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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曹禺著名话剧)

《日出》是近代剧作家曹禺创作的话剧剧本,该剧1936年6月在《文学季刊》第一期开始连载,同年10月首次出版。 [1]

《日出》叙述的是交际花陈白露的故事。陈白露由银行家潘月亭供养,整日与银行家、海归、富人、演员、黑社会周旋,醉生梦死。陈白露才貌双全,出身书香门第,做过电影明星。她曾经怀有美好的生活理想,并拥有真挚灿烂的爱情,但最终都被无情苍白的世界磨灭了最后一丝光亮,沦为交际花的她虽厌恶和鄙视周围的一切,但只能抱着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昔日的恋人方达生希图拯救她,但她无力自拔…… [2]

学生出身的交际花陈白露住在大旅馆,靠银行家潘月亭的供养生活。童年和学生时代的好友方达生闻知她堕落了,从家乡跑来“感化”她,让她跟自己结婚并随自己回去。但对社会和生活都已失望的陈白露拒绝了他。此时同楼的孤女“小东西”为了逃避蹂躏闯到她的房间,她虽全力救助,但终于还是被黑帮头子金八手下的人卖到妓院里,不堪凌辱而死。潘月亭也被金八挤垮,银行倒闭。陈白露慑于黑暗之浓重,看不见出路,黯然自杀。方达生则表示要与黑暗势力抗争,迎着日出而去。 [1]

1934年9月,曹禺应邀去天津在河北女子师范学院任教。1936年5月,在巴金等人的鼓励和催促下,曹禺开始创作《日出》,白天为女师学生上课,晚上埋头写作,6月至9月开始在《文季月刊》第1-4期上连载。 [3]

据曹禺的女儿万方回忆,曹禺当年为了能在作品中真实描写翠喜的境遇,甚至扮作唱数来宝的艺人混入妓院体验生活。 [4]

陈白露

陈白露二十出头,她从书香家庭走出,本来是要寻找自由的生活,却跌入了金钱的陷阱,不能自拔。她成了年轻、美丽、高傲、任性的交际花,由于贪图享受,成为金钱的奴隶,过着堕落的寄生生活。但她的内心也有痛苦,她厌倦了上层社会的生活,鄙视周围的一切,但因为追求舒适的和有刺激性的生活,而不得不周旋于上层社会。但她并没有放弃对自由的渴望、对青春的珍惜,她的良心正义感尚未泯灭,她同情被压迫者、被损害者,热心地保护救助过小东西,因而和淳朴正直的方达生仍然保持了一定的感情关系。这样,她就成了一个既清醒又糊涂、既热情又冷漠的人物。一方面,她有同一般交际花一样的东西,如追求舒适、享受,追求有刺激性生活而与大丰银行经理潘月婷等人厮混,另一方面,她又有一般交际花没有的思想、气质。她善良、正义,鄙视群丑而与下层社会保持良好的联系。两方面交相作用的结果,她的脸上便常常带出了嘲讽的笑,是嘲讽上层社会也是嘲讽自己。但她在玩世不恭地对待丑恶现实的同时,自己的内心却是孤独、空虚和悲苦的,充满矛盾的。方达生唤起了她对生活的某些憧憬,但她没有勇气投奔光明,而“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更不可能使她这样一个矛盾着的交际花维持长久。果然,日出之前,她就服安眠药自杀了,因为她赖以寄生的银行家破产了。巨额的债款无法偿还,而她的矛盾生活与思想心理,更使她的生命难以维持。总之,正如她自己所说:“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实际上,她是日出之前被黑暗势力吞噬的一个悲剧性的人物。陈白露的肉体属于“有余”的世界,而她的心灵则倾向“不足”的一方。她的自杀不只是因为潘月亭的破产,更是因为她对社会和自己的绝望。一颗向善向美的纯洁灵魂陷入了黑暗的深渊后痛苦挣扎而不能自拔,最终在希望与绝望的心灵分裂中与这丑恶的世界诀别。 [5]

潘月亭

潘月亭是大丰银行的经理,他会耍权术、善投机,心狠毒。从他的活动中,可以看到当时都市经济恐慌的面貌:工厂停工,银行倒闭,地皮跌价,公债投机盛行。他为了挽救自己的厄运,在与李石清针锋相对的搏斗中,他笼络了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对方,但一旦投机得手,他又狠心地剪除心患;他裁员、克扣工钱等,也都显示出他丑恶的灵魂和挽救厄运的挣扎。他的破产厄运是挽救不了的,公债投机失败,他被更大的黑暗势力(如未出场的金八们)吞噬。在潘月亭为陈白露安排的客厅里,还聚集着上层社会的许多人物,他们多是大丰银行的存户,空虚愚蠢、故作多情、俗不可耐的富孀顾八奶奶,嫖赌逍遥、挥金如土的面首胡四,满嘴洋文、满肚金钱女人的洋博士张乔治,他们和潘月亭、李石清等人构成了上层社会的“有余者”,显示着当时光怪陆离的都市上层生活的荒淫与糜烂。

金八

《日出》里金八是社会恶势力的代表,无时无地不使人感到他在操纵着那个金融社会的一切,但作者有意不让他出场。这无影无踪的金八,却张开命运之网,使很多人不能摆脱他的控制。这个人物始终隐藏在幕后而不露“庐山真面目”,多少有些神秘色彩,是一个具有高度艺术概括性的典型形象。他性格残忍冷酷,手腕毒辣,流氓成性。这种人物不但是蒋介石独裁统治的社会支柱,也反映出四大家族金融垄断的某些侧影。在剧本结构上,如果删除了金八这个人物,全剧的很多场面就难以衔接,全剧的动作就会变得支离破碎,结构的统一性就不复存在,因此,金八是《日出》动作体系的中心。这个没有出场的人物形象,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反面典型,是恐怖的黑暗势力的缔造者。 [5]

顾八奶奶

顾八奶奶的着墨不多,却很有舞台“光彩”。她用钱维系着和胡四的“爱情”纽带,她的解释是:“爱情是你甘心情愿地拿出钱来叫他花,他怎么胡花你也不必心痛那就是爱情!”

李石清

卑琐而野心勃勃的李石清狠心丢下生病的儿子,又典当大衣让妻子赔阔佬打牌;他偷看潘月亭的房地产押契,要挟他当了三天半的襄理,一转脸便凶狠无情地对付向他讨情的黄省三。

小东西

年仅13岁、孤苦无告的的“小东西”不堪金八的蹂躏和流氓黑三的毒打,结环自尽。

翠喜

受尽侮辱与损害的中年妓女翠喜仍挣扎着多做生意,养家糊口,她身为下贱,心地善良,给了“小东西”不少安慰和照顾。 [1]

剧本中心人物是围绕主要人物陈白露展览出来的,作者安排陈白露作为“穿线人物”,通过她带出来一个个人物来。剧本主要是通过陈白露寄居的豪华大旅馆,和小东西陷身的下等妓院为活动场景,将四方杂处的各色人等引进舞台,以展示各自性格,揭示社会风貌。选择这样的地点来展示“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社会画面,也说明了作家艺术构思的巧妙。话剧中的人物除陈白露和方达生外,可分成两类:一方面联系着黑势力的代表金八、大丰银行的经理潘月亭、银行经理秘书李石清、富孀顾八奶奶、博士生张乔治、“面首”胡四以及旅馆侍役王福升等这些“有余者”;一方面联系着刚到城市不久的小东西、大丰银行书记黄省三、老妓女翠喜以及卖报的哑巴等这些社会的“不足者”。这样便把“有余”与“不足”两个世界的景象都展现在观众面前,让人们看到了一幅半殖民地都市社会的里外两面。上层社会的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下层人民的食不果腹、卖身卖命的悲惨生活。 [6]

《日出》采用了“辐射式结构”以代替《雷雨》的“封闭式结构”。《日出》也有中心人物即陈白露,但整个戏的情节并不集中在陈白露等一二人物身上,而是分散在许多人物的日常生活和事变之中。但陈白露的悲剧命运仍不失为贯串全剧的一条情节线索。陈白露的情节有其本身的内容,陈白露在旅馆的生活,她和方达生的关系,她过去和诗人的爱情,她的自尽等。而作为一条“线索”,又串起了“人生的零碎。”有了陈白露和潘月亭的关系,就“辐射”出金八、潘月亭、李石清、黄省三“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情节。有了陈白露和“鬼”们打交道,就“辐射”出顾八奶奶、胡四、张乔治的生活横断面。有了陈白露救小东西,就“辐射”出写宝和下处的第三幕。原则是“花开几朵,各表一枝”,而由于陈白露这条线索的贯串,又使之具有戏剧结构的完整性。剧作家安排方达生来找陈白露后来离开旅馆作为全剧的引子,除了揭开陈白露竹均时代生活帷幕的一角外,又使整体感有所加强。

《日出》结构的又一特色是“略前详后”:陈白露在戏的一出场,已是交际花身份住在豪华的酒店里。“她穿着极薄的晚礼服……一种嘲讽的笑总挂在嘴角。神色不时地露出倦怠和厌恶。”[6]总之,我们初次见到陈白露在内,她已处在堕落日久,逐步走向最后毁灭的阶段。整出戏(第一、二、四幕)都在写她不甘心堕落但又无力自拔。但是堕落以前的陈白露呢?《日出》交代得异常简略。我们只知道她原来叫竹均,“出身,书香门第……教育,爱华女校的高材生,……父亲死了,家里更穷了,做过电影明星,当过红舞女……一个人闯出来,自从离开了家乡,不用亲戚朋友一点帮忙……”除了这段跳跃式的身世概括以外,陈白露在第四幕里还告诉方达生她以前有过一次因平淡而失败的婚姻。丈夫是个诗人,后来似乎追求革命去了。但这种《伤逝》式的婚姻悲剧还是不能解释陈白露最初的堕落。她当初是怎么“离开了家乡”“一个人闯出来”,怎样从竹均变成白露的过程细节,《日出》是完全淡写了,这样“略前详后”的效果有三:一是读者(观众)不知道女主人公当初失足时是否曾有、以及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二是读者(观众)只看见女主人公今日堕落之苦且依然纯真,天良未泯,可以假设她身处污泥当是被无辜;三是既然女主人公只是受害者,那么谁应对这美女自杀的悲剧负责呢?显然是从主观与客观上找原因。《日出》的强大生命力,不仅在于它深刻的思想,生动的形象,还在于它与内容高度和谐统一的新颖独特的艺术形式。 [7]

《日出》在严肃的悲剧基调中,有机地掺进了近乎滑稽的喜剧的嘲讽,在强烈的对照中,更加重了社会悲剧的色彩。全剧一方面通过陈白露与周围人事的碰撞、围绕去留问题,把一个走入历史末路的“新女性”内心深处的裂痕层层剥露出来;另一方面,又用潘月亭的公债投资活动、顾八奶奶和胡四肉麻的恋爱、小东西的不幸遭遇、翠喜的卖笑生涯、黄省三的惨剧等多条行动线索,交织成一幅五光十色的畸形都市生活画面。在戏剧场面频繁的转换中,作品不但善于以喜剧性的穿插来突显人物悲剧的命运,而且也常常以悲剧人物的出现来加强对反面人物喜剧性的讽刺和批判。如第二幕中,在被开除了公职的黄省三求告不成,反被潘经理打倒在地,气息奄奄地被人拖下台去之后,作品有意安排洋奴博士张乔治上场,摇头摆尾地以他的猎狗吃不到干净牛肉的“痛苦”为例,来感叹“在中国活着不容易”。鲜明的对照,不仅有力地控诉了“人不如狗”的黄省三的悲剧,还辛辣地讽刺了张乔治之类的无耻之处,揭露了他们的享乐生活正是建筑在黄省三等被损害、被压迫者的悲剧之上的剥削本质。从全剧说,剧作家在陈白露豪华的客厅里尽情讽刺鞭笞了上层剥削者的丑态之后,突然将戏转入“宝和下处”肮脏阴暗的一角,展露人间地狱的种种惨状,正如同在阔人们群魔乱舞寻欢作乐的喧嚣声中,突然插进了小东西和黄省三凄厉的哭诉和颤抖的哀告,都是剧作家根据艺术的辩证法,在悲剧与喜剧的巧妙交织中,凸现出对黑暗社会悲愤控诉的独特的艺术构思。 [7]

《日出》是以30年代初期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国大都市生活为背景的四幕话剧。《日出》的思想是暴露半殖民地大都市黑暗糜烂面,控诉“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社会。

一、剧本通过对半殖民地都市群丑的出色描绘暴露社会的黑暗糜烂。有工于心计的银行家潘月亭、卑躬屈膝的李石清、俗不可耐的顾八奶奶、洋奴张乔治等。这些都市群丑聚在陈白露的寓所里寻欢作乐,而又尔虞我诈,充分暴露了被金钱扭曲了的畸形人性。

二、描绘“不足”者的备受欺凌。“小东西”被卖进妓院;小职员黄省三走投无路毒死自己的孩子后自尽被救发了疯。剧本描写了他们的悲惨命运,也描写了他们善良、忠厚和倔强的品性。

剧本正是通过对都市群丑和下层被侮辱被剥夺者的描写,反映了20世纪30年代半殖民地中国大都市光怪陆离的社会生活图景,一方面是剥削者、“有余者”贪得无厌,醉生梦死;另一方面是被损害者、“不足者”备受侮辱。“有余者”和“不足者”形成强烈对比,表达了控诉“损不足以奉有余”的黑暗社会的主题。

该剧未经上演便引起文艺界普遍的重视,剧本发表不到一个月,《大公报》文艺副刊就特辟专栏连续发表文章,对这部作品的成就和巨大意义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文学家巴金将它与鲁迅的《阿Q正传》、茅盾的《子夜》并列,誉为“中国新文学运动中最好的收获”。[1]著名学者、英国谢迪克教授指出:“《日出》在我所见到的现代中国戏剧中是最有力的一部。它可以毫无羞愧地与易卜生和高尔斯华绥的社会剧的杰作并肩而立。” [7]

1937年5月《日出》获《大公报》文艺奖。

1938年《日出》由华新影片公司拍成电影。导演岳枫。 [1]

1937年2月《日出》由上海戏剧工作者在卡尔登大戏院上演。欧阳子倩导演,凤子扮演陈白露。

同年3月《日出》由中国留东京剧人协会在东京神田一桥讲堂公演,特邀凤子扮演陈白露。

同年4月《日出》由国立剧校在南京中正堂演出,曹禺亲自导演。

1943年冬国立剧专演出《日出》,由余上沅、焦菊隐、马彦祥等人组成导演团。

1956年11月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公演《日出》,导演欧阳山尊、柏森,主演演员有杨薇、周正、方绾德、于是之等。

1958年6月《日出》在匈牙利裴多菲剧院上演。

1959年《日出》在上海演出,由白杨扮演陈白露。

1981年6月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重排《日出》,导演刁光覃,主要演员有严敏求、修宗迪、李廷栋、杨立新等。

同年12月《日出》由日本东京民艺剧团上演,内山鹑翻译并导演。

1998年9月新加坡艺联剧团演出《日出》,任鸣赴新加坡为该团导演了此剧。

2000年8月北京人艺再度复排此剧,导演任鸣,主演郑天玮、冯远征、顾威、吴刚、夏立言、梁丹妮、王斑等。 [1]

曹禺,原名万家宝,字小石,湖北潜江人,生于1910年9月24日,1996年12月13日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开拓者之一,中国现代话剧的奠基人之一,戏剧教育家。“曹禺”是他在1926年发表小说《今宵酒醒何处》时第一次使用的笔名,姓氏“万”的繁体字的“草”字头谐音“曹”,下半部分为“禺”。主要作品有《雷雨》、《日出》、《原野》等。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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