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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话方言

官话方言是以北京话为基础定义的北方部分语言统称,即广义的北方话(晋语等除外)。在汉语各大方言中,官话方言有它突出的地位和影响。以洛阳为中心的北方话通行地区一直是中国政治的心脏地带,因而有“官话”之称。现在全国推行的普通话,就是在"北京官话"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官话方言内部一致性较强,它的分布地域最广,使用人口约占汉族总人口的73%。 [1]

官话方言通行于长江以北各省汉族地区(除山西);长江下游镇江(除丹阳丹徒)、南京北部及皖南部分沿江地带;湖北省除东南角以外的全部地区;广西省北部和湖南省西北角地区;云南、四川、贵州三省少数民族区域以外的全部汉族地区。此外,在非官话方言区中。还有少数由于历史原因而形成的官话方言岛。如海南岛崖县、儋县的“军话”,福建南平城关的“土官话”,长乐洋屿的“京都话”等。使用人口 7亿以上。

汉族的先民开始时人数很少,使用的汉语也比较单纯。后来由于社会的发展,居民逐渐向四周扩展,或者集体向远方迁移,或者跟异族人发生接触,汉语就逐渐地发生分化,产生了分布在不同地域上的方言。汉语方言分布区域辽阔,使用人口在9亿以上。

官话可细分为八种次方言:东北官话、北京官话、冀鲁官话、胶辽官话、中原官话、兰银官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

东北官话主要分布于黑龙江、吉林绝大部、辽宁部分地区、内蒙古东部和河北东北部。东北官话具体可分为吉沈片、哈阜片、黑松片,每片又可分为几小片。主要特征是古入声派入平、上、去。

北京官话又称华北官话,主要分布于北京、河北北部和内蒙古中部,可分为京师、怀承、朝峰、石克四片。使用人口约1500万。三声四调,古入声派入平、上、去声。

冀鲁官话主要分布于河北大部、天津、山东北部和西北部,以及北京市平谷区,山西广灵县,内蒙古宁城县,使用人口约9000余万。冀鲁官话是除东北官话外,与北京官话最为接近的官话。主要特征是三声四调,古入声派入平、去声。

胶辽官话主要分布于山东省的胶东半岛、辽宁省的辽东半岛和鸭绿江下游地带及江苏省的赣榆县。历史上在一些地区如黑龙江省还存在过胶辽官话的方言岛,但渐渐都消失在周围方言的“汪洋大海”之中了。胶辽官话内分登连片、青州片(青莱片)和盖桓片(营通片)。主要特征是三声三调或四调,古入声派入平、上、去声。

中原官话的分布以河南、陕西关中、山东南部为中心,覆及山东、河北、河南、山西、安徽、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根据1987版的《中国语言地图集》,一共分为郑开、洛襄、兖菏、漯项、商阜、关中、南鲁、秦陇、陇中、南疆等十片。代表方言为河南方言。中原官话的古入声清音声母和次浊声母字今读阴平,古全浊声母字今读阳平是中原官话区的主要特点。中原官话和冀鲁官话、胶辽官话的主要区别是古入声次浊声母字今读阴平。

兰银官话主要分布于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的部分地区。分为四片金城片、银吴片、河西片、新疆北疆片。

江淮官话分布于今江苏和安徽的大部、湖北局部、江西部分地区等地,江淮官话使用人口大约为7000万,其中主要分布于安徽省除蚌埠的长江以北地区、镇江以西九江以东的长江南岸沿江一带。[5]江淮官话自东向西分为通泰片、洪巢片、黄孝片。

西南官话是流行于中国西南部四川、重庆、贵州、云南、湖北,以及邻近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北部、湖南省西部、陕西省南部、缅甸果敢的主要语言,在老挝、越南等地也有部分华人使用。西南官话在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果敢)具有官方地位,是仅有的3个具有官方地位的汉语分支之一。西南官话的主要特征是古入声不分化,整体保留或整体混入它调(阳平、阴平或去声)。《中国语言地图集》中将西南官话分为十二片,其通常也可按照地域分为四川话、重庆话、贵州话、云南话、桂柳话、湖北话等。

①塞音和塞擦音声母大都有清声送气与清声不送气之分,而没有清声与浊声的对立,反映出清声母多而浊声母少的特点。古全浊声母字在现代官话方言各支系中几乎都念为清声母字,很少例外。一般古全浊平声念送气清声母,古全浊仄声念不送气清声母。

②韵母方面最突出的特点是辅音韵尾比较少。

③声调方面最突出的特点是调类的数目比较少。除江淮官话、西南官话岷江小片、华北官话中河南黄河以北地区、西北官话中山西南端、陕西的陕北及内蒙古西部部分地区有入声调外,其余各地官话大都没有入声调。整个官话方言区的声调以4~5个为最多,尤以4个声调最普遍,少于4个或多于 5个的都比较少。古四声中,平、上、去三声在各地官话中的分化、发展情况大体相似,即:古平声清声母字各官话大都念为阴平,如包、周、基、夫、甘、尊、当、江、光等;古平声浊声母字各地官话大都念为阳平,如爬、徒、锄、奇、条、林、沉、群、同、红等;古上声清声母和次浊声母字各地官话大都念为上声,如补、早、胆、粉、党、井、榜、选、暖、染、老等;古上声全浊声母字和古去声字,各地官话多念去声,如古上声全浊声母字部、父、道、愤、荡和古去声字过、怕、步、带、共、耀等。古入声字在官话方言中的念法比较复杂,除江淮官话、西南官话岷江小片及西北官话中山西、陕西部分地区、华北官话中黄河以北河南省部分地区保留入声自成调类外,其余入声调消失的各地官话,古入声字的归属各不相同。大致说来,华北官话跟北京话一样,入声消失后入声调的字分派平、上、去各声,即所谓"入派三声":全浊声母入声字归阳平,次浊声母入声字归去声,清声母入声字分派到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各调中去;少数地方(如济南、大连)与北京略有不同:古入声清声母字或全归 阴平(如济南),或全归上声(如大连)。西北官话没有入声的地方古入声调字的分派有两种情况:或是古全浊声母入声字归阳平,其余归阴平,如西安;或是古全浊声母入声字归阳平,其余归去声,如兰州。西南官话(除灌赤片外)古入声字的分派最为划一:只要是古入声字,不论声母是什么,一律念阳平调,几乎没有例外。

官话方言的词汇和现代汉民族共同语普通话的词汇大同小异。官话方言中通行范围比较广的语词,大都已进入共同语,作为基本词汇,没能为共同语吸收的官话方言词,大都只流行于某一个官话方言片或方言小片,南北各地官话在词汇上的差异,比官话和其他各大方言之间的差异小。但官话方言通行范围如此辽阔,有的地方也有与众不同的方言词语。例如北京土话"二乎"意为"犹疑","咋呼"意为"嚣张","冲道"意为"敢做敢说";天津话"广"意为"打","老公"意为"乌鸦","罢了"意为"了不起";西安话"瞎了"意为"浪费"、"糟踏";山东聊城话"毁"意为"打";河南洛阳话"连连儿"意为"赶快"。新乡话用"乱"表示"住",用"红"表示"卖力气";成都、昆明等地"聊天"说成"摆龙门阵",武汉、重庆等地"倒霉"说成"背时","可怜"说成"造孽";……如此等等,都各具一格。"太阳"一词在官话方言区有各种不同的称呼:北京、保定称"老爷儿"(北京也称"太阳"),沈阳、西安称"日头",太原、呼和浩特称"阳婆",合肥称"热头",成都、武汉、昆明称"太阳";光是河北一省,对"太阳"的称呼就有"老爷儿、爷爷儿、爷爷、日头、日头爷、日头影儿、阳婆儿、阳婆、前天爷、佛爷儿"等等,可见词汇上的分歧,即使是在官话方言内部,仍然不容忽视。官话方言的词汇跟其他方言比较,还显示出以下一些特色:

①双音节词特别占优势。双音节词在汉语中是整个词汇里占比重最大的一部分,在官话方言中表现得尤为突出,如许多在官话方言中加"子"而成为双音节词的,在其他方言中往往是没有"子"的单音节词,如"稻子"在南方方言或叫"稻"(吴方言、闽方言),或叫"禾"(客家方言、湘方言、赣方言、粤方言);"谷子"在南方方言或叫"谷"(吴、湘、赣、客家、粤等方言),或叫"粟"(闽方言);"相片"一词官话方言区各地大都叫"相片"或"相片儿",而南方各方言,除客、赣方言仍用双音节"相片"外,吴方言、粤方言、闽方言都是单音节词,或叫"照"(吴方言苏州话),或叫"相"(粤方言、闽方言)。

②古代语词保留得比较少。尽管每个汉语方言都继承了不少古代汉语的语词,但是相对而言,官话方言区各地方言保留古语词的现象比较少。例如"眼睛"一词,官话方言区各地大都说"眼睛",而闽方言至今仍叫"目",粤方言仍叫"眼",保留了古代汉语对这一人体器官的名称;又如"站立"一词,除官话方言区及湘方言外,吴方言叫"立",闽、粤、客家、赣等方言叫"企",都沿用了古代汉语的说法;此外,还有一批极常见的生活用词,南方各方言保留了古代的说法,而官话方言则采用了跟现代汉语普通话一致的说法。如"看"是官话方言普遍通用的;而粤方言、闽方言(部分地区)却用古代的语词"睇"。

③外来借词比较少。和南方诸方言比较,官话方言中外来的借词比较少。南方闽、粤等地向来为出海门户,与外国接触多,方言中较易借入外语语词,如闽方言中借入不少印度尼西亚 -马来语词,粤方言中借入不少英语语词。有时候同一个事物,官话方言与南方各方言却采用不同的词语来表达,显示出"舶来"词与"土产"词的差别。例如"水泥"一词,粤方言区有人叫"士敏土",吴方言叫"水门汀",都是英语cement的译音;闽方言叫"番家灰"、"红毛灰"之类,也显示出外来的色彩,而官话方言大多数和共同语一样用"水泥"(部分地方叫"洋灰")则是地道的汉语语词。又如照相用的"胶卷",官话方言各地都叫"胶卷",而粤方言、闽方言、客家方言却都采用英语film的译音词"菲林"。

④语气词比较少,用法比较概括。和南方各方言比较,官话方言的语气词比较少,用法更加概括,分工不那么细。例如常见的语气词"呢、吗、啊"之类,官话方言跟共同语是一致的,而南方吴、粤等方言的语气词则丰富得多。

语法方面 比较突出的特点是:

①构词方面,修饰性的词素一般在前。如除西南官话偶有"鸡公"、"鸡母"一类说法外,各地官话大都是"公鸡"、"母鸡"、"客人"、"拖鞋"等说法,不象南方某些方言把修饰性的词素加在后面。如"鸡公"、 "人客"、"鞋拖"(闽方言)之类。

②运用语音内部屈折变化表现语法意义的现象比较少。除个别地方外,官话方言很少有语法学上所谓"构形法",即"狭义形态"的东西,粤方言、闽方言用变音的方式来表现某种语法意义的现象在官话方言中很少见。

③结构助词"的、地、得"的运用。官话方言中不少地方有结构助词"的、地、得",用途各不相同。这几个结构助词以北方官话用得最普遍,已进入共同语的语法体系中。在官话以外的南方各大方言中,却很少见,就是有类似的结构助词,也不象官话方言那样"的、地、得"分工明确,用法不混。

④重叠式的运用范围相当广。官话方言的重叠式内容相当丰富,使用范围相当广泛。例如亲属称呼,南方闽、粤、客家、吴等方言一般都不用重叠式,多用单音节词素前加"阿"来称呼,如"阿爸"、"阿弟"、"阿嫂"之类。而在官话方言中,则普遍用重叠音节的方式来称呼人,如"哥哥"、"舅舅"、"爸爸"、"嫂嫂"、 "叔叔"之类。又如某些常用的名词,在南方各方言中是不能重叠的,在官话方言中却以重叠的形式出现,如"星星"一词。在西南官话、西北官话中,重叠表示附加的小义。如成都话"盘盘"意为"盘儿","眼眼"意为"眼儿"。"豆豆"意为"豆儿",西安话"帽帽"意为"帽儿"。西北官话有的地方量词和指示词也可以重叠,如西安话度量词重叠表示计量方式:"这米不卖升升"(不按升卖);指示词重叠表示所指的具体位置:"你的站在这这等着"(你们站在这儿等着),这些重叠的用法在南方各大方言中都是没有的。

⑤量词的使用比较概括。官话方言中最常用的量词"个"用途很广,可以用在许多事物上面,虚的实的,都能和" 个 "配搭。称人一般在官话方言中用"个"和"位"(尊称),而在其他各大方言中,却用各种不同的量词,并往往在量词的选用中体现出一定的感情色彩和修辞风格。例如粤方言,既有"这位先生"、"那个 同学"等合乎规范的叫法,而在某些场合, "呢条老坑"(这个老头儿)等指人量词的独特用法。

⑥官话方言中一个句子里可出现两个"了"字,前者表示动作、行为的完成,后者作为句末的语气词。如:"他吃了饭了",这种用法在南方各方言中比较少见。

⑦表示被动的介词比较多。在被动句里,表被动的词在官话方言中除了用"被"以外,还可以用"给"(他给人骂了)、"受"(小张受人欺负)、"让"(老鼠让猫逮住了)、"叫(教)"(我今天叫雨淋了一场)等。

⑧官话方言疑问句有两类不同的格式。一类是北方官话用的,跟共同语一样,有"是什么?""好吗?""是不是?"等句式;另一类是西北官话、西南官话(云南、贵州)及江淮官话用的,跟共同语不一样,有"ke(果)是?(或'可是'?)""ke(果)好?""是不?"等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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