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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劭(南朝宋第四任皇帝)

刘劭(424年-453年),字休远,彭城绥里(今江苏徐州市)人。南朝宋第四位皇帝(后世史书未将他列入南朝宋帝王世系中)。宋文帝刘义隆长子,宋孝武帝刘骏、宋明帝刘长兄。母为皇后袁齐妫。

刘劭六岁时被立为太子,成人后纳黄门侍郎殷淳之女为太子妃。其父宋文帝北伐时,刘劭极力反对,但宋文帝并未听从。元嘉三十年(453年),因巫蛊之事,宋文帝刘义隆欲废太子。刘劭得知后,遂与始兴王刘共谋,率兵夜闯皇宫,杀父弑君,自立为帝,改元“太初”。仅在位三个月,即被率兵讨逆的武陵王刘骏击溃,兵败被俘杀,年仅29岁,史称元凶。

刘劭是宋文帝刘义隆长子,生母为皇后袁氏。 [1] 刘义隆即位于元嘉元年(424年),当年便生下刘劭,但因当时正服父丧,一直秘而未宣。他直到元嘉三年(426年)闰正月,方才对外公布刘劭诞生的消息。 [2]

元嘉六年(429年),刘劭被册立为皇太子,居于永福省,时年六岁。刘义隆不但为刘劭修建华美的宫殿,还命中庶子(东宫属官)率东宫二率禁军(即太子左卫率、太子右卫率)入直永福省。 [3]

元嘉十五年(438年),刘劭成亲 [4] ,正式迁居东宫,并于次年(439年)行冠礼 [5] 。他爱读史书,尤喜武事,亲自管理东宫事务,还经常在东宫延纳宾客。当时,刘义隆对刘劭非常宠爱,对刘劭的要求尽皆依从。东宫卫队的兵力甚至与皇帝禁军羽林卫相同。 [6] 后来,刘义隆又增加东宫的守卫力量,以致东宫拥有甲兵万人。 [7]

元嘉十七年(440年),刘劭奉旨出京,北赴京口(南朝宋起家立业之地,在今江苏镇江),祭拜兴宁陵(孝穆皇帝刘翘的陵寝)。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司空江夏王刘义恭、竟陵王刘诞、尚书桂阳侯刘义融皆随行。 [8]

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刘义隆在亲信江湛的鼓动下 [9] ,不顾刘劭等群臣的反对,对北魏发动战争,史称元嘉北伐。但战事不利,被魏军反攻至长江北岸的瓜步。刘义隆沿江布防,并命刘劭出镇石头城统领水军。当时,刘劭将北伐失败的罪责归咎于江湛,建议刘义隆斩杀江湛以谢天下,但被刘义隆所拒绝。 [10] 后来,北魏表露和亲之意。刘义隆召集群臣共议,唯有江湛以“戎狄无信”为由极力反对。刘劭当场厉声斥责江湛,并在散朝时命随从推逼江湛,差点将其推倒在地。 [11]

元嘉二十八年(451年),魏军撤军北归,刘劭也由石头城回到东宫。当时,刘劭与江湛的关系非常恶劣。刘义隆为了调解二人的矛盾,特意命刘劭聘江湛之女为儿媳。但刘劭仍旧非常厌恶江湛,每次举办宴会都不邀请江湛。他还经常在刘义隆面前称江湛为“佞人”,建议刘义隆疏远江湛。但刘义隆对江湛始终非常信任。 [12]

袁皇后因不满刘义隆宠爱潘淑妃,怨恨成疾以致病死。刘劭因而对潘淑妃及其子始兴王刘非常痛恨。刘知道与太子结怨对自己不利,便对刘劭百般逢迎,最终竟和刘劭由冤家结为死党。 [13] 当时,吴兴民间有女巫严道育,自称能通灵御鬼,因受丈夫犯罪牵连,被没入官府。刘劭、刘通过姐姐东阳公主府中婢女王鹦鹉,结识了严道育,对她的道法深信不疑。 [14]

刘劭、刘私下多有过失,担心被刘义隆责备,竟在严道育的唆使下,暗中将一个刘义隆模样的玉像埋在含章殿前,以巫蛊术诅咒刘义隆。当时,王鹦鹉和公主府家奴陈天兴、宦官庆国皆曾参与巫蛊之事。刘劭为此还将陈天兴调入东宫卫队,给了他一个队主职位。东阳公主死后,王鹦鹉应出嫁。刘劭为了守住巫蛊秘密,便与刘合谋,将王鹦鹉嫁给刘府佐沈怀远为妾。 [15]

刘义隆后来知道了陈天兴由家奴任队主一事以及王鹦鹉出嫁的相关情况,特意遣宦官前去诘问刘劭。刘劭辩称是因陈天兴身体壮健故而给其职位,并表示王鹦鹉尚未出嫁。刘义隆便未再追查。但刘劭仍不放心,还致信刘,和他统一口径。 [16] 当时,刘正镇守南徐州,远在京口。 [17] 他在回信中公然提及谋逆,称刘义隆若继续追查便让严道育作法将其除掉。 [18]

王鹦鹉早先一直与陈天兴私通,嫁给沈怀远后担心事情败露,便唆使刘劭暗杀陈天兴灭口。陈天兴之死吓坏了宦官庆国,他担心自己也会被灭口,便向刘义隆告发巫蛊之事。刘义隆当即命人收捕王鹦鹉,并在她家中搜出刘劭、刘之间的数百封往来信件,所涉及的内容全都是诅咒、巫蛊之事。含章殿前所埋玉像也被挖出。 [19] 时为元嘉二十九年(452年)七月。 [20]

刘义隆震怒,下令彻查巫蛊一事,并诘责刘劭、刘。刘劭二人惊惧得无言以对,只是不停请罪。 [21] 刘义隆怒气稍息,对刘劭、刘巫蛊之事未予深究。 [22-23] 当时,巫蛊之事虽暴露,但严道育却早已潜逃。刘义隆遣使在各州郡严加搜捕,却一直抓不到严道育。而严道育扮作尼姑,就匿藏在东宫,后来又被刘带到京口,平时就住在京口百姓张的家中。 [24]

元嘉三十年(453年)二月,刘调任荆州刺史,遂由京口入朝。他将严道育也带回了建康,打算载其同赴荆州。这时,有人向刘义隆告发,称京口百姓张家中有一女尼很像严道育,经常出入刘府内。刘义隆起初不信,命人前往京口调查,在两个服侍过严道育的婢女口中得悉了真相。他得知二子与严道育仍有往来,既震怒又伤心,遂起意要废黜刘劭、赐死刘。 [25]

刘义隆召近臣王僧绰、徐湛之、江湛密议,却在新太子的人选上产生了分歧。 [26] 当时,诸皇子中排行在刘劭、刘之后的是武陵王刘骏,但他素不得宠,故被排除在太子人选之外。 [27] 刘义隆欲立建平王刘宏,徐湛之却支持女婿随王刘诞,江湛则支持妹夫南平王刘铄。王僧绰担心机密可能泄露,劝刘义隆速作决断,但刘义隆却始终犹豫不决,一连多日都不能做出决断。 [28]

刘义隆在与近臣密议的同时,还将这些打算透露给了潘淑妃。潘淑妃将此事告知儿子刘,刘又马上报告给刘劭。刘劭为求自保,决定抢先发动政变,弑杀刘义隆,遂与心腹张超之、陈叔儿、詹叔儿、任建之筹划起兵事宜。他每晚都要设宴款待东宫禁军将士,甚至亲自敬酒,以此收揽人心。 [29] 而直至此时,刘义隆仍未能对废太子一事做出决断。 [30]

刘劭在二月二十日晚间 [31] ,命张超之集结亲信将士两千余人,准备在次日凌晨起事,并连夜召前太子中庶子萧斌、太子左卫率袁淑、太子中舍人殷仲素等入东宫。 [32] 他诉称皇帝听信谗言欲废太子,请他们协助起事。萧斌、袁淑均表示反对,请刘劭再作考虑。刘劭大怒。萧斌吓得当即改变立场,表示支持。袁淑仍旧坚持反对,但未能动摇刘劭政变的决心。 [33]

刘劭在次日凌晨五更时分,便登车准备出发,并在朱衣朝服之下暗穿戎装。他先将始终不肯配合行动的袁淑斩杀于奉化门前 [34] ,而后与萧斌同乘画轮车,率东宫卫队如同平时入朝一样向台城(建康宫城)进发,直抵万春门外。按照朝廷制度,东宫卫队不得进入台城。但刘劭诈称奉有敕命要带兵入宫收讨,迫使守门军士打开万春门,成功得将卫队带进了台城。 [35]

张超之率数十人先行冲入云龙门,闯进斋阁。当时,刘义隆正在合殿和徐湛之彻夜密议,当值兵士则尚在休息。张超之等破门而入,将刘义隆、徐湛之乱刀砍死。刘劭随后赶到合殿中阁,在东堂登坐,由萧斌持刀侍卫。他先遣人去杀死正在尚书省值宿的江湛,又命人闯入后宫,杀死潘淑妃。禁军将领卜天与率麾下细仗队进攻东堂,但失败被杀。 [36]

刘劭控制台城,遣张超之急召刘前来。刘不顾舍人朱法瑜、将军王庆的劝阻,飞马直奔台城。 [37] 刘劭命刘率兵屯驻中堂,又以刘义隆的名义 [38] ,召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令何尚之入宫,迫使他们表态支持政变。他随即即位称帝,改元嘉三十年为太初元年,并将弑帝罪名嫁祸给徐湛之、江湛,自称起兵诛奸贼。当时,群臣入宫朝贺者仅有数十人。 [39]

刘劭即位后便称病躲到永福省,轻易不肯出来,甚至连刘义隆的入殓仪式都以病重为由没有参加。他直到大殓结束,才穿上丧服来到太极前殿,在父亲灵前痛哭流涕,表现得哀恸至极。 [40] 后来,刘劭见京中局势逐渐稳定,便开始着手清除徐湛之、江湛的党羽,并大肆封赏亲信。 [41] 他还逐一拜访公卿大臣,询问治国之道,又遣使巡视四方,企图尽快稳定国内局势。 [42]

刘骏此时正担任南中郎将、江州刺史,统率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等将领,征剿境内叛乱的蛮族。 [43] 刘劭便让正在京中述职的南中郎典签董元嗣返回江州,向刘骏传达徐湛之等人作乱的情况。但董元嗣却将真实情况报告给了刘骏。刘骏一面命董元嗣奉表入朝,对刘劭表示拥戴,以麻痹刘劭,一面又命沈庆之将正在前线剿蛮的各路宋军悉数召回 [44] ,准备起兵讨伐刘劭。 [45]

刘劭当时曾秘密致信给旧部沈庆之,让沈庆之杀死刘骏,夺其兵权。但沈庆之却根本无意帮助刘劭,反而协助刘骏筹划起兵事宜。 [46] 不久,刘骏在江州起兵,以柳元景为前锋 [47] ,顺江东下直攻建康。他还向天下发布讨逆檄文,历数刘劭弑父篡位之罪,称此举乃是千古未有之大逆。 [48] 荆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雍州刺史臧质及会稽太守随王刘诞等皆举兵响应。 [49-51]

刘劭本以为诸镇不敢反抗 [52] ,及闻诸镇起兵,忙采取一系列措施,以应对刘骏(西军)、刘诞(东军)的夹攻之势:

实施戒严,以司隶校尉殷冲掌管文书,左卫将军尹弘统领军队,由萧斌总领众事,加强京师防务。 [53]

亲自视察军队,慰劳将士,督造船舰,焚毁秦淮河南岸民房,将百姓悉数驱至北岸。 [54]

将诸王、大臣悉数迁到建康城内,将刘义恭软禁在尚书下省,对他们严加防范,以防止叛逃。 [55]

将刘骏、刘义宣留在京中的儿子们分别软禁在侍中下省、太仓空屋,充作人质,并致信刘骏劝其罢兵归镇。 [56]

命将领燕钦(一作华钦)、庾道(一作庾导)率军东讨,同时加强三吴地区的军事力量,以对付刘诞的东军。 [57-58]

刘劭还打算杀尽寻阳(江州)、江陵(荆州)、会稽三镇士庶官员留在京中的家眷,但最终被刘义恭及何尚之所谏阻。 [59] 当时,西军船只简陋,不利水战。刘、萧斌皆建议刘劭亲率水军溯江而上,与西军决战。刘义恭却声称此举将造成建康防守空虚,会让东军趁虚而入,建议刘劭留在建康以逸待劳。刘劭因此按兵不动,结果错失战机。 [60] 西军得以长驱直入。 [61]

柳元景很快便率西军前锋部队攻至建康城南的新亭,并依山修建营垒,据险防守。 [62] 刘劭命萧斌统领步军,褚湛之统领水军,与鲁秀、王罗汉等率一万精兵进攻新亭,并亲自登朱雀门(建康南门)督战。 [63] 当时,刘劭本以为西军营垒尚未建成,并没有做进攻营垒的准备,及至攻到方才发现柳元景已经筑好营垒,只得在没有攻城器具的情况下命士卒以肉搏战硬攻。 [64]

由于刘劭曾在战前悬有重赏 [65] ,台军(刘劭控制中央,所部称台军,即台城军队)将士皆竭力死战,攻势相当猛烈。柳元景虽水陆受敌,但毫不畏惧,督率西军将士拼死抵抗,等待反击的时机。 [66] 就在新亭垒将被攻破之时,鲁秀却误击退兵鼓 [67] ,台军因而停止进攻。 [68] 柳元景趁机大开营门,命西军将士出垒大举反击,最终大败台军,成功得扭转战局。 [69]

刘劭集结台军余众,再次进攻新亭,试图挽回败局,结果又被柳元景击败。此战,台军伤亡比前番更加惨重,刘简之、姚叔艺、王江宝、朱明智、诸葛邈之等将领皆战死,步兵统帅萧斌被流矢射伤 [70] ,水军统帅褚湛之则率副将刘道存投降西军。刘劭斩杀撤退者,仍遏止不住台军溃败之势,只得退守台城。 [71] 当夜,鲁秀也逃离建康,向西军投降。 [72]

刘劭退回台城后,焚毁京都将士军籍,放免军户为民,以鼓舞士气,并命萧斌坚守石头城。刘义恭趁刘劭大败,抛下家眷,单骑逃出东掖门,投奔西军。刘劭忙遣骑兵追击。但当追兵到时,刘义恭已由东冶渚渡口渡过了秦淮河。 [73] 刘劭大怒,命刘将刘义恭的十二个儿子全部处死。 [74] 当时,散骑侍郎徐爰、辅国将军张柬及其副将垣询之,也都纷纷逃离建康。 [75-76]

刘骏不久也进抵新亭,并在刘义恭及沈庆之、柳元景等诸将的劝进下即位称帝,史称宋孝武帝。 [77] 当时,刘劭已无力对抗西军,只得求助于神明之力。他在宫中供奉蒋侯(钟山之神)的神像,还命人书写祝文,向神明报告刘骏的罪恶,祈求神明能除掉刘骏。 [78] 后来,刘劭又正式册拜长子刘伟之为皇太子,宣布大赦天下,只有刘骏、刘义恭、刘义宣、刘诞四人不赦。 [79]

刘骏称帝后不久,刘诞所部东军也攻至曲阿(在今江苏武进),并在奔牛塘之战中大败燕钦等部台军 [58] ,兵锋直逼建康。为了遏阻东军进兵,刘劭命人以栅栏阻断班渎、白石等处水道,并掘开柏岗、方山一带的堤坝。他还在秦淮河沿岸部署大量战舰,在舰上装备强弓硬弩。当时,京师男丁已全部被征入军伍,很多工事只能征发妇女服劳役。 [80]

西军很快对建康城发起攻击。鲁秀招募五百勇士夺取朱雀航(秦淮河上的浮桥),由朱雀门攻进了建康城。守将王罗汉命士卒弃械投降,各处守备部队也都随之溃散,建康城内遍地都是台军抛弃的武器装备。刘劭命人关闭台城六门,据城固守。但台城之内此时也是一片混乱。丹阳尹尹弘、前军将军孟宗嗣等文武将吏纷纷逃离台城,投降西军。 [81]

刘劭对此束手无策,自知大势已去,便命亲信詹叔儿烧掉辇车以及衮服、冕冠等皇帝御用之物。萧斌闻听建康失守,也是惶恐万分,无奈之下只得命所部解除武装,自石头城前往西军大营,向刘骏请降,结果被刘骏斩于大营门前。 [82] 当时,刘曾劝说刘劭携带金银财宝东逃入海。但此时已是人心离散,最终也未能成行。 [83]

翌日,刘义恭登朱雀门,总领诸军进攻宣阳门,先前刘劭召还的陈叔儿部于建阳门远远望见刘骏的军队,便纷纷丢下武器逃跑;原本屯驻阊阖门的刘劭部队亦逃还殿内,程天祚及谭金等人因而攻入殿内,刘骏心腹将领薛安都、武念、宗越等率军相继而进,臧质也率军从广莫门进,诸军同会于太极殿前,当即杀了刘劭心腹重将王正见。建平王、东海王、义阳王、湘东王、建安王、山阳王、巴陵王等七王都哭喊而出。 [84]

刘劭凿穿西墙进入武器库的井中,但为副队长高禽所捕。 [85] 当时刘劭问高禽:“天子何在?”高禽答:“至尊就在不远的新亭。”高禽将刘劭带到殿前,臧质看见刘劭就哭了起来,刘劭说:“我的罪恶天地不容,大人何必哭泣?”。接着,臧质问其为何行逆,刘劭回答:“先帝时,我被冤枉,将要被废除太子,我不可能当狱中的囚犯,向萧斌讨教,萧斌便劝我如此”将罪责全部推到萧斌身上,又对臧质说:“可否代为上奏,把我流放远方?”臧质回答说:“皇上就在航桥南岸,他自有处分。”臧质遂将刘劭缚在马上,送到刘骏军门。 [86] 刘劭到了牙帐下面,抬头仰望。刘义恭和众亲王们都一同率众观望。刘义恭诘问刘劭何以杀其十二子。刘劭回答说:“杀弟弟们,这事我对不起叔父。”江湛妻庾氏乘坐马车怒骂刘劭,庞秀之亦对刘劭加以斥责,但刘劭却大声回骂:“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如此烦人?”刽子手先杀死刘劭的四个儿子,刘劭却对人说:“这有什么呢?”接着,刘劭在牙旗下被斩首。 [87]

沈约:甚矣哉,宋氏之家难也。自赫胥以降,立号皇王,统天南面,未闻斯祸。唯荆、莒二国,弃夏即戎,武灵胡服,亦背华典,戕贼之衅,事起肌肤,而因心之重,独止此代。难兴天属,秽流床笫,爱敬之道,顿灭一时,生民得无左衽,亦为幸矣! [88]

李延寿:甚矣哉,元嘉之遇祸也。杀逆之衅,事起肌肤,因心之童,遂亡天性。虽鸣镝之酷,未极于斯,其不至覆亡,亦为幸也。 [89]

蔡东藩:弑宋主者为元凶劭。劭何能弑主?潘淑妃实召之。宋主死而淑妃亦死,宜也。淑妃死而劭与浚相继俱死,尤其宜也。武陵王骏,亦南平王铄之流,非真能成大事者,幸赖沈庆之昌言起义,始得号召义旅,入诛元凶。天下虽滔滔皆是,而公论犹存,凶人卒殄,是可见弑君弑父者,终不能幸全性命;否则天理沦亡,顺逆不辨,几何不胥为禽兽也。 [90]

父亲刘义隆,南朝宋第三任皇帝,在位三十年,被刘劭弑杀,初上庙谥为中宗景皇帝,刘骏即位后改为太祖文皇帝。

母亲袁齐妫,出身陈郡袁氏,左光禄大夫袁湛庶女,刘义隆原配正妻,立为皇后,谥号为元。 [91]

刘义隆共有十九个儿子,皆是异母所生。刘劭年龄最长,有十八个弟弟。 [1] 兄弟十九人中,除三人早逝,长大成人者仅有五人得以善终(病逝),其余皆在宗室内讧中被杀。

刘休明(刘),封始兴王,与刘劭一同政变,建康城破后于逃亡途中被叔父刘义恭杀死。

刘休龙(刘骏),初封武陵王,后灭刘劭称帝,史称宋孝武帝,在位十一年病逝。

刘休玄(刘铄),封南平王,因曾支持刘劭最终被刘骏毒杀。

刘休胤(刘绍),出继伯父刘义真,袭封庐陵王,刘劭弑立之前便已病逝。

刘休文(刘诞),历封广陵王、随王、竟陵王,因功高震主,在南兖州刺史任上被刘骏攻杀。

刘休度(刘宏),封建平王,刘骏在位期间病逝。

刘休秀(刘),历封东海王、庐江王,因受柳欣慰叛乱牵连,被刘勒令自杀。

刘休道(刘昶),封义阳王,因担心被前废帝刘子业(刘骏子)杀害,逃亡北魏,最终在北魏病逝。

刘休渊(刘浑),历封汝阴王、武昌王,因自号楚王,被刘骏以僭越之罪废为庶人,勒令自杀。

刘休炳(刘),历封淮阳王、湘东王,刘子业遇弑后称帝,史称宋明帝,在位六年病逝。

刘休仁,封建安王,拥立刘有功,因功高震主,最终被赐死,追贬为始安县王。

刘休佑,历封山阳王、晋平王,被刘设计暗杀,追免为庶人。

刘休茂,封海陵王,在雍州刺史任上起兵叛乱,被参军尹玄庆擒杀。

刘休业,封鄱阳王,早逝。

刘休倩,早逝,病逝前被封为东平王,但未及正式册封,后追改临庆王。

刘夷父,早逝,追封新野王。

刘休范,历封顺阳王、桂阳王,后废帝刘昱(刘子)在位时于江州举兵叛乱,被朝廷镇压。

刘休若,封巴陵王,被刘赐死。

皇后:殷玉英

夫人:王鹦鹉

据《宋书》记载,刘劭的子女在其败亡时全部被处死。四个儿子“枭首大航,暴尸于市”,女儿则赐死狱中。 [92] 其子女史料载名者仅有三人:

长子刘伟之,被立为皇太子,其妻为江湛第三女。 [12] [92]

次子刘迪之。 [92]

三子刘彬之。 [92]

《宋书卷九十九列传第五十九》 [88]

《南史卷十四列传第四》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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