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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修经

杜修经(19072007)湖南慈利县人,1925年冬加入中国共产党,两次脱党,三次入党,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他因机械执行命令,造成八月失败,使红军损失过半,被毛选(卷一)点名批评,也因此成为党史知名人物。2007年11月13日在湖南文理学院因病去世,享年101岁。

杜修经,190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慈利县国太桥,1927年,杜修经被任命为醴陵县县委书记。是年冬,中共湖南省委遭到破坏,醴陵刚建立起来的工农兵政权也失败了。按照省委的要求,杜修经先到醴陵县城,在火车站与一工人接头,对方通知他火速去安源。1928年5月底,杜修经到安源后,才知道省委已转移到此,他见到了省委书记廖保庭、中央代表林仲丹和贺吕。不久,他参加湘东特委并兼任安源市委秘书(特委书记是滕代远),安源市委没有设书记,党的工作就由杜修经负责。此时,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已转移到井冈山,朱德、陈毅在湘南起义失败后也相继到达。中央和湖南省委非常关心这支革命军队,想尽快取得联系,以便给予必要的帮助和指挥。恰在此时,党中央从上海派来了一位懂爆破技术的同志也要上井冈山。于是省委决定派杜修经作全权代表上井冈山与毛泽东等人会晤,同行的还有一位曾经与杜在铜官工作的同志。三人乔扮成做山货生意的商贩结伴而行。可是只到南坑,就遇到国民党的团防队,被迫折回安源待令。

4月底,湖南省委第二次派杜修经去井冈山。这时通往井冈山的“交通线”已经建立。杜修经从安源出发,走南坑西边约十余里的一条羊肠小道,翻过一座山就到了莲花。第一、二天都很顺利。第三天他被转给了农村的交通员,当晚他们在一户农民家里借宿。黎明时出发,刚走一段路便遇到国民党的一支云南部队来清乡,把杜修经和“交通员”冲散了。杜修经既不熟悉路,又是慈利口音,不敢说话打听,天下着雨,他打着伞,有一段路是与敌人并排走的,互不理睬。原来这是一条回龙路,峰回路转,走着走着,转了一个大圈,不知不觉竟又相互碰上了,敌人起了疑心,抓住杜进行盘问。杜称是安源工人,敌团长要查看符号,杜说是临时工人还没有发,敌团长准备把杜押到安源对证。路过南坑一条狭窄的小街,敌部打死了老百姓的鸡鸭,引起了骚乱。杜修经乘其不备,悄悄地逃脱,抄小路返回了安源。

5 月下旬的一天,湖南省委第三次派杜修经去井冈山。出发前,林仲丹和贺吕召见了杜修经,并将省委给红军写的一封信交给他,要他务必送到毛泽东手里。这次比较顺利,在交通员一站一站地护送下,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杜修经便到了井冈山。在茅坪,他第一次见到了毛泽东。互道姓名后,两人亲切握手。毛泽东把杜修经引到办公室后,立即阅读了省委的来信。因杜修经曾经参与研究,知道信的内容,前一段是介绍湖南形势,后一段是要求红军要有一个休息、训练的地方,应有一个根据地,而且要把这个根据地巩固好。毛泽东读到这里,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应该这样!”读完信后,毛泽东嘱杜修经到军委去作传达,让省委指示深入军心。

次日,毛泽东陪着杜修经前往茅坪的后山,首先来到二十九团的驻地葛田村,见到了团长胡少海、党代表龚楚。接着,召开了军人大会,杜修经代表湖南省委慰问二十九团的干部战士,并传达省委的指示。会开得很热烈,大家对能听到省委和中央的精神感到很高兴。

下午4点左右,毛泽东陪杜修经来到了红军的军部。朱德在房间热情接待了杜修经。当天晚上,在军部召开了军委会议。会议由陈毅主持,朱德、毛泽东、王尔琢、何长工等人参加会议。会上杜修经代表省委向大家表示慰问,传达省委的指示精神,然后请大家发言。毛泽东听完发言后说:“我提个建议,要求湖南省委把修经同志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工作。我们要在这里想办一所红军大学,就请他当校长。”大家表示赞成。杜修经感到突然:“我很愿意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工作,只是这次来的任务是了解情况,回去还要向省委汇报。下次如果再来,我一定争取留下来。”毛泽东说:“叨卜也行嘛。”会后,杜修经还在军委驻地召开党组织工作座谈会,了解红军的建制和党的组织建设等情况。

第三天,毛泽东、朱德、陈毅陪杜修经到大井,上山下岭80里山路,边走边聊,晚上又返原地住宿。第五天下山。经过黄洋界时,毛泽东等人陪杜修经察看工事。朱德一边看一边给杜修经介绍一些军事知识。杜修经深受启发。下山后,他们还到了被服厂,由毛泽东主持召开了工人大会,杜修经作传达报告,工人情绪激昂。在茅坪,毛泽东召开三十团、三十一团干部会议。杜修经在这里见到了何挺颖、宛希先、袁文才、王佐等人。

茅坪会议后,杜修经又在毛泽东的房间里住了几天,毛泽东向杜修经介绍了他个人的经历,特别是谈了秋收起义,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平江遇险的故事。一天晚上,毛泽东对杜修经说:“修经同志,你当我的学生好吗?”杜修经说:“好哇!我正想有您这样一位好先生!”随后,毛泽东把他在井冈山搞的农村调查的文稿从秘书处取出来给他看。据杜修经回忆,这些材料很可能就是后来毛在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里讲的“丢了”的那份调查报告。

杜修经回到安源后,向省委作了详细汇报。他侧重谈军事,尤其关于敌我力量的对比讲得比较多。杜修经说:“现在边界特委工作日益扩大,一切工作与指导都集中在毛泽东同志身上。而毛又负军党代表责任,个人的精力有限,怎顾得这么多,实际上也就有很多地方顾及不到了。目前,需派得力的人去参加特委和县委工作是最重要的。”而对井冈山的战略地位以及创立根据地以来的经验等问题,因他的认识不深,谈得很肤浅。省委关心红军的安危,认为湘南的群众基础好,适宜于红军的生存和发展,很快便作出了红军转移湘南的错误决定。据杜修经后来回忆,当时已意识到汇报不全面,在决定作出之后又要求发言,补充介绍了边区的政权建设和土地革命等情况,然而这些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只有贺吕说了一句:“这些情况你先就要介绍呀!”

1928年6月底,杜修经带着省委的决定,同省委派的书记杨开明一道,第四次上井冈山。当他们进入莲花时,知道红军二十九团已进入莲花开展群众工作。杜修经见到了龚楚和胡少海,详细地了解了6月23日我军在永新源口的战斗。龚、胡二人还具体地介绍了红军攻占莲花县城的战斗经过。到处能听到这样的口号:“不费红军三分力,打垮江西两只羊”(杨池生、杨如轩)。”龚楚告诉杜修经,毛泽东和朱德二人在永新县城。于是二人分手,杨开明去宁冈,杜修经去永新。

杜修经在永新的路上,独自边走边想,源口大捷,边区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省委的“决定”显然已经不符合这里的实际情况了。可是省委已作决定,只好无条件地贯彻了。6月30日,杜修经在永新入城时,天黑了,“交通员”把他带到毛泽东的驻地,里面正在开会,这个会议历史上称之为“军委、边区特委和永新县委联席会议”。杜修经跨入会议室,毛泽东、朱德、陈毅等人都站起来欢迎。毛泽东首先迎上前去,握着杜修经的手说:“修经同志,你来了就好。我们一切问题都好解决了。”这时杜修经怀揣着省委不合时宜的决定,真不知说什么,只好礼节性地笑了笑。大家坐定后,毛泽东继续主持开会,并请杜修经讲话。杜修经说:“我这次来是向大家传达省委决定的。不过这个决定因为这里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经不适宜了。”杜修经的话使人家有些疑惑,都急于了解下文。他有些不安地宣读了决定:四军攻永新敌军后,立即向湘南发展,留袁文才同志一营守山,毛泽东同志随军出发,省委派杨开明同志为特委书记,袁文才同志参加特委,出发湘南四军的军委员长应取消,另成立四军前敌委员会,由毛泽东、朱德、陈毅、龚楚、宋乔生及一名士兵代表和一名农民代表组成,毛泽东为书记,派杜修经同志前来担任省委巡视员,帮助前委工作。毛泽东听完省委决定,脸色突变,沉默不语,其余人也不发言。冷场良久之后,毛泽东才宣布大会讨论省委决定。其余同志仍面面相觑。

散会后,杜修经到靠安福边境的乡下视察工作。何挺颖带着部队正住这一带搞土改、筹粮筹款和发展地方武装。何挺颖向杜修经介绍了有关情况,他对打退敌人进攻、巩固革命根据地很有信心。正当大家全力经营永新的时候,湖南的敌人吴尚部乘虚侵入宁冈。毛泽东立即通知杜修经等人到永新县城开会。各部队营以上干部都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的内容是研究应对措施。毛泽东批评了干部战士中流露出的对侵犯宁冈之敌的犹豫情绪,他主张一部分队伍继续做巩固永新政权的工作,另一部分队伍去收复宁冈。杜修经在会上发言,支持毛泽东的意见,一定要把敌人赶出宁冈。最后决定:二十八团、二十九团打宁冈。三十一团留永新挡住江西的敌人,以巩固永新。朱德亲自布置攻打宁冈的战斗,二十八团打前阵;陈毅负责宁冈通往鄙县的大道方面的阻击,并防止敌人逃跑;杜修经跟随朱德协助工作。

第二天,红二十八、二十九团乘虚向西攻占鄙县,准备攻打茶陵。但是在行军路上,杜修经发现士兵纪律涣散,经与朱德、陈毅交换意见后,将部队返回洒渡,宿营休整。当晚,二十九团士兵委员会开会,决定回湘南。杜修经参加团以上干部会。会议由朱德、陈毅主持,何长工、王尔琢、龚楚、胡少海等人都参加了会议。会上重提执行省委的决定,部队南行,去打湘南。

杜修经觉得作出这一重大决策,没有前委书记毛泽东参加,是不合适的,应该征求他的意见。于是,他从尊重毛泽东的角度考虑,提议推迟一天行动,由他去和毛泽东通气。7月13日,杜修经到茅坪,不料毛泽东已于当天去了永新,他只见到特委书记杨开明。杨听了情况介绍也没慎重考虑就说:“既然决定了,你们就走吧!润之(毛泽东)那里我跟他说。”杜修经也没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妥。7月17日,红军开始向湘南进发。7月20日上午,杜修经在行军路上接到了毛泽东写给他、朱德和陈毅长达三页的书信,要求主力部队回边界。杜修经问:“怎么搞?”朱德说:“等今天宿营后商量。”晚上在水口宿营,决定停留一天,再次开会研究部队去湘南还是回边区的问题。当天还召开了一次连以上的干部会议。会前,杜修经、朱德、陈毅、王尔琢、龚楚等人围着一张军用地图,讨论毛泽东的意见。杜修经认为现在离边区还不远,不如回井冈山。龚楚连忙解释,现在回边区来不及了,还不如去打郴州。大家又重复了一遍“围魏救赵”的道理,意见一致:攻打郴州,再不动摇。

7月24日凌晨,我军兵临郴州。攻城命令已经下达,朱德向从城内来的一老百姓打听,得知驻郴州之敌是范石生,有些犹豫了,因为他是从范部出来的,曾得过范的帮助,有个君子协定:“今后我们两人相遇,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杜修经听完朱德的回忆,认为朱德过于厚道,催促说:“既然战斗已经打响了,就打吧!”这一仗是由王尔琢指挥打的,中午12点便攻占了郴州城。下午4时许,杜修经与朱德在二十八团的前线视察时,听王尔琢说,敌人没有崩溃,与我军相持在北郊山上,有可能反扑,情况异常严峻。朱德准备采取攻势,调二十九团和二十八团一齐上,把敌人摧毁。敌人援军到了,先我开始反扑。这时,部队集中在去资兴的桥头阻击敌人。因寡不敌众,我军只得撤退,这次伤亡较大。

攻打郴州的失败,特别是二十九团的瓦解,是对分兵湘南的决策的沉重打击。部队经过初步整顿之后,即派出二十八团第二营营长袁崇全率所部机枪连为前卫,向罗霄山脉靠拢,扫清背后之敌,其余部分由军参谋长兼二十八团团长王尔琢负责就地整训,同时由陈毅领导开展地方工作。可是二营出发多日,不见消息,正惦念间,接到袁崇全写给杜修经的信,要求省委巡视员杀掉朱德和陈毅。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袁已叛变。杜修经认为当务之急应采取措施,追击叛徒,拉回部队。经过简单商量后,杜修经叫来一营营长林彪,问他怎么办?林彪态度坚决,拔出手枪说:“他妈的,去追,打他狗日的!”追到沙田,仅机枪连因行动不便还被叛徒裹胁着外,其余部队陆续归队,停下来往沙田休整。三天之后,林彪受命去打桂东。

8月18日,林彪捎来消息,桂东告捷。8月22日,毛泽东率三十一团三营也到了桂东。杜修经、朱德和陈毅闻讯后,即从沙田动身,与毛泽东会师。杜修经见到毛泽东很内疚地说:“位次到湘南,就没有搞好!”毛泽东显得宽厚客气,只是说:“当时你们要不走就好了。”为此事,后来毛泽东在《毛泽东选集》 中点了杜修经的名。

8月23日,在桂东县的唐家大屋召开会议,由毛泽东主持,参加会议的有朱德、陈毅、杜修经等人。各自就分兵后情况作了交流,特别是就失败情况作了分析,杜修经表示承担责任。8月24日,正在研究以后的行动问题时,敌人把桂东城包围了。毛泽东带来的第三营和二十八团一营在城外阻击,战斗十分激烈。红军撤至寨前村宿营,晚上继续开会。毛泽东提议,红军主力重返井冈山;由杜修经任书记、龚楚参加组成的湘南特委,进入资兴、龙溪,继续领导资兴、汝城、桂东、安仁各县及赤卫队,以此为基础,开展湘南工作,大家一致赞同。8月25日拂晓,敌人又来了,少数红军边打边退,拖住敌人,主力则由毛泽东、朱德、陈毅带领重回井冈山,杜修经向湘南龙溪进发,从此杜再也没见到毛泽东,直到1960年代初期在长沙才与毛泽东面晤。

杜修经190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慈利县,三次入党,两次脱党,1928年代表湖南省委四上井冈山,成为知名的党史人物。担任过醴陵县县委书记。

20世纪90年代有关方面要给杜修经撰写回忆录。1998年常德市委党史办的应国斌采访他的时候,杜修经的身体和记忆力仍然十分好。目前杜修经仍然健在,但多少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

1950年代以后,政治运动不断,杜修经也害怕。可是在原则问题上,还比较正直。例如在彭德怀的回忆录中,彭回忆说是在段德昌的介绍下入党。杜修经说彭德怀的回忆是不对的,彭德怀是在杜修经手里入的党。应国斌问:在彭德怀被打倒的情况下,您为什么还敢这么讲?杜修经说,我总不能落井下石吧?

杜修经说,何长工这个人也挺有意思。在醴陵的时候,何只是一个普通党员。杜修经当时是县委书记,就指派何长工做了警察局长,因此何长工跟杜修经的关系也很密切。一次何长工私底下拉了部队去打游击,违法了纪律,要受处分。是杜修经出面找何长工谈的话,处分是留党察看三个月。后来杜修经到井冈山去,又见到了何长工。何长工当时组织了士兵委员会,提出要斗争杜修经。

文革以后,何长工到常德。有人告诉他,杜老就在常德。何长工知道了,也没有去看一下,颇为遗憾。

何长工是华蓉县人,早年在法国留学。在法国的时候,何长工有一个同学,叫罗西文。何长工担任地质部副部长的时候,帮罗希文安排过工作。文革期间,红卫兵调查何长工在法国入党的问题,何让罗作证明。罗说,我自己当时不是党员,我不能作证明。于是,这两家就闹的很僵。罗希文的儿子,后来专门为此写过一封信,说何长工心胸狭窄。还说何长工原名何坤,后来改为何长工,何长工说是毛主席给改的。罗希文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毛主席在井冈山的斗争中曾点名批判杜修经,说杜修经应该为八月失败负责。对此杜老本人怎么说?另外他第一次又是如何失去组织联系的?

有一本反映井冈山斗争的小说,说毛泽东和贺子珍见到一位30-40岁的汉子,戴着礼帽,拄着文明棍,此人就是杜修经。杜修经看见后就说,根本不是那个样子吗。我去井冈山的时候,才21岁,穿的也是安源煤矿工人的普通服装,既没拄文明棍,也没有戴礼帽!

对于八月失败,李维汉曾经说过一句公道话:当时如果主管军事的朱德和陈毅不同意,杜修经怎么也不可能把部队拉走。

杜修经回忆说,在井冈山八月失败以后,杜担任湘南特委书记,和龚楚一起工作。当时井冈山有一个人叫唐天际,在湘南一带打游击,还有江华。后来唐在解放军总财政部和总后勤部做副部长。唐在红旗飘飘一文中回忆说,他在湘南的时候,曾在杜修经直接领导下抓武装。杜老说这不确实,在湘南特委抓武装的应该是龚楚,不是唐天际。

八十年代的时候唐天际到湖南来看望杜修经,说杜老呀,您不认识我啦?当年在湘南特委的时候,我就在您手下抓武装呀。杜老说,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没有您呀!

为此,应国斌专门做了点调查,认为杜修经的记忆还是对的,唐当时在湘南领导游击是事实,但不是在杜修经的直接领导下。当年在湘南特委工作时活下来的有一个老太太,也讲湘南特委的领导人中,有龚楚,没有唐天际。

1929年初,杜修经到了上海,见到了向忠发、周恩来,和李立三。李立三觉得杜修经太右了。六届四中全会后,王明就派杜修经到贺龙部去传达中央精神。结果因为交通被破坏了,没有找到贺龙,再加上慈利县老家杜修经的母亲和奶奶都被特务给抓了起来,杜修经找人解救。等他返回上海的时候,因为顾顺章叛变了革命,临时中央迁到了苏区,就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

杜修经在上海的时候,参加了左联,与陈企霞、叶紫等人一起从事文学活动。然后经左准的介绍,到香港的一家报社工作,参加地下活动。当时他的共产党员身份还不明确,也没有接触到香港地下党的头面人物梅龚彬、陈希周、潘汉年等人。

西安事变以后,抗战爆发,杜修经被地下党派到江西大收编项英和陈毅领导的地方游击队,组建新四军。当时项英和陈毅到延安汇报去了,游击队是杨尚奎和陈丕显负责,手下也就100多人。杜修经去了大以后,和杨尚奎等人商量,派杜修经以江南新四军的名义,到湘南去收编湘南游击队杨志雄部,将杨部400余人,接到大。

项英从延安回来的时候,杜修经和杨尚奎、陈丕显一起去迎接项英。项英没有见过杜修经,但是久闻大名。他问杨尚奎,说那个人是谁?杨说是杜修经。项英容不了杜修经,说:噢,杜修经,他这许多年到哪儿去了!杜修经说,我在左联,您的秘书可以证明。

项英的秘书也在上海。秘书就说,上海情况复杂,我可不能证明。

杜说那我就当一名士兵吧。项英说,你的情况复杂,当士兵也不成!于是项英就给杜修经写了一封信到湖南,让他带给八路军长沙办事处主任徐特立,由徐老给分配工作。也算是给党组织,正式接上了组织关系。

在湖南,杜修经和翦伯瓒等人一起,成立了文抗会,文抗会有四个部,杜修经在救济部任总干事,干的不错。解放后任石油工业部副部长的侯祥麟也在文抗会,也是其中的一个干事。侯祥麟目前和杜修经仍然有来往。

杜修经在湖南不久,就被国民党特务给盯上了。于是就被中共湖南省委派遣,潜入国民党第70军,适逢军长李觉委托共产党员陈希周在七十军举办干部培训班,也就是云干班,杜修经就以青年学生的身份,和文振亚等人一起,投入到云干班,直至解放战争爆发。情况也基本上就是文振亚在《血沃江南》一书中所描述的。

杜老在国民党第70军,都做了哪些工作?和班主任陈希周的交往多不多?后来陈希周被暗杀,杜老同马式材、朱江户等人有没有联系?是否参加湖南起义?

按说杜修经在70军从1938年待到1946或1947年,待的时间很长,应该有很多的事情发生,可惜开始时应国斌注重于杜修经在井冈山时期的历史,采访的就比较深入。后来就派另外的一个同志采访。而且杜修经在70军,属于不同的研究课题,对这一段的历史,应国斌没有太多的了解,因此开始采访时的提问就不细致。就杜修经在70军的历史,引用了文振亚很多的资料。

杜修经对他在70军的历史,也是一带而过,说的很简单,也没有保存照片什么的。后来等材料掌握的多一些,再想深入采访时,杜修经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记忆力不行了。因此,十分的遗憾。

1946-1947年,国共开始打内战,杜修经就随李觉军长一起离开了70军,也和党组织脱离了关系。其实这件事不能赖杜修经,因为应国斌看到过当时的湖南省委有一个文件,就是规定70军的中共地下党员,不能直接和湖南省委发生关系,失散了也不准找党组织接头。所以,杜修经就又脱党了,没有联系马式材。这要怪杨第甫没有给落实好,他是打入70军的地下党和湖南省委在外面的联系人,解放后任湖南省政协主席。

杜修经和李觉军长的关系也很好,后来两人也有来往。应国斌还看到过有关李觉军长的一份材料。文革的时候有人问李觉,杜修经在70军的时候有没有变节。李觉是这样回答的:连杜修经是不是共产党我都不知道,怎么会了解他有没有变节?

李觉后来到了美国,现在也已经去世了。

杜修经离开70军后,没有参与湖南起义,而是回到慈利老家,为迎接湖南解放,发展了地下党组织,为家乡的解放作出了贡献。结果是他发展的党组织,组织上承认,可是他自己,组织上不承认,说杜修经的事,湖南省内部解决不了,要等中央来定。杜修经就又回到了地方。

后来杜修经是如何联系上了组织的?中央对于杜老重新入党,以及井冈山的事情,有没有文字材料?

1949年,杜修经重新工作了。原因是贺龙的前夫人蹇先任1950年代初到湖南奔父丧的时候,见到了杜修经。1957年杜修经被黄克诚、周惠请到长沙,任省委观察员,享受省委常委待遇。

可是由于杜修经被毛主席点过名,心里就害怕,也没有去争取。1962年以后,杜修经回常德任慈利县副县长和常德师专副校长。1985年8月重新入党,任湖南省政协常委,参加了1980年代党史资料的征集工作。离休后享受厅局级待遇。

关于杜修经的事,中央一直都没有下文件。只是在民间,常德市委党史办在给他出回忆录,中央凡是以前有过联系的,到湖南时都先后拜访过杜修经,例如杨第甫、蹇先任、唐天际、侯祥麟,以及李维汉的儿子李铁映等。唯一没有见面的人,就是何长工。

江西老区有关部门把杜修经请上了井冈山,因此井冈山上就有杜修经给井冈山题词的大幅照片。井冈山的红军战士碑林里,也给杜修经增添了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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