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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战役

松山战役又称松山会战、松山之战,是抗日战争滇西缅北战役中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远征军于1944年6月4日进攻位于龙陵县腊勐乡的松山,历时95天,本次战役胜利将战线外推,打破滇西战役僵局,同时,拉开了中国大反攻序幕。

1942年,中国远征军首次入缅作战失利,滇缅公路被切断。撤退到怒江东岸的远征军余部与日军隔岸对峙。

1942年5月日军进驻怒江西岸后,将松山作为警备中心、进攻据点和防御支撑点三位一体的战略目标,开始阵地建设。1943年太平洋败退中,日军战略专家预见到松山作为支撑滇西和缅北防御体系重要支撑点的作用凸显为首位,遂拟将松山建设为永久性防御要塞。缅甸方面军15军令第56师团派出工兵联队,并从中国滇西、缅甸、印度等地强征民夫1670余名(其中印度人80余人,东南亚华侨138人),昼夜施工。为保密,仅允许他们到大垭口为止。工事完成后,为完全保密,1944年2月21日至25日,日军将抓来的民夫以打防疫针为名,全部秘密注射处死,并焚尸掩埋,战后在大垭口曾发现“千人坑”。 [1]

至1942年底完成第一期施工。后又以防御为主,对松山腹部阵地加固和扩建。至1944年5月,于远征军反攻前夕完成松山地区的准要塞式堡垒防御阵地体系:在滚龙坡(日军称本道阵地)、大垭口(日军称中间阵地)、松山、小松山、大寨、黄家水井、黄土坡(日军称横股阵地)、马鹿塘编成7个据点群,每个碉堡均以数个最坚固的母堡为核心,四周有数个子堡拱卫,共有子母堡40多座,堡垒互为侧防。

并且,其堡垒为地堡,一般分三层构筑,大致相当于以三层楼埋于山体中。1946年方国瑜教授曾现地进入日军工事,描述日军堡垒为:“敌堡垒主体构筑,大部分为三层,上作射击,下作掩蔽部或弹药粮食仓库;更于下层掘斜坑道,其末端筑成地下室,又有于下层之四周筑地下室者。堡垒上掩盖圆径至70厘米之木桩,排列成行,积四五层,上铺30毫米厚的钢板数层,积土厚逾1米,虽山炮命中,亦不能破坏此坚固工事。堡垒出地面之四周,安置盛满沙石之大汽油桶,排列三重,桶间复加钢板数层,桶外被土,故150毫米榴弹重炮命中不能破坏,内部所受之震荡亦微。堡垒内三层之间,亦盖以圆木径50厘米者二三层,故上层倒塌不致影响下层。堡垒外围遍布蛛网状交通壕,以连接各主要阵地,甚至步兵炮亦可移动。且交通壕侧壁凿有大量洞穴式掩蔽部,并连缀大量散兵坑。部分据点外设有铁线网两三道,纵深4米。随着堡垒阵地群的建成,整个松山也将近挖空,状如大型蚁巢,地下交通网络四通八达,电灯、供水俱已解决。因伪装良好,无论空中还是陆上,均不易查觉也不易破坏。

1944年5月,中方为打通滇缅公路,20万中国远征军集结滇西,进攻龙陵、腾冲和松山。原计划主攻腾冲,以便尽快与驻印军取得联系,而对龙陵方向以防御日军增援为主。但是,进攻部队在高黎贡和腾冲方面损失惨重。中国方面远征军与援军整编为滇西远征军下辖第十一第十二集团军共计16万人,并且接收了少量美式装备,当中大部分军官亦接受了美军的训练。驻印军(X部队)开始从印度反攻缅甸,按照史迪威的计划为配合驻印军行动,滇西远征军(Y部队)分左右翼渡过怒江占领腾冲、松山、龙陵。

松山的战略地位尤其重要,它扼守着滇西进入怒江东岸的交通咽喉。紧靠怒江惠通桥,“前临深谷,背连大坡”,左右皆山,松山突兀于怒江西岸,形如一座天然桥头堡,扼滇缅公路要冲及怒江打黑渡以北40里江面。而且掌握著怒江战场的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还与腾冲,龙陵形成犄角之 势,互相呼应,松山不克,滇缅公路不通,交通运输困难,反攻龙陵、腾冲,就会得而复失。所以说松山战役是滇西战役中关键性的战役。被称为东方的直布罗陀。

中国远征军原计划主攻腾冲,以便尽快与驻印军取得联系,而对龙陵方向以防御日军增援为主。但进攻计划数月前已泄密,日军早已做好准备,将龙陵和松山日军主力部分调往腾冲,而龙陵方向较为空虚。中方对此毫不知情,继续按原计划攻击,在高黎贡和腾冲方面损失惨重。 [2] 1944年5月16日,在龙陵方向作战的11集团军71军88师262、264团在平戛方向的勐糯三村缴获日军作战命令一份,方获知进攻计划泄密 [3] 。长时间作战,前方补给缺乏,此时,松山成了必争之地。

日军工兵联队

[1]

1942年,日军从缅甸撤退,进入松山,建造了松山阵地。阵地的建造过程中,日本南方总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缅甸方面军司令官河边正三中将,第15军司令官牟田口廉也中将,都曾在第56师团长松山三中将陪同下亲临视察,他们现场观看了重炮轰击和飞机轰炸试验。试验表明,数枚500磅的重型炸弹直接命中,亦未能使工事内部受到损害。日军司令官们对此极为满意。河边正三在写给南方总军的报告中称:“松山工事的坚固性足以抵御任何强度的猛烈攻击,并可坚守8个月以上。”另据日方《缅甸作战》第89页:“建成后的松山阵地枢纽部可承受中口径火炮直接命中,阵地内储存了作战物资,可坚持至少三个月战斗。”

日军火网编成:主堡内有重机枪,子堡及侧射堡内有轻机枪,交通壕内有步枪、枪榴弹、掷弹筒,主堡后有迫击炮。近距离用冲锋枪、手榴弹。使用各种直射、曲射兵器,在阵地前编成浓密火网。接近堡垒是非常困难的。 障碍物及附属设施:阵地前有铁丝网1~3道,鹿砦1~2道,敷设地雷及陷阱。阵地内附设有水管及照明设备。防守松山的日军,利用地形,有计划的编成阵地,利用高大木材,构筑坚固工事。使各个据点具备独立作战能力。其强固程度,相当于钢筋水泥之永久工事。

防守松山的日军部队,是第56师团第113联队主力及师团直属野炮第56联队1个大队,配属辎重兵、卫生队和防疫给水部一部,常驻兵力3000人,取名“拉勐守备队”。滇西作战时,原守备队长松井秀治大佐率联队主力增援高黎贡、龙陵。松山地区指挥官,即为野炮兵第56联队第3大队队长金光惠次郎少佐。当时守备队兵员,共约1340名。该守备队配备有重武装,虽然部队人力严重不足,但火力结构尚称完整。除此之外守备队储备了100日的粮食弹药。并以第一次中国远征军弃置的T-26轻战车做为固定碉堡强化防卫能量,除去伤兵与后勤部队,实际完整作战兵力不满千人。

日方兵力构成与分布一览表

野炮第3大队本部、113联队本部

170名

中国远征军

战役初期主攻松山的则是宋希濂第11集团军中战功累累,号称“荣誉一师”的第八军和71军的新编28师,若以兵力论,中国远征军约为日军的三十倍,由于参战方较多,兵力调动以及记录遗失,各部队与军事调动频繁,参与此次战役的中国部队有:

远征军第十一集团军71军新28师(缺编一个团)担任松山攻击,师长刘又吾。该军另外两个主力师(87、88师配属新28师的84团)和第6军的新39师的主力则绕过松山,主攻龙陵。由于侦查报告说松山日军约有三、四百人,火炮五门,机枪十余挺。所以71军仅打算以一个步兵团,在军属山炮营支援下几天之内全歼松山日军。

远征军总预备队新编第8军,7月2日起接替作战,军长何绍周。该军编入远征军序列并接受美式武器及训练的时间较晚,且从滇南步行1千公里到达保山后,接受远征军总部多种任务而分散各地。必须经远征军总部同意后方能陆续调入松山战场,故“番号虽多,但得使用之兵力,永未超过两个步兵团之力量”。军司令部、军直属部队(特务营、山炮营、战炮营、工兵营、通信营、辎1营、辎2营、第1野战医院)。103全师,包括307、308团师司令部及直属部队;8.24后,309团参战;82师246团、245团第2营、244团第1营及师直属部队。

荣1师第3团、第2团第1营。配属部队:炮10团、炮7团混合营、71军山炮第2营、第5军山炮第8连、工兵15团第9连。第8军荣1师主力(荣1团和2团第2、3营及师直属部队等)此前奉命由作战部参谋长封裔忠率领副军长李弥带队增援龙陵,7.29后李弥加入松山,荣1师主力仍在龙陵;第82师244团主力奉命防守怒江东岸。

1944年6月1日,怒江东岸远征军重炮射击松山、音部山日军阵地。第十一集团军71军新28师强渡怒江,向竹子坡攻击前进。远征军突然发动的左翼攻势令日军陷入被动。但中方对敌情报严重缺失,故非常轻敌,甚至在71军新28师移交任务时,转给第8军的仍是“其情报敌仅三四百人,炮一二门,据有坚强之工事”。而日军,却熟知对中方情况。

时间:1944年6月4日7月1日。

指挥:71军新28师副师长王治熙、第71军军长钟彬。

主力:71军新28师各团、第6军新39师第117团。

进展:夺取松山外围阵地竹子坡、腊孟街及阴登山。

6月4日,71军新28师82团(团长黄文徽)占领竹子坡,并将报告师部日军夜袭伎俩,但未获重视。

6月5日,71军新28师82团攻击阴登山阵地。阴登山有六七十度陡坡,到处是暗堡,为松山主峰屏障。远征军进入阵地100米内日军才突然开火。冲击山顶的第3营仅一个排的人生还。东岸山炮营支援下82团另两次山顶冲峰均遭失败。83团一部破坏了淘金河公路桥梁,切断龙陵日军增援通路。第82团再次报告日军偷袭未遂险情,建议通报各部保持高度警觉。

6月6日,82团调2具美式“巴祖卡”火箭筒、3具M2火焰喷射器。步兵越过铁丝网,冲上山顶,与日军肉搏。但反斜面及松山日军炮火向山顶轰击,中方撤出战斗。7连梁连长、9连李连长阵亡,全团伤亡50余人,计日军伤亡不下于此。另83团3营推进至滚龙坡前。

6月7日82团夺取阴登山阵地,日军队长被炸断腿自杀。83团攻击滚龙坡。滚龙坡为竹子坡后最高点,如能占领则松山日军腹背受敌,故战事激烈不下于阴登山争夺战。

6月8-20日,总体战事陷入僵局。11日,第6军新39师117团划归新28师。13日,中方在向导带领下破坏日军由黄土坡至大垭口、阴登山供水管。15日,83团3连占领阴登山侧防小堡垒3个。17日,82团占领阴登山山顶大部,83团夺大垭口堡垒2个。松山攻势无大进展,龙陵反现危局,卫立煌被迫运用远征军总预备队新编第8军,荣1师2团3营、荣3团拨71军攻打松山。20日,82团完全占领阴登山,但已无力攻松山。83团、84团2营攻滚龙坡。中方重炮无意间命中大垭口敌炮兵弹药库。至此,松山攻击中中方各部伤亡1600多人,其中新28师伤亡逾千。

6月中旬雨季来临,山洪暴发,怒江江面涨宽一倍,交通断绝,山道泥泞,骡马、飞机均不能行。无后勤保障,远征军军心动摇,攻势颓退,虽人数占优,但天时地利不利,背水一战,交通受阻,大雨滂沱,进攻困难。

21日,卫立煌、宋希濂 [2] 都认识到原计划中处于次要位置的松山已成为关键,松山不克,则可能全线崩溃。遂令71军钟彬军长率新28师84团主力,转至松山督战指挥。

6月2223日,71军军长部署第6军新39师117团、71军新28师82、83、84团1营、71军山炮连攻击松山日军。伤亡甚重。

27日,钟彬令刘又军为前线指挥官,以117团、炮1团最后一次步炮协同攻击,失利。到7月初第8军接防为止,攻下了日军竹子坡、腊勐街、阴登山几个支撑点,71军第28师、第6军新39师117团伤亡近1700人(士兵阵亡805人,伤763人;军官阵亡50人,伤108人),毙伤日军596人。

6月28日,日军第二百四十飞行战队的六架飞机给守备队空投了弹药补给,这是松山战役以来日军飞机首次出现日军士气大受鼓舞。

1944年6月30日,卫立煌决心由远征军总预备队新编第8军担任松山攻击,令第8军军长何绍周接替71军军长钟彬,完成指挥权交接。7月1日,何绍周抵达。怒江简易桥修复通车。第6军新39师117团转调龙陵 [4]

时间:1944年7月2日7月6日

荣3团第1、2营主攻松山子高地未果,但占领北侧阵地(后爆破子高地坑道即由此处往前开挖)。何绍周召开营以上作战会议。最重要的决定,是由直攻改为从滚龙坡侧击。此后一劈到底,再未改变。

时间:1944年7月7日7月11日

主力:第82师246团、荣3团主力、荣2团第3营

第82师246团、荣3团主力、荣2团第3营进攻滚龙坡、大垭口、子高地未果。何绍周在前线召集师团长会议。战术改进:不能仅以占领制高点为目标,须攻克堡垒,全歼守敌。具体方法是:采取限制目标攻击法,逐步攻略,避免一举突贯;以占领高地棱线为满足,绝对禁止突下反斜面,以免被袭;以有力之兵占领敌工一中,逐步严密肃敌;必以炮火先行破坏敌堡。进攻重点仍是滚龙坡,再逐步推进。松山战役(包括密支那、腾冲战役)成为中国军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全胜的攻坚战。第8军103师307团奉远征军司令长官部令,自祥去车运抵达腊孟街。

7月10日,远征军司令长官部调71军山炮第1连赴平戛,何绍周请示暂缓,未得允许。

物资补给:第8军向第11兵站分站借到步机枪弹2万发、炮弹1379颗 [4]

时间:1944年7月12日7月19日

主力:103师307团,82师246团,荣3团、荣2团第3营

进展:攻击滚龙坡、大垭口、子高地未果。7月14日,何绍周电告东岸炮兵调整战术,改区域性轰炸为限制目标,精度射击,定点破坏。至此确立对敌阵地“先行软化,再行攻略”方针。

时间:1944年7月20日7月25日

主力:103师307、308团,82师246团,荣2团第3营

进展:夺取了滚龙坡丙、丁、庚高地。军长何绍周将指挥所设在竹子坡,卫立煌也2次亲临。总结经验:不能急于求成,应弄清敌情,步炮协同逐一破坏;昼夜对壕作业,蚂蚁啃骨头。

20日,日军联队长要求113联队副官真锅邦人必要时烧掉军旗。日军打算偷袭中方指挥部,但未成功。

21日,本道阵地守备队长井上要次郎中炮毙命。

23日,15架日机空降物资。中方展开中国近代战争史上罕见的步、炮、空等诸兵种联合攻击作战。何绍周要求各师指挥部于阵前1000米内;团指挥部于500米内;军指挥部距中央阵地1000米内,均迫敌下行,中方再封堵、喷火 [4]

时间:1944年7月26日8月2日

主力:103师308团、中央队246团

进展:夺取了滚龙坡戊、乙、甲高地。

7月26日,日机空投轰炸,被中方炮击伤敌轰炸机两架,击落一架。

7月29日,李弥副军长从龙陵转至松山协助何绍周。

7月31日,308团2营占领滚龙坡戊高地。

8月1日,307团破坏日军第二蓄水槽,炮毁敌仓库。何绍周令71军山炮营2连组成“单炮敢死队”,推进至阵前300米摧毁堡垒。

8月2日,何绍周被迫下令炮击已高地,远征军246团几十士兵与日军同归于中方炮火,终于占领滚龙坡,斩断敌阵之首 [4]

时间:1944年8月3日8月19日

主力:荣2团3营,246团主力,308、307团

进展:攻击小松山巳、午、未高地未果;夺取大垭口已、壬、癸、辛高地。

8月3日,蒋介石严令卫立煌转第8军于9月上旬克服松山,“如果违限不克,军、师、团长应以贻误戎机领罪!”何绍周遂召集众将开会,决定对子高地实施“坑道爆破”。 [5]

8月7日,为掩护坑道作业而进行的牵制性攻击,伤亡颇重。日军守备队长金光惠次郎下令重伤员自杀,遭抵制。日军派出小队夜袭,炸毁中方4门火炮。

12日,击毁敌机一架。

13日,307团前锋夜袭大寨,下士班长张学成带3名战士冲入敌113联队司令部,缴获日军113联队关防印鉴。

15日起,敌预感中方爆破子高地意图。

17日,原守保山机场的荣3团3营归建。

18日,敌机21架轰炸惠通桥。

19日晨,中方将美军从加拿大用飞机调来的120箱、共3000公斤美制TNT烈性炸药,被装入子高地敌堡下两个药室 [4]

时间:1944年8月20日8月27日

20日,卫立煌、宋希濂及美国将领至竹子坡观战。预定9:00起爆,因荣3团佯攻未撤而推迟。9点15分,军长何绍周在竹子坡通过电话下令起爆。敌主峰碉堡被冲起数米,烟柱一两百米高。荣3团、82师245团、103师第308、307团,夺取松山子高地,并击退两次敌偷袭。其中21日误传丢失子高地,实际上自20日9点半起,荣3团1营2连、7连以及8连高建国排长所率18名士兵,一直坚守子高地两昼夜,并与21日后来者共同巩固了阵地。

23日,日军守备队长金光惠次郎销毁掩埋了光学器材、被服、阵亡者遗骨、文书。

8月24日,原驻祥云的103师309团到达,作为最后生力军,对松山之战命运有决定意义。军长何绍周遂指示熊绶春统一指挥该团主攻丑、寅高地,攻击部署必须:牺牲少、效果大、时间短。

25日蒋介石发了封刺激性电报给卫立煌。卫遂派督察组至松山。第8军遂提出弹药不足等问题,并请督察组将军队态势、兵力概要及不能“孤注一掷”攻击之由转报卫立煌,表示绝不违命 [4]

时间:1944年8月28日9月1日

主力:309团、82师245团、荣3团、荣2团3营,307、308团

进展:夺取松山主峰诸高地及大寨一部。

29日,日军守备队长金光惠次郎被中方炮击活埋。309团损失颇重。

30日,拉孟守备队向56师团发出求援电报。

31日,远征军清剿隐蔽工事内之残敌。309团占领4、5号高地。晚10时,何绍周转卫立煌限即日肃清残敌令给熊绶春,然何、熊等均觉此类限日限期令不切实际。

时间:1944年9月2日9月15日

主力:103师各团及直属队、荣3团、第245团、第246团

进展:夺取大寨、黄家水井、黄土坡、马鹿塘,收复松山。

9月2日,第8军指挥部推进到子高地。清晨6点,何绍周电话命令各部限本日即日肃清松山之敌,准备通车。午后1时,何绍周转各部卫立煌“申未冬”严令:“松山残余之敌为数甚少;目前全局成败,转捩点全在松山;限该军于本日将松山及大寨之敌全部肃清,不得藉口先后及顾虑任何牺牲;如逾限未能达成任务,着将负责之师长、团一起押解长官部,以军法从事,该军长亦不能辞其责!”307、308团完全攻占大寨。深夜,第8军司令部下达次日最后歼灭全部日军令,103师师长熊绶春为左兵团指挥;82师副师长王景渊为右兵团指挥。另以245团为松山既占地区守备队,副军长李弥统一指挥守备队及右兵团。

9月3日,第309团占领3号高地一座堡垒。当夜,日军组织兵力猛烈反扑,阵地得而复失。卫立煌电令第8军枪毙第309团团长陈永思。

9月4日,何绍周令王光炜代理第309团指挥,与陈永思一道率“敢死队”攻占3号高地堡垒。当夜,再次遭到日军偷袭,阵地丢失,部队被冲散。荣3团团长赵发毕率20余名兵力驰援。

9月5日,荣3团与第309团将3号高地反扑之敌击退。第307团(附第246团加强连和第103师工兵连、搜索连)、第308团攻克黄家水井。第8军调怒江东岸第244团第1营增援。当夜,松山日军陆续向第56师团发出“最后处置”情况和“诀别”电报。

9月6日,第244团第1营抵达战场,接替完备阵地。第245团与荣3团合力攻占3号高地。日军命令重伤员自杀,并残忍杀害部分朝鲜慰安妇。少数慰安妇逃走后获救(右图)。怀孕者为朝鲜慰安妇朴永心,慰安妇问题从此为国际舆论关注。

9月7日,凌晨,真锅邦人命令木下昌已准备出逃。中方全力聚歼1、2、3号高地及马鹿塘残余之敌。真锅邦人焚烧军旗后独自发起“死亡冲锋”,被远征军击毙。松山战役取得完全胜利。

9月9日,蒋介石发电称“获悉松山阵地于9月7日为第8军攻占,心中极为欣慰”;令第20集团军务必在9月18日前攻克腾冲。史迪威向远征军最高顾问多恩准将发电祝贺。

9月10日,何绍周致电军委会,提请叙奖第8军参谋长梁筱斋、第82师副师长王景渊、第103师师长熊绶春。9.14,第20集团军攻克腾冲。日军第33军司令官本多政材决定终止对龙陵攻势,令第2师团断后,指挥龙陵守备队留守,以掩护松井部队救援平戛日军。

9月14日,中国军队光复腾冲。

9月18日,龙陵守备队长小室钟太郎因擅自后移防线遭斥责,愤而剖腹自杀。

9月27日,卫立煌致电军委会,以“指挥松山战役,战果辉煌”提请颁给第8军军长何绍周“青天白日勋章”。之后团长赵发毕、王光炜,营长谢梦熊(阵亡)、黄人伟亦获“青天白日勋章”;军政部授予第8军103师以特殊战功部队最高荣誉“飞虎旗”一面。

10月29日,远征军各部在炮兵、空军协同配合下向龙陵守敌发起第三次总攻。

11月3日,龙陵战役结束,远征军收复龙陵,日军沿滇缅公路向芒市溃逃。

1945年1月,战线被节节推至境外。以国军新38师为前锋的中国驻印军在缅甸芒友与远征军会师取得了滇西缅北会战最后的胜利 [4]

1944年9月7日,真锅邦人焚烧军旗后独自发起“死亡冲锋”,被中方击毙。松山战役取得完全胜利。之后,中国军队光复腾冲。龙陵战役结束,远征军收复龙陵,日军沿滇缅公路向芒市溃逃。

1945年1月,战线被节节推至境外。以国军新38师为前锋的中国驻印军在缅甸芒友与远征军会师取得了滇西缅北会战最后的胜利 [4] 。松山战役从6月4日开始至9月7日结束,共95天。先后10个团2万人,共伤亡7763人(其中阵亡4000人),含失踪50人。毙杀日军超过1250人,敌我伤亡比1:6.2。战役中战死人数超过了负伤人数。

中国远征军71军新28师、第6军新39师117团,伤亡近1700人(其中阵亡855人,军官50人;负伤士兵736人,军官108人。失踪32人)。第8军伤亡6045人(阵亡3145人)。战果:从6月4日7月1日历时28天,攻占松山外围阴登山、腊孟街、竹子坡。毙伤日军596人,日军与远征军伤亡比1:2.85,接近1:3(毙伤日军数据存疑)。中国远征军总预备队新编第8军,伤亡6074人(其中阵亡3145人)。包括阵亡士兵3038人,军官107名;负伤士兵2741人,军官188人。总兵力15975人(含配属炮兵),伤亡率38%,另有18人失踪。战果:7月2日9月7日历时68天,最终攻克松山。全歼日军拉孟守备队,约击毙日军1250人,俘虏28名(含慰安妇)。中日伤亡比4.86:1,接近5:1。

防守松山的日军部队,又称“拉勐守备队”,包括第56师团第113联队主力及师团直属野炮第56联队1个大队,配属辎重兵、卫生队和防疫给水部一部,常驻兵力3000人。松山地区指挥官,即为野炮兵第56联队第3大队队长金光惠次郎少佐以及当时守备队兵员,共约1340名,在本次战役中被全歼,仅有一人逃出,113联队不复存在。

松山战役在中国抗日战争史上,以战役级投入和牺牲,赢得了战略级的战争目标。战役的的胜利,打破了滇西战役僵局,拉开了中国大反攻序幕;滇缅公路可以畅通无阻地运送大批部队和装备、物资及重炮兵源源通过了这个“东方直布罗陀”,向龙陵战场开去,形势立即逆转。 [1] 。战役的胜利,不仅大大增长抗日胜利的信心,还打破滇西战役僵局,拔下滇缅公路上最硬的钉子,为最终打通公路奠定了基础,拉开了中国大反攻序幕。 [4]

此次战役是中国抗日战场首次获得胜利的攻坚战、中国战略反攻阶段“转折点”之战,也是中国军队首次歼灭一个日军建制联队(团)的战役、日军在亚洲战场的第一个所谓“玉碎”战 [1] 。日本天皇亲授的联队军旗被毁,旗冠深埋地下,113联队不复存在,成为日军在中国战场上首次遗留上千具遗骨迄今无法收殓的败仗(亡灵无法回归靖国神社)。此次战役也成为山地丛林攻坚战的典范,因有雨季等因素,具有很高的军事学研究价值。战后第8军司令部参谋处编撰《第八军松山围攻战史》,为国民党重庆陆军大学教材(1947)。此役也被写入美国军校教材。

战役中,由于日军对于工事构筑,火网编成,侧防配置及工事伪装等的熟悉,故而长于逆袭及夜袭,常乘远征军攻至阵地前时,利用侧防火力由两侧封锁,同时由正面出击;或在国军占领阵地立足未稳之际,施行逆袭或夜袭。另外,日军情报系统良好,搜索严密,联络紧密 [6] ,其士兵富于独立作战精神,死守据点,尤其富于牺牲性,导致国民军在本次战役中伤亡惨重。

中国远征军虽然有美军的空运物资支持,但后期才采用对壕作战有较大优势的的火焰喷射器,前期伤亡较大。而由于国家的孱弱,军队的建设水准太低,中方军队中低层指挥官及士兵的素质远不及日军,远征军夜战能力不强,导致白天攻下的阵地,夜间被日军夺回。情报侦察能力太差,进攻战术呆板,基层军官和士兵的主观能动性不够。战术的变动依赖高层拿主意 [7] ,并且少数指挥官不能彻底执行命令,致使战机错失,影响整个作战,也是本次战役我军伤亡巨大原因 [1]

松山战役遗址

位于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腊勐乡,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滇西抗日的主战场。属横断山系高黎贡山山脉,由大小二十余个峰峦构成,海拔2200米的主峰顶上,北、东、南三面可俯瞰气势恢弘的世界第二大峡谷怒江峡谷。怒江东岸的高山峭壁与西岸的松山对峙,形成惊涛拍岸、飞峰插云的怒江天堑。著名的滇缅公路经惠通桥越过怒江后,在该山的悬崖峭壁间盘旋四十余公里。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是滇缅公路的咽喉要塞,被美国军事家称为“东方直布罗陀”。二战时期,中国南方最大的战役之一松山战役就在这里进行。

现在的松山战役遗址,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保存最为完整的战场遗址之一,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作战区域主要集中在腊勐乡大垭口村东、西两侧的松山山顶一带,范围约四平方公里。在大小松山、黄土坡等大小七个高地上,地堡、战壕、弹坑等随地可见。其中较重要的足迹有:松山主阵地中方军队坑道作业遗迹及大爆炸坑;滚龙坡、鹰蹲山等战场遗址;日军发电站、抽水站和慰安所遗址等。龙陵县委、政府及上级有关部门对松山遗址的保护和开发工作极为重视,拨专款15万元修复抗日将士公墓,修建了3座标志说明碑、18座遗址说明碑和一条上山公路。2010年5月,龙陵县委、政府投入200多万元资金提升了上山公路的等级,修筑为宽6.5米的柏油路。

1986年5月松山战役遗址被列为龙陵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93年11月松山被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5月松山战役旧址被国务院核定、文化部确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8]

云南保山易罗池畔

“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公墓”、“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系1947年12月从松山大垭口原公墓迁葬而来。朱理嘉回忆,公墓在纪念碑南略高处,为方形。墓前有石祭台,距纪念碑约十余米。墓和碑均用五面石砌成。面向易罗池,庄严肃穆。正面墓碑中央为“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公墓”,旁边为“前陆军第八军军长何绍周题”。墓顶出沿下有白崇禧题诗:“东夷肆虐来侵我邦,嗟尔多士效命严疆,松山一战我武维扬,寇气既靖六合重光。”墓侧面及后面刻有第八军松山战役中阵亡的三千八百多位将士,排以上军官均有姓名籍贯,士兵则刻有各建制单位的阵亡人数。墓另一侧的碑文记述了第八军攻克松山的始末。纪念碑也为方形,碑正面直排“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另一边是建墓年月。

后来,原公墓和原纪念碑均遭受严重破坏。现原址重建纪念碑,但题名改为“滇西抗日战争纪念碑”。其实此处埋葬和纪念的本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公墓”、“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右图)

松山大垭口

松山战役第八军阵亡将士纪念碑、松山阵亡将士移葬记略碑。1944年9月,第8军在松山大垭口建有阵亡将士公墓、纪念碑。 在老人回忆里,当年松山山道两边整齐排列着装满泥土的汽油桶,每个油桶上放着一盆鲜花,鲜花边上,插着写有阵亡者姓名的小木片。1947年12月,烈士遗骨移葬至云南保山市易罗池畔。松山公墓原址处,纪念碑仍存。另建有“松山阵亡将士移葬记略碑”,碑文:“民国三十三年秋,我第八军奉命收复滇西,血战百余日,伤亡官兵6000余人,始尽全功,当时弃葬之忠骸,已移殡保山南郊易罗池畔。云南省警备司令、前第八军军长何绍周题。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十二月。(参见《云南文物古迹大全》,第641页)”

上世纪60年代,这个阵亡将士公墓被彻底摧毁。刻有烈士姓名的石碑,先是被人砸成两截,然后被抬到小学里做石阶,刻着烈士名字的那面正好朝上,顽童们的小脚无数次地在石碑上踩来踩去,上面的名字日渐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楚。 [3]

阵亡将士纪念碑

1947年,原第8军军长、后任昆明警备总司令的何绍周,原副军长、后任第8军军长的李弥以及云南各界人士等,在云南昆明市圆通山公园修建了一座“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背面署名何绍周、李弥等等。正面刻有碑文:“岛寇荼毒,痛及滇西。谁无血气,忍弃边陲。桓桓将士,不顾艰危。十荡十决,甘死如饴。瘗忠有圹,名勒丰碑。懔懔大义,昭示来兹。”文革时,此墓碑遭到破坏,现只残存碑基底座和围栏,基座上面还被放了一架歼击机供人观赏,痛惜原状不再。(右图

陆军第八军第一百零叁师抗战阵亡将士墓,落款是103师师长熊绶春等,至今仍存。 [2]

战争结束后,日军第56师团的随军记者品野实回到日本后在《每日新闻》社工作,后来当到执行主编,他写了一本书《中日拉孟决战揭密:异国的鬼》详细描述了松山战役的过程,松山战役中幸存的日本兵只有7、8个,战后他们曾为反战奔走,后来受到日本右翼份子的恐吓,包括这位平野实,80年代后,他们都销声匿迹了。近年来因连续剧拍摄相关议题,因此在中国大陆掀起了一股远征军的热潮,而松山战役做为远征军最惨烈的一战也颇受人们关注,一些民间志愿者发起了救援远征军老兵活动。

耸立在子高地与阴登山交界处山坳中的大榕树自1949年后自然枯死,然而到了2005年,榕树又奇迹般的复活,并且开出了花。 研究松山战役的大陆学者赵晓群在去台湾时对开出租车的老兵说松山战役打得很惨,下车之后这位老兵不收他的钱表示感谢。松山战役是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中南天门战役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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