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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焕之(倪焕之)

《倪焕之》是2010年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叶圣陶。该书是作者惟一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在小学教员倪焕之身上,较典型地写出了一部分知识分子从辛亥革命到1927年大革命失败这时期的追求和幻灭。

主人公倪焕之,是个热切追求新事物的青年。同辛亥革命失败后不少进步知识分子一样,他最初把救国的“一切的希望悬于教育”,真诚地期待着用自己的“理想教育”来洗涤尽社会的黑暗污浊。

他还憧憬着一种建立在共同事业基础上的互助互爱的婚姻关系,爱慕和追求一个思想志趣和自己相似的女子金佩璋。然而,严酷的现实生活,破灭了倪焕之的许多不切实际的空想。不但在教育事业上多次碰壁,而且家庭生活也远违初衷。

婚后的金佩璋,沉没于琐细的家庭事务中,对于前途、理想、教育、书本都不再有兴趣(作者在这里实际上写出了长期封建社会遗留下的习惯力量给予妇女以多么深重的影响),这使倪焕之深深感到“有了一个妻子,但失去了一个恋人、一个同志”的寂寞和痛苦。

五四运动到来,大批倪焕之式的知识青年被卷入革命浪潮里。在革命者王乐山的影响下,作品主人公开始把视线从一个学校解脱出来,放眼“看社会大众”,投身于社会改造活动。

“五卅”和大革命高潮期间,倪焕之更是参加了紧张的革命工作。由最初改良主义性质的“教育救国”到后来转向革命,倪焕之所经历的这一道路在当时进步青年中具有很大的代表性。然而人物的这种转变毕竟只是初步的。他被时代浪潮推涌着前进,却还没有使自己化为浪潮中的一滴水,一旦革命形势逆转,也便容易干涸。

在“四一二”反革命大屠杀后,倪焕之并未像王乐山那样坚持英勇斗争,却是脆弱地感到“太变幻了”,竟至悲观失望,纵酒痛哭,怀着“什么时候会见到光明”的疑问和希望死去。

主人公的这种结局,实际上正是对一切不能与群众真正结合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鞭打。 [1]

《倪焕之》是叶圣陶一九二八年写的一部长篇小说,连载于当时的《教育杂志》上。《倪焕之》真实地反映了从辛亥革命到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生活历程和精神面貌,反映了“五四”、“五卅”这些规模壮阔的革命运动曾经给予当时知识青年的巨大影响。

作者生活经验的限制和思想认识上的弱点,自不免对作品发生影响。倪焕之转向革命之后,反而缺少正面具体的描写;革命者王乐山的形象,也相当模糊;这些都使长篇到第二十章以后显得疏落无力,不如前半部针脚绵密。

此外,作者在估计当时革命形势方面所存在的某些疑虑,也妨碍了他对倪焕之临终前的悲观情绪作出更为有力的批判。尽管如此,长篇《倪焕之》仍不失为一部较好的作品。金佩璋这样一个负荷着“传统性格”的女性,能够在丈夫死后“萌生着长征战士整装待发的勇气”,要“为自己,为社会”做一点事,虽然她的这种思想转变过程未被细致描写,却也清楚地显示了作者本身对生活和革命前途的积极态度。

其他一些次要人物,无论是进步而带有较多自由主义色彩教育家蒋冰如,或者贪婪阴险的土豪劣绅蒋老虎,也都写得面目清晰可辨。叶绍钧曾在长篇初版本《自记》中说:“每一个人物,我都用严正的态度如实地写,不敢存着玩弄心思。”

《倪焕之》所以能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较早出现的重要长篇,正是跟作者这种严肃认真的创作态度分不开的。

叶圣陶(1894年10月28日-1988年2月16日)原名叶绍钧,汉族人。字秉臣。江苏苏州人,著名作家、教育家、编辑家、文学出版家和社会活动家。叶圣陶曾担任多项职务。解放后,叶圣陶曾担任出版总署副署长、人民教育出版社社长、教育部副部长。他也是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第五届全国政协常委委员、民进中央主席。叶圣陶于1988年2月16日于北京逝世,享年94岁。

吴淞江上,天色完全黑了。浓云重叠,两岸田亩及疏落的村屋都消融在黑暗里。近岸随处有高高挺立的银杏树,西南风一阵阵卷过来涌过来,把落尽了叶子的杈桠的树枝吹动,望去像深黑的完影,披散着蓬乱的头发。

江面只有一条低篷的船,向南行驶。正是逆风,船唇响着汩汩的水声。后艄两支橹,年轻的农家夫妇两个摇右边的一支,四十左右的一个驼背摇左边的。天气很冷,他们摇橹的手都有棉手笼裹着。大家侧转些头,眼光从篷顶直望黑暗的前程;手里的橹不像风平浪静时那样轻松,每一回扳动都得用一个肩头往前一掮,一条腿往下一顿,借以助势;急风吹来,紧紧裹着头面,又从衣领往里钻,周遍地贴着前胸后背。他们一声不响,鼻管里粗暴地透着气。

舱里小桌子上点着一支红烛,风从前头板门缝里钻进来,火焰时时像将落的花瓣一样下来,因此烛身积了好些烛泪。红烛的黄光照见舱里的一切。靠后壁平铺的板上叠着被褥,一个二十五六的人躺在上面。他虽然生长在水乡,却似乎害着先天的晕船病,只要踏上船头,船身晃几晃,便觉胃里作泛,头也晕起来。这一回又碰到逆风,下午一点钟上船时便横下来,直到现在,还不曾坐起过。躺着,自然不觉得什么;近视眼悠闲地略微闭上,一支卷烟斜插在嘴角里,一缕青烟从点着的那一头徐徐袅起,可见他并不在那里吸。他的两颊有点瘦削,冻得发红,端正的鼻子,不浓不淡的眉毛,中间加上一副椭圆金丝边眼镜,就颇有青年绅士的风度。

在板床前面,一条胳臂靠着小桌子坐的,是一个更为年轻的青年。他清湛的眼睛凝视着烛焰,正在想自己的前途。但是与其说想,还不如说朦胧地感觉来得适切。他感觉烦闷的生活完全过去了,眼前闷坐在小舱里,行那逆风的水程,就是完篇的结笔。等候在前头的,是志同道合的伴侣,是称心满意的事业,是理想与事实的一致;这些全是必然的,犹如今夜虽然是风狂云阴的天气,但不是明天,便是后天或大后天,总有个笑颜似的可爱的朝晨。

初次经过的道路往往觉得特别长,更兼身体一颠一荡地延续了半天的时光,这坐着的青年不免感到一阵烦躁,移过眼光望着那躺着的同伴问道:“快到了吧?”虽然烦躁,他的神态依然非常温和,率真;浓浓的两道眉毛稍稍蹙紧,这是他惯于多想的表征;饱满的前额承着烛光发亮,散乱而不觉得粗野的头发分披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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