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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迫降(2000年张建亚执导电影)

《紧急迫降》是张建亚执导,邵兵、徐帆、尤勇等主演的电影。

讲述了一架MD-11民航客机起飞时,发现起落架有故障,无法正常升降,机组人员起用各种紧急方式均无法放下起落架,只好选择紧急迫降。在突如其来的考验面前,机组乘务员以她们的勇气和爱心,帮助乘客做好迫降的一切安全准备。乘客从紧张惊慌中逐渐平静下来。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努力,迫降成功,全体人员安全脱险,飞机也安然无恙。

金秋的机场,一片繁忙。各航空公司的客机正在这里有条不紊的降落、起飞。

一架B2174号MD-11型客机载着137名中外乘客呼啸起飞,飞向北京。客舱内,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充满第一次乘坐飞起的新鲜感;一个业务员怀抱随身携带的维系企业命运的满箱现金安然地进入梦乡;戴着老花镜的学者模样的老人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线装书;吃奶的孩子经由乘务员冷却了奶瓶中的牛奶后,也停止了哭闹。乘务员们面带微笑正在热诚地为旅客服务,客舱内充满了和谐、温馨的气氛。然而,谁也不曾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正向他们袭来!

飞机升空后,机长李嘉棠发现起落架信号灯指示不正常,飞机起落架放不下,这意味着客机将无法着陆,如不及时排除险情,就可能发生机毁人亡的悲剧。李嘉棠立即向地面塔台指挥报告情况并请求返航。蓝天航空飞行部总指挥要李嘉棠做穿云和后起落架顿地并甩飞的动作,试图将前起落架甩下,但是,李嘉棠做了上述动作后,还是没能将起落架放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市领导闻讯飞速赶来,寸步不离塔台,同有关人员一起研究飞机着陆方案和营救措施。刹那间,59辆消防车,20辆救护车、4辆照明车、25辆工程车快速赶到现场。

机舱内,机长和乘务员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沉着地带领乘客井然有序的向客舱后部转移。从而使客机重心后移,试图减轻机头重量,进行紧急迫降。但是此举危险系数极高,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总指挥的分析、描绘,大家眼中出现了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机头落地,由于分量太重,致使底部凹陷,擦出火花,导致爆炸;飞机失控,冲离跑道,撞进候机楼,机毁人亡,已惨不忍睹……

客机朝着机场缓缓下降,机场周围警灯闪烁,消防车一路跟进,跑道上紧急喷洒泡沫,各种抢险,救护车辆紧急待命;市长和机场指挥中心总指挥在机场跑道上等待、接应……

关键时刻终于到来,客机能否安全迫降?机上的旅客能否脱离危险?客机迫降过程中又将遇到什么险情? [1]

《紧急迫降》集合了一批老中青优秀演员,阵容强大。由于影片刻画了众多人物,有名有姓的角色多达九十多个,因此,这部影片集中了一大批演员,进行了一次演员总动员。耳熟能详的知名老演员有白穆、冯奇、魏宗万等;少壮派有张康尔、林栋甫,更有刚进上影的一批新演员。影片男女主人公则是由98年获华表奖优秀男女演员奖的邵兵、徐帆担纲。

邵兵因在《春天的狂想》中的出色表演而获政府奖。刚刚放下奖杯,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上海,换上了机长的制服。《紧》片是邵兵第二次与上影厂握手,上一部《红河谷》中,邵兵饰演的藏族青年格桑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从《春天的狂想》里的音乐家到《紧》片里的机长,反差实在太大。而且几乎所有镜头都是在驾驶舱里拍,由于景别小,动作少,主耍靠眼神、面部表情出戏,难度比较大。他曾经开玩笑说“导演,我的戏是不是可以不用穿鞋子?”张建亚幽默的调侃一句“你甚至不用穿袜子。”不过,邵兵自信这次在《紧急迫降》中的表演将跟以前不一样,将为自己的演艺生涯留下一段不寻常的记忆。

《紧急迫降》的女一号由当今人气很旺的徐帆担纲。“我喜欢这部片子,是因为这里面有一种精神、一种感人的东西。”从《永失我爱》开始,徐帆已经是第三次饰演空姐了,对这一职业自然有较多的了解和较深的感受。“其实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难处。受得苦才能享得福,我们演员则是在银幕前后体验和表现各种人生的甘苦。”从《永失我爱》中的空姐,到《不见不散》中的机上历险,到这次《紧急迫降》中的乘务长,而且是在非正常状态下的乘务组长,徐帆感到压力要大得多。她表示她的这个角色不能跟以前的角色比,即使是空姐,也要根据不同剧本塑造出不同风格来。

总是很英雄的尤勇,这回在《紧急迫降》片中演一个沉着、冷静的地面指挥。拍戏过程中,尤勇的台词总是一遍就过,乐得张建亚总是冲着监视器喊:“好,非常好!”

在张建亚排出的演员阵容中,还有两位是他的“旧部”,一位是魏宗万,一位是林栋甫。他们在张导拍摄的电影《三毛从军记》、《王先生之欲火焚身》中均有精彩的表演,并因此与张导结下友情。魏宗万虽丑但温柔,喜剧天赋早为人所识;林栋甫尽管因主持《智力大冲浪》而名闻遐迩,却自谦为演艺圈以外的人,只将演电影作好玩。此番,张建亚又让他们在《紧急迫降》中尽情挥洒他们的喜剧才能,将危难中两个各具特色的乘客表演得活灵活现,减缓了惊险片的紧张感和沉重感,为影片增色不少。

许多老演员在影片中的戏并不多,但是他们对自己扮演的角色特别认真,特别投入,对一些戏的细节也做了很好的设计。这些老演员的敬业精神和在创作上的严谨态度。给大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们为了衬托红花而甘当绿叶的风范,是中青年演员学习的榜样。 [1]

《紧急迫降》是中国人拍的第一部空难片。

未看本片时的确抱有狐疑:能成吗?但看过后,有一种意外感,虽然与好莱坞的同类制作有很大差距,但是,影片在处理整体的感觉上是成功的。客机上出现的问题是降落架不能放下,试过各种方法都不能解决,最后不得已采取紧急迫降手段。与此同时,也描绘了机组人员、乘客和地面工作人员的关系,以及调动人力、物力进行防备。

应该说本片在描绘人物关系和采取各种紧急措施时的紧张气氛营造,有一定的驾驭,以及对航机的安全与否,与影片有各种关系的人之间的处理,也有相当不错的描写。而想象中一大段一旦飞机下降失去控制时产生灾难性破坏和人命伤亡的特技,也有一定水准。

飞机机身着陆,不断强行滑行,连撞停机坪上多架飞机,然后又再撞向客机大楼,几乎把登机大楼毁尽,造成灾难的破坏,拍来很是逼真。

当然,弱点也是明显的,对飞机上面临的危机如何处理显得简单了点,同时对机上乘客的各种反应及危急状况下的各种不可预料的事描绘的太少。影片若作为娱乐片来讲,只能说拍来束手束脚,使得娱乐性大减。

该片所获奖项还有1999年度“华表杯”政府奖优秀电影技术奖,第7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观赏效果奖、最受大学生欢迎的女演员,第10届上海影评人奖“十佳影片奖”,第7届朝鲜平壤电影节最佳摄影奖,第2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

《紧急迫降》开机的第一场戏就是拍迫降,巨大的机体在地面泡沫带上划出耀眼的火星。这场戏虽然看不到邵兵、徐帆和尤勇三位明星,却是十分关键的镜头,情景逼真,场面壮观,令人振奋,临场督阵的厂长朱永德见惯大场面,此时也激动不已,称赞说“好莱坞也不过如此”。

近一两年来,世界电影行业均处于低迷状态,各制片厂、电影公司为了收回成本慎重投资,且密切关注市场反馈。国内制片厂更是慎之又慎,尽量走“少投入,高回报”的制片路线。所以,当上影一举斥资250万美金引进了一套电脑特技制作设备时,全国电影界为之瞠目。这套代表1999年初世界最高技术水平的数码制作系统是数字影视制作的经典。对上影而言,这无疑是个需要胆量和魄力的大手笔。除了引进先进机器、设备硬件,还引进了一批优秀人才,成立了电脑制作公司。

电脑公司尚在筹备阶段就揽下了一笔“瓷器活”--承担了张建亚执导的国产大片《紧急迫降》的电脑特技制作任务,也可以说,正是由于《紧》片的制作也促使上影下决心引进这套设备。

为追求《紧急迫降》最佳的银幕视觉效果,张建亚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常规特技和电脑特技双管齐下。从七月份开始,电脑特技公司全面投入了《紧急迫降》的特技制作。上影曾将片中的长5分多钟的特技镜头报给美国一家数字影视制作公司,由于时间和资金方面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于是电脑特技公司自力更生,一边实践,一边摸索,他们领着微薄的报酬,不分昼夜地投入到这部中国数字电影特技的处女作中。在三个月的时间里,长达9分45秒,共37个镜头的电影《紧急迫降》数字特技终于完成,其中许多镜头的数字电脑特技制作已经达到美国好莱坞中等以上数字特技制作水平。多批来自美国数字电影界的资深专家都对上影电脑特技公司的人才、设备及高质量的制作技术赞叹不已。

《紧急迫降》这部将给观众带来全方位视听冲击的空中惊险片,在数字特技制作方面决心以自己的实力,向美国大片作一次挑战和较量。

喜欢玩特技的张建亚这回是过足了隐。但是,他的思路很清晰,他认为,导演动用一切手法,目的是把故事讲得更好。观众不会因为电影里有几个特技镜头、有几个明星就来看你的片子。“这就好比是一桌宴席,导演是厨子,观众是食客,观众不会因为这道菜是金锅子烧的就去点这道菜。” [1]

在电影《紧急迫降》中演B-2174号飞机,而真正迫降的飞机编号是B-2173 所属公司:(前隶属公司:中国东方航空)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飞机型号:MCDONNELL DOUGLAS MD-11发动机号:PW4460 备注:曾于1998年9月10日成功迫降于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此事件属中国民航首例。此事件后拍成电影《紧急迫降》。B-2173迫降后被改装为货机,隶属于中国货运航空。现已光荣退役。) [2-4] 对这一电影的剧作而言,首要的问题,当然是对影片叙事“类型”的选择。这包括两个层次:一是要不要写成一部类型电影?二是要将它写成一部怎样的类型电影?

之所以要有第一个选择,那是因为这个故事有其真实的素材依据,而对此真实素材的处理,至少有几种截然不同的方法选择。一是把它编写成娱乐片,那就要对它进行特有的类型设计,按照娱乐类型影片的叙事规则来编写剧本;二是把它编写成宣传片,拍摄成宣传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蓝天航空公司的飞行机组和机场地勤人员通力合作,抢救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的英雄事迹---好人好事的故事片。此外,当然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前二者的折衷。

进一步,如果选择类型影片的写作,也还存在一个选择怎样的类型的问题。这一选择看起来似乎要简单的多,其实则未必。就这一事件的“类型”而言,也有多种选择:一是惊险片类型,二是灾难片类型,三是折衷变化为中国特色的“抢险救灾”类型。作为惊险片,它没有《生死时速》、《插翅难飞》等影片中那样明显的敌对因素既没有在汽车上安装定时炸弹的恐怖分子、也没有被判死刑的劫机犯;而作为灾难片,它又没有像《大地震》、《龙卷风》等片那样真正的灾难结局;看来只好选择“抢险救灾”。

从已完成的影片看,《紧急迫降》一片显然是想要克服素材的困难且要打破类型的陈规,将这一具有真实背景和感人故事的素材,编写成既具有纪实特点、又具有可看性或类型特征的影片。它最终选择或者说是“创造”的,是一种很特殊的类型形式,如果要给它命名,当可称之为“惊险减灾片”。其中,有一部分灾难片的因素(迫在眉睫的一场空难事故),但空难又只是作为影片的故事情节展开的一种潜在的可能性、一种悬念、并且最终是以想象的形式在银幕上呈现;同时又有一部分惊险片的因素,作为影片的情节发展动机及其叙事走向,其结果是有惊无险,其过程则又是有险无惊;还有一部分纪实影片的因素,片中对飞机上下减灾排险的具体过程有准确细致的记述;最后,当然还有中国特色的主题导向,即领导关心、多方配合、万众一心、减灾弥难,进而将一场可能的大灾难变成一曲救灾排险及其人间真情的颂歌。

也就是说,《紧急迫降》的剧作理念,是在类型选择方面想面面俱到,大搞调和折衷,以不同的类型元素配制“鸡尾酒”。往好处说,是中西合璧,花样翻新。

1998年9月10日19时38分,从上海飞往北京的东方航空公司的MU586航班起飞了,机长倪介祥(毕业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副驾驶严宝弟、机械师赵永亮和共青团员、报务员鲁舸密切配合,注册号为B-2173的麦道-11型客机很快融入夜空中。倪介祥收起落架时发现前起落架红色信号灯不灭,说明前起落架没有收好。

当飞机升到900米时,倪介祥按照检查单程序又做了一次收起落架动作,只见红色信号灯仍在闪亮(因前起落架锁链杆螺旋折断丢失,经证实,系制造质量问题)。倪介祥意识到飞机故障的严重性,经虹桥机场塔台管制员同意决定返航,同时通知正在机舱内忙碌的主任乘务长徐焕菊。

经虹桥机场塔台管制员同意,倪介祥要采取在空中“甩放”的办法。一套急上升、侧滑、大坡度盘旋动作做完了,但离心力作用并未能把前轮“甩放”下来。

赵永亮是个有20多年经验的老机务,他二话没说,拿起一把斧子,用尼龙绳拴着腰部就钻进去了,使劲用斧子敲打前起落架被卡住的地方,费了很大的劲却不见松动。

“甩放”不成,斧头又敲不下来,倪介祥决定采用“试着陆”的方法,即驾驶飞机按正常着陆,试图让起落架在跑道上接地时靠“()”的力量把前起落架“()”下来,飞机再升空。在地面人员的精心指挥下,倪介祥驾机转了两个大圈子,连续着陆“()”了两次,前起落架仍纹丝不动。

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迫降了。 倪介祥决定:通知徐焕菊,组织乘客尽量坐在中部和尾部,反复教他们做好迫降的动作;自己驾驶飞机迫降,严宝弟把持油门,并在旁边提醒自己,待主轮一接地后立即拉第一发动机和第三发动机反喷至慢车位置,赵永亮负责拉下减速板和所有发动机总开关,并对发动机实施灭火,当飞机停稳后立即接通紧急撤离电铃。

23时07分,倪介祥驾驶飞机下滑,飞机以“轻两点”姿态着陆了,在机头擦地的一刹那,跑道上划出一道道闪亮的火星,令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在滑行380米之后,飞机稳稳地停在跑道上,像一匹烈马终于被驯服了。“迫降成功了!”在所有旅客从应急滑梯上跳下去之后,机组人员才离开B-2173飞机。

据了解,东航B-2173客机空中遇险的原因已经查明,是飞机前起落架的销子断裂导致起落架收放失效。有关专家鉴定后认为,该飞机销子中某种金属成分含量过高,成分构成不合理,导致金属产生裂缝。

这次迫降,机上120名旅客、17名机组人员,除6名旅客和3名乘务员在紧急撤离时受轻伤外,均安全撤离,飞机未起火,保护了国家财产安全和旅客的生命安全,为民航赢得了荣誉,得到了中外旅客及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在这次成功迫降中,倪介祥机长和机组其他成员正确处置,精心操作,避免了一场可怕的飞行事故,同时空管人员的准确指挥,地面公安、消防等其他人员的密切协作也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对《紧急迫降》一片的编剧影响最大的因素,无疑是它的真实背景:“事实如此”。上海虹桥机场上真实发生的飞机成功迫降事件,既为《紧急迫降》的创作提供了动机,又为电影剧作提供了真实的依据。剧作者似乎只要对这一真实事件略加点染、进行少量的加工改造,就能够得到一个很精彩的故事;而且还能进一步提炼出品位很好的教育价值。

显然,《紧急迫降》的创作思路,正是按照“真实”的线索顺序展开的。

电影的情节主线当然是在天上(飞机上),蓝天航空公司的一架飞机起飞发现一个起落架有故障要求返航空中查险和排险(包括查看液压系统、高空盘旋、地面观察、空中急转弯、后起落架着地、人工放起落架)要求紧急迫降最后迫降成功、皆大欢喜,称得上是线索清晰,且有根有据。 电影的辅线则是在地上(机场指挥部),始终与飞机保持联系并指挥其行动、紧急通知有关人员到场、上报民航总局、上报市委办公室;专家咨询到位、抢险指挥到位、机场领导及本地民航局领导到位、保险公司到位、市委领导到位、波音公司的建议到位;武警部队做好准备、消防车做好准备、救护车做好准备,称得上是面面俱到,且有条不紊。

这样上下配合、空地对话、点面俱到、纵横交错,构成了电影剧作的基本框架。飞机能否安全落地成为贯穿电影情节始终的一个最大的悬念,也是电影剧作的一个基本动力因素和想象资源。结局不明的悬念和紧张加上一定的人工造作,惊险的情节中夹杂一些有趣的细节花絮,可以将丰富的生活细节和思想内容结构成电影的整体。 进而,这一结构还具有明显的功能价值。

一方面,影片的叙事过程本身又是一个(飞行)科技传播的过程,具有减灾宣传的功能。影片情节的核心动力是飞机的故障,即人机矛盾;而影片情节的发展过程则是一个抢险减灾的“教程”,即人机对话、寻求解决与安全的过程。观众自会注意到,地面指挥的每一个排险减灾的指令,都会得到一旁咨询专家简明扼要的解释、并用钢笔做形象化的演示;而飞机迫降时潜在的危险和灾难,则干脆以电脑高科技手段加以直接的表现(这也形成了电影剧情的一个小高潮)。影片的最后还加上一段关于飞机安全系数的说明,其意义更是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影片的叙事过程又同时是一个“寓教于乐”的过程。上级的关心、市委领导的到场、专家的尽职、指挥的明智,抢险、消防、救护等部门的通力合作,方方面面、万众一心,在影片中都得到了表彰。神奇的是,现场指挥的每一项指令总能与民航总局领导的指示不谋而合,当真是上下一心。有趣的是,在飞机紧急迫降之际制造撞车事故的新闻记者,在受伤获救之后仍坚守岗位、抢拍新闻、尽职尽责、令人肃然起敬。而飞机上机长夫妇之间、乘务长与乘务员之间、乘务员与乘客之间的各种性质的矛盾,也都在紧急迫降之前自动化解,变灾难之惊恐为感人之祥和。飞机上的乘客,也都称得上是处变不惊、听从指挥的精神文明的模范。

作为最早涉及这类题材的剧作者,《紧急迫降》的编剧应该有一定的理由为自己漂亮地完成任务而感到自豪。

然而,《紧急迫降》这部影片却远没有期待的那样“好看”。

总体的感觉是比较单调。一架飞机在空中发生故障,转来转去,最后成功迫降,虽小有波澜,但缺乏大的变数,也就终不过如此而已。进而,情节的单调自然就会使人感到冗长,甚至让人疲惫。尽管编剧也在积极地想办法造成“跌宕”的效果,例如片中消防车出现三次,救护车当然每次都紧随其后,不仅有现实根据,而且试图以此加强影片的紧张情势。但剧情却没有因此而高潮迭起,相反倒是有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武警、消防车、救护车的第一次出现时完全无事可做,只是“有备无患”,而给人的印象则是人为制造紧张空气。结果如同“狼来了”,虚惊过多,到最后真的“来了”,也就不觉得有多兴奋。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值得深究。

问题就在于,该片的编者过多的注重了“现实”,而多少忽略了想象;过多的注重了主题的发掘,而多少忽略了剧情本身的要求。

《紧急迫降》有其真实的素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事情常常还有其另外一面,那就是真实的事件往往会在无形之中限制剧作者的想象力和创造性,尤其是会制约了剧作者的想象方式,即会忽略惊险片或灾难片的类型特征及其叙事规则。简而言之,《紧急迫降》的情节基本上是有“险”无“惊”、其结果又是有“惊”而无“险”,当然就难以满足人们的观赏需求。

《紧急迫降》的危机和悬念只有一个(飞机起落架出了故障),真正的惊险也只有一次(最后迫降的那一刹那),其余的叙事过程就基本上只是在交待事件、甚至仅仅是交待排除故障的种种尝试。除了经商的乘客一度心理失常、带钱的乘客有一点小小的花絮、最后新闻车与抢险车相撞而出现一点小小的险情之外,全片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意外发生,更没有任何足以影响全局的矛盾冲突出现。而没有矛盾,也就没有变数、没有跌宕、没有“戏”、没有“步步惊、步步险、步步急、步步高”的意外、危机、悬念、曲折和紧张,怎能不使人失望?

我们当然难以指望作者凭空地想象出一场真正的灾难,或者制造出一个“敌人”(恐怖分子、劫机犯之类)来满足剧情的需要。但“紧急迫降”中的“矛盾资源”实际上还是非常充足的:飞机的机长与地面指挥之间有没有矛盾?机长与他的同事之间有没有矛盾?机长与乘务长夫妇之间的矛盾会不会对此次飞行危机产生意外的影响?乘务长与乘务员之间的矛盾会不会有影响?更重要的是,机上特殊情境及特殊心态的乘客会不会与机组人员产生强烈的矛盾冲突?还有地面上,保险公司与航空公司之间会不会有冲突?专家与现场指挥之间有没有冲突?总局领导的指示与现场指挥的决策之间会不会有冲突?现场指挥的要求与消防、救护、抢险、保安的实际能力之间会不会有距离、矛盾和冲突?每一种矛盾冲突,都有可能带来意外的惊险、危机和悬念,都能丰富剧情,使之更加精彩。

问题恰恰在于,作者非但不去开掘剧情中的矛盾资源、不去展开矛盾,而是尽可能地避免矛盾、化解矛盾。例如,上面提到的那个富商的心理危机,如果真的精神错乱会产生怎样的戏剧效应?再如最后的那场撞车事故,如果再多几辆相撞又会产生怎样的惊险危机?但作者不仅处处点到即止、轻易放过,甚至对其它的矛盾不加任何铺垫就让它们突然消弥于无形、进而化矛盾冲突为恩爱友好,以求“感人的效果”,终于使剧情平平无奇、单调乏味。作者似乎是在“纪实”,而不是在“编剧”。

就现有的剧情效果看,《紧急迫降》的编剧不仅在剧情情节上缺乏想象和创造,在剧情节奏上也缺乏控制和把握。 首先是危机出现过早。全片只有一个悬念,一张“王牌”,出现过早,必然使后面的剧情变得冗长拖沓。 其次是节奏缺少变化,一味紧张,有张无弛,当然“刚不可久”。另外也缺乏铺垫和对比:机场上事故发生前的有条不紊和事故发生后的忙乱不堪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表现,即使按“纪实”要求,也说不过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作者没有很好地利用现有的剧情资源而加以巧妙的结构,反使其节奏失调、步调紊乱。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带钱箱的旅客的“晚到”,这一小事故本应作为后来的大事故的一个有机的铺垫和隐喻,但作者却让他出现在机组人员登机之前,结果倒弄巧成拙,变成了“乱码蒙太奇”。

写“人”还是写“事”?或者说,是以写人物为主,还是以写事件为主?这是一般的电影编剧常常要碰到的难题,《紧急迫降》一片当然也不会例外。 对中国式的常规电影而言,这部明显应该以写紧急事件为主的电影,在人物设计上颇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在飞机上,有最后一次当班的空姐、也有第一次当班的空姐,有第一次乘飞机的老年夫妇、也有成天在天上飞的商人;有长长胡须的老人、也有带小孩子的年轻母亲;有带钱箱上飞机以求保险快捷的中国乘客、也有上飞机就睡觉的外国旅客。真是男女老少、“古”(指的是那个神秘的长胡须老人)今中外、蓝领白领,一应俱全。由这些不同类型的人物组成一个小小临时社会,按照各自身份表现出各自故事,倒也有些可看之处。

尤其应该指出的是,编剧还善于通过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行为、语言细节来交代人物身份、刻画人物性格、描绘人物心理、传达生活信息。影片开头,机长夫妇对孩子的不同态度,既表明了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也交代了他们不尽相同的生活理念和生活趣味。飞机机务“及时进补”的细节,既表明此人的生活观念、也表现出了机舱内同事之间的融洽关系、还与后来冒生命危险出机舱查险、排险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尽管他及时进补的频率未免太快)。那对老年乘客夫妇上飞机后的几句简单的对话,就将他们的生活状况和性格特点表现得明明白白。而那位商人一开口,就牛气熏人、性格突出,加上后来又哭又闹、真性流露,愈加形象鲜明。

机长和乘务长这对年轻的夫妇的形象设计,更是大有可称道之处。一是机长其人出场平实,丝毫没有要将他作为“保卫国家财产的英雄”而加以道德美化的迹象,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尽职尽责而已。二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冷战未休却偏偏双双走上同一航班,大大增加了影片的戏剧趣味和情节悬念。三是在飞机迫降成功之后,作为英雄的机长夫妇却没有出现在新闻记者的闪光灯面前,而是故意避开记者的采访、另找通向“圈外”的出路,从而表现出一种出人意料的潇洒。

相比之下,地面指挥刘远的形象设计就未免相形见绌。作者对此人虽然花费了不少笔墨,但此人还是只有动作、言语而没有个性特色。

此外,作者对地面其他人员根本说不上有什么“设计”,而只能满足于“交代”,勉勉强强将方方面面的人物交代清楚了,显然就已经是大功一件。其中唯一制造出一点意外、从而对影片剧情有可能产生影响的新闻记者,到末了也不知是从何而来。而市长最后到飞机出口去接人、充当抢险救护的角色,多少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若是把电影剧情与人物设计结合起来看,那就还有问题。 首先是几乎所有的乘客和机场人员对此危机的反应和影响缺乏创意,一切都只是按部就班、照常规办事。机上的乘客甚至只有两三人对此特殊情境做出特殊一点的反应就被及时地处理和安抚,只是作为电影中的小小的插曲,远远没有将此种人事当成影响和推动电影剧情发展的一种有机的力量来考虑。富豪商人的神经发作固然没有引起丝毫的连锁反应;而另一旅客钱箱自动跌落、打开、人民币散落在地,却居然没有下文。

更重要的是,对机长作非英雄化的描写,比之过去常规老套的好人好事宣传固然是一种大大的进步;但处理这样一种特殊的空难事故,却需要塑造出自己的英雄主人公。《紧急迫降》对此做折衷处理,结果是机长其人除了做出几个漂亮的飞行动作之外,就只能充当地面指挥的应声虫,全没有英雄气概;换句话说,即使是英雄,在剧中也无用武之地。

最重要的是,英雄必须有其相互匹配的对手,而《紧急迫降》最困难的恰恰是,除了飞机的故障,没有什么“敌手”。如何在没有对手的地方创造出一个对手来?这正是考验编剧的能耐之处。其实,影片中的地面指挥刘远,天生就应该是机长李嘉棠的敌手刘、李二人是事业竞争对手、谁也不服谁;且李的妻子一向羡慕刘远、李嘉棠却对此不以为然假如编剧对此进行一番认真的设计……那么,《紧急迫降》就别有一番“风景”了。 可惜,这仅仅是“假如”。 [1]

导演评析

“我们要让影片好看,”谈起影片《紧急迫降》,导演张建亚异常兴奋,“我认为在拍摄过程中要把握好两点:一是煽情,二是给观众在视觉上带来一种感官享受。在情节上我们一方面是着力表现机组人员在抢救他人生命时表现出来的崇高使命感,而另一方面,则是观照机组人员及旅客在生死临头时各种情感的真实流露。”

拍摄现场的张建亚严肃得几乎有些凶。

他坦陈他非常喜欢这个题材,而且他自信一个故事由不同的人讲有不同的风格。而他应该是能把这个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听众听完了还恋恋不舍的。生活中酷爱摆弄电脑的张导,把高科技搬上银幕是他心存已久的夙愿。在筹备《大闹天宫》时,他就憋足了劲要大玩一把电脑特技,后来因故未果。终于有机会抽空中惊险片,他可以大显身手了。

在剧本策划阶段,他就全身心投入进去,他曾尝试过用不同的方式讲述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后来决定做一个惊险样式的类型片,力图给人展示一个视觉奇观,让观众进了故事就偷不过气来,看完了过许多天还能回味起片中的某些细节,这样他的辛苦也就没白费。张建亚说:“在画面上我会夸大飞机迫降时的视觉冲击力,力求在银幕上给观众营造一份视觉奇观,让观众觉得这部片子既好看又不乏美感。日前我们国产影片的银幕效果实在太平庸太平淡了。”

这部可看性很强的影片虽然是歌颂英雄主义、人道主义,但是豪言壮语一句都没有。张建亚说英雄其实都是普通人,只不过在紧要关头他们比一般人多了一种魄力与无私。在片中,机上的机务人员把我国现代民航风范表露无遗。张导认为所谓英雄就是不普通的普通人,是值得颂扬的。

片中的故事和人物是虚构的,但是导演及全体创作人员对事件的描述、对生命的关注与极端负责的精神,却是实在的、真实的。

影片赏析

《紧急迫降》是一部优秀的国产惊险片,该片场面壮观、情节紧凑、扣人心弦,特别是影片在国内首次大量运用高科技电脑特技制作,电脑特技镜头长达9分45秒,代表了中国特技制作的尖端水平,其中许多镜头的数字电脑特技制作技术已经达到美国好莱坞中等以上水平。

并且,该片将电脑特技与故事情节完美融合,达到了较高的艺术境界,使影片的可看性大大提升。邵兵、徐帆、尤勇等著名演员在片中表演生动自然,也为影片增色不少。

该片获1999年度“华表杯”政府奖优秀故事片奖、优秀导演奖、优秀电影技术奖,获第7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观赏效果奖、最受大学生欢迎的女演员,获第10届上海影评人奖“十佳影片奖”,获第7届朝鲜平壤电影节最佳摄影奖,获第23届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奖,获第20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特别奖。

整部片子节奏感把握得比较好,紧与舒、抑与扬、惊险戏与感情戏、高潮戏与过场戏之间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添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这是整部影片的剧情节奏。还有镜头与镜头之间的节奏也是比较成功的。片首部分机场忙而有序、男女机组人员整装待发的一组镜头,剪辑得干净利落,快速而有力,给人赏心悦目之感。机组人员结队而来,天蓝色的制服在阳光的辉映下透显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朝气,把我感染得热血沸腾。一架架庞大的飞机在略取仰角的镜头中缓缓滑过,翅膀若垂天之云,遮天蔽日,那种于不经意间流淌出的大气让人振奋。

片中还大量应用甩的镜头,并伴之以音响“呼”的一声,对加快影片节奏,营造视觉冲力,渲染紧张氛围都大有帮助。

片中还有两段摄影颇让人称道。一是机长临危不惧在大难即将来临之时镇定地穿上制服那段,用了个慢镜头,显得很凝重,中间有个手伸出衣袖的镜头,好象模仿自徐克的《倩女幽魂》,美感十足;还有一段:电视台记者受伤躺在担架上仍忘我地工作,捧个摄像机继续在拍,画面中人头攒动,一片黑白,镜头不停地抖晃,动感十足。

导演手法方面,两段戏加得好,都是“想象”中的画面。一段是市领导想象飞机着陆时横冲直撞、失火爆炸的画面。这种惊险、爆炸的“金钱镜头”(Money Shot)是成功娱乐片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可在“东航迫降”那次事件中并未出现这颇具视觉震撼力的一幕。如果生硬加上,与事实不符,只怕难过电影审查这一关;如果不加,影片的观赏效果、视觉快感会大打折扣。导演最终处理得很好,加在一个人脑海里的想象中,加得自然、合理,且镜头转换流畅,是成功的。另一段的“想象”来自乘务长,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脑海里浮现出女儿在绿地上奔跑、呼唤妈妈的画面,并且情不自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这一段构思巧妙,而且两个镜头的衔接在电脑的处理下迅速而又富有新意,堪称亮点。

以上两段戏,如果删去不会影响剧情的发展,但加上去后,是给影片添了“彩”的,是导演的成功之处。还有一个画面也值得一提:四个空姐站在飞机过道处,动作一致地教乘客埋头、弯腰、曲腿等应急动作。这个画面一晃而过,可就是在这一瞬间,一股肃杀、紧张的气氛弥漫而出,摄人心魄。

导演处理得还能进一步完美的地方:比如事故发生后,机场控制塔内一派焦急匆忙的样子,显得有点乱糟糟。其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反而会显得更有力,沉着有序的行为会让观众感到更有分量。就如前面提到过的四个空姐刷齐地教乘客做动作那段,当时我看得头皮都一阵子发麻,那才叫扣人心弦呢!不是表面上七手八脚一通忙活赚吆喝:“唉,快紧张起来啊,我们飞机出事了!”应该说尤勇的表演是想往镇定上靠的,外表的形体语言基本上到位了,但无法让人看到他心底深处的力量。《霸王别姬》里的张国荣、《钢琴课》里的霍莉亨特就让人看得到他们心底的坚毅,不是很表面化的那些东西,而是很有深度的,让人震撼的,源自心灵的力量。所以表演拼到最后拼的不是外在的演技,而是内在的文化积淀,这直接决定了一个演员的敏感度和分寸感。

还有一段处理得也欠妥当:飞机将紧急迫降,乘务长告诉乘客哪些人应从**通道撤离,哪些人应从**通道撤离。这时剪辑师的剪刀下得太快了,乘务长还未报完就被“咔嚓”一下剪掉了,很可惜。其实这一段本应该是渲染气氛的一段好戏。就象《大决战辽沈战役》里林彪在火车站对刘亚楼作攻锦部署那段:哪几个纵队攻打哪儿,哪几个纵队攻打哪儿,最后,1、2、3、7、8、9六个纵队包打锦州。那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语气让人为指挥员那”胸中藏有甲兵百万”的气势所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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