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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派

花间词派产生于于晚唐五代时期的前蜀,是中国古代诗词学流派之一,其名得自于后蜀赵崇祚所编词集《花间集》。《花间集》收辑温庭筠、韦庄等十八人的词作,共计500首词。其作者大多是蜀人,词风近似,词作内容多为歌咏旅愁闺怨、合欢离恨,局限于男女燕婉之私,因此被称为“花间词派”。

中国晚唐五代词派。五代后蜀赵崇祚选录唐末五代词人18家作品500首编成《花间集》(10卷),其中除温庭筠、皇甫松、和凝、孙光宪外,其余如韦庄、薛昭蕴、牛峤、张泌、毛文锡、牛希济、欧阳炯、顾、魏承班、鹿虔、阎选、尹鹗、毛熙震、李等,都是集中在蜀地的文人。他们的词风大体相近。后世因而称之为花间派。其中温庭筠、韦庄是代表作家,二人虽都侧重写艳情离愁,但风格不同,温词艳华美,韦词疏淡明秀。其余词人,多蹈温、韦余风,内容不外歌咏旅愁闺怨、合欢离恨,多局限于男女燕婉之私,格调不高。但鹿虔、欧阳炯、孙光宪也有一些较有现实意义的作品。除少数暗伤亡国的作品和边塞词之外,花间词在思想上无甚可取,但其文字富艳精工,艺术成就较高,对后世词作影响较大。《花间集》有南宋绍兴、淳熙、开禧年间3种刻本。今人李一氓《花间集校》,1981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花间词人的作品就是在这样的社会风气和文艺风尚里产生的。陆游《花间集跋》说:“斯时天下岌岌,士大夫乃流宕至此。”是对他们的反现实主义创作倾向一针见血的批评。他们奉温庭筠为鼻祖,绝大多数作品都只能堆砌华艳的辞藻来形容妇女的服饰和体态,题材比温词更狭窄,内容也更空虚。在艺术上他们片面发展了温词雕琢字句的一面,而缺乏意境的创造。花间词人这种作风在词的发展史上形成一股浊流,一直影响到清代的常州词派。

温庭筠(812?870?),本名歧,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人。中唐以后,文人写词的渐多,温庭筠是其中写词最多、对后人影响也最大的作家。他出身于没落贵族的家庭,长期出入歌楼妓馆,“能逐弦吹之音,为侧艳之词”(《旧唐书温庭筠传》),为当时士大夫所不齿,终身困顿,到晚年才任方城尉和国子监助教。他的诗和李商隐齐名,但更多表现个人的沦落不偶,而较少伤时感事之作。就是他的爱情诗,虽文采绚烂,而雕琢过甚,带有浓厚的唯美主义倾向,实际是齐梁绮艳诗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产物。温庭筠的诗虽不能和李商隐相比;由于他精通音律,熟悉词调,他在词创作的艺术成就上却在晚唐其他词人之上。温词现传六十多首,比之他的诗,这些词的题材更狭窄,绝大多数是描写妇女的容貌、服饰和情态的。如下面的〈菩萨蛮〉(词已被改变为同名歌曲《菩萨蛮》):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相传唐宣宗爱听〈菩萨蛮〉词,温庭筠为宰相令狐代写了好多首,这是其中的一首。他在词里把妇女的服饰写得如此华贵,容貌写得如此艳丽,体态写得如此娇弱,是为了适应那些唱词的宫妓的声口,也为了点缀当时没落王朝醉生梦死的生活。它上承南朝宫体的诗风,下替花间词人开了道路。从敦煌词里的十五首〈菩萨蛮〉看,题材相当广泛;可是在温庭筠以后,晚唐五代词人填这个调子的不少,风格上就一脉相传,离不了红香翠软那一套,可想见他影响的深远。

温庭筠的部分描写闺情的词,如〈望江南〉: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注音:pín)洲。

又如〈更漏子〉: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表现妇女的离愁别恨相当动人。由于温庭筠在仕途上屡遭挫折,对于那些不幸妇女的处境还有所同情,通过这些不幸妇女的描绘就流露了他在统治集团里被排挤的心情。他在词的意境的创造上又有特殊成就,因此这些词在过去时代曾赢得某些不幸妇女和怀才不遇的文人的爱好。

温庭筠在创造词的意境上表现了杰出的才能。他善于选择富有特征的景物构成艺术境界,表现人物的情思。如“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是一个色彩鲜明的小镜头,它不仅衬托出人物的如花美貌,也暗示她的命薄如花。又如“斜晖脉脉水悠悠”的凄清景象,也暗示行人的悠悠不返,辜负了闺中人的脉脉多情。此外如“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等,是同样的例子。和上面的艺术特征相联系,他在表现上总是那么含蓄。这比较适合于篇幅短小的词调,也耐人寻味;但往往不够明朗,甚至词不达意。最后是字句的修饰和声律的谐协,加强了词的文采和声情。温庭筠在词艺术方面这些探索,有助于词的艺术特征的形成,对词的发展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温词题材的偏于闺情,表现的伤于柔弱,词句的过于雕琢,也带给后来词人以消极的影响,所谓花间词派正是在这种影响下形成的。

花间词人里的韦庄,向来和温庭筠齐名。他的词稍有内容,风格上也较温词清新明朗。如〈思帝乡〉: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用白描的手法写出一个天真烂漫追逐爱情幸福的少女,比之其他花间词人作品里的妇女形象生动得多了。又如〈女冠子〉二首:

四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这两首词通过别后梦中的一次会见,表现对前情的留恋和别后的凄凉。前词的全部内容实际只是后词写的梦中人的一番陈诉。它在构思布局上别具匠心,而语言浅白如话,可以同那些以词句雕琢为工的词家明显区别开来。值得注意的是韦庄词里还有部分直接抒写情怀的作品,如〈菩萨蛮〉: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韦庄共写了五首〈菩萨蛮〉,风格都相近。它上承白居易、刘禹锡的〈忆江南〉等作品,而下启南唐冯延巳、李煜等词家,可说是花间词里的别调。

《花间集序》欧阳炯:

杨柳大堤之句,乐府相传;芙蓉曲渚之篇,豪家自制。莫不争高门下,三千玳瑁之簪;竞富尊前,数十珊瑚之树。则有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举纤纤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绝之词,用助娇娆之态。自南朝之宫体,扇北里之娼风。何止言之不文,所谓秀而不实。

〈生查子〉牛希济:

春山烟欲收,天澹星低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栾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瓤,人在心儿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饶有南朝乐府民歌情味。

〈南乡子〉:

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带香游女偎伴笑,争窈窕,竞折团荷遮晚照。

相见处,晚晴天,刺桐花下越台前。暗里回眸深属意,遗双翠,骑象背人先过水。

把南国水乡风光和劳动妇女的生活气息带到词里来,给人以清新开朗的感觉。然而这些作品却正是那些用词来点缀纸醉金迷生活的人们所不能欣赏的;因此他们的成就在后来崇拜花间派的词家里反而没有得到继承.

《花间词》中鹿虔的《临江仙》可与其后出现的李后主词相媲美,是花间词中难得的暗伤亡国的佳作:

金锁重门荒苑静,绮窗愁对秋空。翠华一去寂无踪。玉楼歌吹,声断已随风。

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藕花相向野塘中,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

薛昭蕴,唐末或五代词人。《花间集》称为“薛侍郎”,列于韦庄之后,即当为前蜀时人。王国维认为即薛昭纬(《庚辛之间读书记》),是唐直臣薛存诚后裔薛保逊之子。昭宗乾宁中官至礼部侍郎。性轻率,恃才傲物,“每入朝省,弄芴而行,旁若无人,好唱〔浣溪沙〕词”(《北梦琐言》)。后因事获罪,贬为刺史。

薛昭蕴现存词19首,8首为(浣溪沙),内容多写闺情宫怨,友情离思以及女道士清冷生涯,文人及第得意情景。其词较少艳情缛文,风格比较清丽委婉,接近韦庄。其佳作如(浣溪沙)“江馆清秋揽客船”,写秋夜江馆饯别:“正是断魂迷楚雨,不堪离恨咽湘,月高霜白水连天。”融情于景,以景见情。又同调“倾国倾城恨有余”,写游姑苏台凭吊西施:“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吊古伤今,苍凉感伤。在《花间集》中也是为数不多,比较难得的。余则多流于肤浅,缺少新意。

其词收于《花间集》。事迹见新、旧《唐书》,《北梦琐言》及王国维《庚辛之间读书记跋覆宋本〈花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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