾有过的光荣,因而努力帮助奉军向南发展。在于珍部进驻开封时,他还一度到了开封(似乎还有一个河南宣抚使的名义),后随奉军的退却而无结果。以后,再未从事什么军政活动。1933年病死于北平。

赵倜督豫8年,对地方无所建树,其治军也始终停滞于毅军后期那一套,毫无改变,故未练出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他的军队(尤其是赵杰的宏威军)纪律之坏,远较一般北洋军队为甚,河南人之恨赵倜,以受他的军队纪律影响最大。其用人也,喜用行伍军官,幕僚则多系最老旧的北洋将弁学堂出身,保定军官学生在赵部则被斥为新进,混不出什么名堂来。其搞钱也,据我听说有三个经常来源:一是欠饷自肥,军队经常欠饷数月,年终则马虎了事;二是把持河南省铜元局,买铜自造,从中取利;三是不通过省长公署和财政机关,直接向豫西产鸦片县份摊派鸦片捐款,尽入私囊。 赵倜会写一笔颜体字,喜欢自拟电稿,故他当督军时每天不少时间消耗在签押房(办公室)里,因此凡收到函电,他的参谋长秘书长都不敢拆阅而留他亲拆处理。他弄钱不少,却用钱很吝,部下很少得到他的好处,遇事不肯替他卖力,此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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