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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塞尚

保罗塞尚(Paul Cézanne,1839年1月19日-1906年10月22日),法国著名画家,后期印象派的主将,从19世纪末便被推崇为“新艺术之父”,作为现代艺术的先驱,西方现代画家称他为“现代艺术之父”、“造型之父”或“现代绘画之父”。

他对物体体积感的追求和表现,为“立体派”开启了思路;塞尚重视色彩视觉的真实性,其“客观地”观察自然色彩的独特性大大区别于以往的“理智地”或“主观地”观察自然色彩的画家。

保罗塞尚是印象派到立体主义派之间的重要画家。

塞尚由毕沙罗(Camille Pissarro)介绍加入印象派,并参加了第一届印象派画展。有人依他的风格也归于后印象派。

“色彩丰富到一定程度,形也就成了。”塞尚(本书译为塞藏,字为繁体)在他讲到他的画时,经常重复这句话。在印象主义革新家的团体里,他进行的是个人艺术革命。如果说雷诺阿、德加或者莫奈这些印象派画家是将运动着的事物的暂时的瞬间印象固定在油画布上的话,塞尚则是在探索以一种永恒的不变的形式去表现自然。 [1]

如果说印象派画家的作品是将轮廓线变得模糊的话,而塞尚则是重新恢复或者说是重新建立起轮廓线。他十分注重表现物象的结实感和画面的深度。为此他完全摒弃了由布鲁乃莱斯基引入绘画领域的线性透视法,物象的体量感在绘画中重新占有统治地位,而这种体量感不是靠线条表现出来的,而是靠作者自由组合的色彩块面表现出来的。为此,塞尚被称作为“印象主义的坚实派”。

十分明显,塞尚最喜欢表现的题材是静物,不过他也画人物画,他画面上的人物都是当着静物来处理的,人物的身体往往处理成概括的、机械的、纪念碑式的富有几何形概念的形象。而他的静物画常常是用“柱形的、球形的、和角形的”方式去表现。

对于塞尚艺术的评价,如果少不了引起公众和批评家们的讽刺的话,应该承认塞尚是真正的“现代艺术之父,首先是野兽派,继而是立体派的艺术之父。”

他认为他的作品大多是自己艺术思想的体现,表现出结实的几何体感,忽略物体的质感和造型的准确性,强调厚重沉稳的体积感以及物体之间的整体关系,他有时为了寻求各种关系之间的和谐而放弃个体的独立和真实性。

保罗塞尚在埃克斯出生和辞世,是祖籍皮埃蒙特的小工匠、小商人的子孙。他先在小学和圣约瑟夫学校就读,由于父亲交了好运,从帽店老板变成银行经理,他被送入中学学习。

1858年,保罗带着坚实的基础知识,完整的宗教信仰以及对同学爱弥尔左拉的真挚友谊从中学毕业,通过了文科毕业会考,并按照父亲的意愿,进入了大学法学院。不过,他并不因此而放松在埃克斯素描学校的课程。

从1856年起,强烈的兴趣爱好就已把他带向了这所学校。他虽然勤奋刻苦。多愁善感,但天赋不高。他身材矮胖,长着宽大额头和鹰钩鼻的面孔也不讨人喜欢,但他目光炯炯,动作敏捷,喜欢游泳、打猎,在原野上远游。他还醉心于音乐,在学生乐队中,他吹铜管,左拉吹长笛。

1859年,他父亲在埃克斯附近购下维拉尔侯爵在十七世纪建造的热德布芳花园,带着妻子、儿子,两个女儿在那里避暑。保罗在别墅中安排了自己的第一间画室。他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前途:不管父亲如何反对,他也要作画家。父亲给他保留了作为银行经理继承人的职位,并用下面的话来警告他:“孩子,想想未来吧!人会因为天赋而死亡,却要靠金钱吃饭。”虽然对这种资产阶级的生活观念感到愤怒,塞尚还是不得不屈服认可。不过,他仍然偷偷地作画,对法律学习只给以有限的注意。已在巴黎定居的埃米尔左拉鼓励他前往该处,而银行家则拼命阻挠这一计划。

1861年4月,父亲发现儿子实在没有从商的才能,加上妻子和长女玛丽的敦促,他终于带着低声抱怨让步了。保罗塞尚来到巴黎。他在弗昂蒂纳街租了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在瑞士画院习画,与基约曼和毕沙罗交往,并继续和左拉保持着友谊。他靠着父亲每月寄给他的一百二十五法郎,艰难地维持着生活。他丝毫不能适应首都的嘈杂,初期作品也远不能使自己感到满意,他也始终未能考入巴黎高等美术学校,原因是:“虽具色彩画家的气质,却不幸滥用颜色。”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埃克斯,大为高兴的父亲在自己的银行中给他安排了一个职务,但保罗并未因此从事金融而牺牲画笔,仍然热情地画着。他在四大块壁板上作了滑稽的模仿画《四季》,来装饰热德布芳的厅室,并且在画上无礼地签上“安格尔”之名以作消遣.他画自画像,也为父亲作像。

1862年11月,他再次回到巴黎。虽然经常与印象派画家来往,他却不欣赏他们。他接近的是莫奈、雷诺阿,可是他欣赏的却是德拉克洛瓦和库尔贝的作品。他此时的画颇为浪漫,并且厚颜地把它们称为“杂烩”。别人不喜欢他这种绘画,而且连他自己也不喜欢。事实上,他没有任何开心之事。不管到哪儿,都不感觉赏心悦目。他断绝了刚刚结下的友谊,离开曾经吸引了他的著名画家,不断地变换住地。由于厌烦,他离开巴黎,又由于好奇而重返该地。他退隐到埃克斯,但很快又离开那里。他是否遭到1866年官方沙龙的拒绝,不得而知。

总之,他忧郁地回到埃克斯,而在1867年底1868年初的冬天,再次前往巴黎当然是换了个新的地方。他在马奈、雷诺阿、斯特汶斯、左拉、克拉代尔、迪朗蒂等人聚会的著名的盖博瓦咖啡馆露了露面,但觉得很不舒服。他的作品《甜烈酒》或《那不勒斯的午后》在1861年沙龙落选。同一年,他遇见一位年轻的女模特玛丽奥尔唐丝富盖。

《坐在红扶手椅里的塞尚夫人》是为他夫人画的肖像。在这一作品中,塞尚完全不考虑西方传统肖像画所要表现的人物性格、心理状态以及社会地位等等。在表现手法上,也不是用传统的以光影表现质感的方法来描绘的。而是采用色彩造型法达到他一生追求的色彩与形体的结合。色彩与形体的表现便成了塞尚一生所追求的“造型的本质”。他的这种重在艺术形式的追求的创作倾向,对西方现代主义美术的产生和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故被人称为“西方现代绘画之父”。

虽然塞尚曾受到当时占绘画主流地位的印象派的影响,对光线照射到不同质地表面上的效果有所关注,但他始终坚持对物体结构和实体感的关注,并于1877年放弃了印象主义。塞尚早期大多以写实的手法,真实且疑难的情景作为绘画的题材。晚年画风有所改变,留下了多幅温和,光明并富含古典主义庄严气息的风景及景物画。

塞尚说过要“使印象主义成为象博物馆的艺术一样巩固的东西”,被文艺复兴所激发出的这句议论常被引用又屡遭非难。塞尚在自己的作品中,所寻找的就是真实,即绘画的真实。由于他逐渐感到,他的源泉必须是自然、人和他生活在其中的那个世界的事物,而不是昔日的故事和神话。他希望把这些源泉里出来的东西转换成绘画的新真实。

塞尚的成熟见解,是以他的方式经过了长期痛苦思考、研究和实践之后才达到的。在他的后期生活中,用语言怎么也讲不清楚这种理论见解。他的成功,也许更多地是通过在画布上的发现,即通过在画上所画的大自然的片断取得的,而不是靠在博物馆里所做的研究。他的作品有《埃斯泰克的海湾》、《静物苹果篮子》、《圣维克多山》、《玩牌者》、《穿红背心的男孩》《坐在红扶手椅里的塞尚夫人》等等。

1867年底1868年初的冬天,再次前往巴黎当然是换了个新的地方。他在马奈、雷诺阿、斯特汶斯、左拉、克拉代尔、迪朗蒂等人聚会的著名的盖博瓦咖啡馆露了露面,但觉得很不舒服。他的作品《甜烈酒》或《那不勒斯的午后》在1869年沙龙落选。同一年,他遇见一位年青的女模特儿玛丽奥尔唐丝富盖。

1870年,为了逃避征兵,他携她隐居埃斯塔克。战争一结束,他定居巴黎,那时他32岁。他的画风一直是激烈、暗淡和戏剧性的。记下了他在性方面的困扰和发狂的梦幻。他创作风景画、静物画、肖像画左拉、阿希尔昂伯莱尔、瓦拉伯莱格,不过也画死亡和狂欢的场面。在这些怪诞的构图中,他用十分突然的厚笔触涂出病态的兰和白色,像是出现在凄凉底色上的刀伤。这种情感的流露,痉挛的外形,粗俗的颜色,好走极端的性格。

似乎受到丁托列托、马尼亚斯科、克立斯比、戈雅、杜米埃以及所有巴洛克大师的支配。《绑架》、《圣安托万的企图》(均为英国私人收藏)、《解剖》、《黑人西比翁》、《巴德莱娜》以及《痛苦》、《现代奥林匹亚》(后两幅为卢浮宫收藏),这些就是受到马奈抨击的作品,他向印象派画家基约曼说道:“你怎么会喜欢龉龈肮脏的画呢?”

1872年,奥尔唐丝富盖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给他取了自己的名字:保罗。这时他定居在瓦兹河上安威尔,同、基约曼一起。在两年之中,倾听他们的建议,并受到他们的影响。他摒弃了“杂烩”方法。色调变得明亮,用笔开始准确,手法也简练起来。卢浮宫所藏《自缢者的房屋》。巴尔美术馆所藏《加夏医生的家》便是这次风格变化的标志。它既是长期与印象派接触的结果,也是画面秩序的要求。这时,塞尚还在该地认识了梵高。得到了加夏大夫的鼓励,一些懂得深思熟虑的绘画爱好者买了他几幅画。回到巴黎后,他在新雅典咖啡馆与印象派画家们重逢。

尽管遭到他们之中某些人的反对,他还是参加了在纳塔尔照相馆举行的1874年第一届印象派画展。该展得到的是一片奚落与嘲笑,其中塞尚当然也免不了自己的一份,甚至比那一份还要多些。与此相反,多利亚伯爵却买下了他的《自缢者的房屋》,政府的一位职员维克多肖盖还成为他的崇拜者和密友,并多次为他作模特儿。

从1874到1877年,塞尚在沃日哈尔街120号那间租来的画室里,渡过了一个安宁和多产的时期。如果说《热德布芳盆地》还属于印象派画风的话,那么他1876年夏季创作的《埃斯塔克海景》就已是在遵循新古典主义的原则了。丰满的静物,塞尚夫人的多幅画像,一系列的《男、女沐浴者》,都说明这一变化。塞尚抛弃了微小笔触和微妙的色调变化,大块地涂抹,以突出体积感,寻求整体的统一。他的作品在思考、把握和造形方面都达到新的境界。然而他的性格却变得更加乖戾了,他不能容忍社会的压力和社交界的虚荣。这个极为仁慈慷慨的人会被鸡毛蒜皮的小事所激怒,当他那纯朴的自尊遇到障碍时,他便感到无比痛苦。他的作品每年都在沙龙落选,美术学校的拙劣画家对他极尽嘲笑,公众对他长期不解,这些使他的神经衰弱有增无减。

1877年,他以十六件作品参加了佩尔蒂埃街的印象派画展,结果和1874年一样,得到了还是公众的反对。他的父亲从来就不同意他搞艺术,也不赞成他与奥尔唐丝富盖的结合,这时又减少了给他的那点微薄的生活费用。塞尚因此比以往更加孤僻,索性闭门不出.他的苛求使得妻子腻烦,意气用事又使朋友们讨厌。不过总还有几个对他一直十分忠诚的人,他们当中就有画家基约曼,就是他在1882年使官方沙龙接受了塞尚的一幅作品。从那以后,塞尚就长期住在普罗旺斯,只在必要时才到巴黎作短暂逗留,或应雷诺阿之邀赴罗什吉昂(1883年)或应维克多肖盖之邀去阿唐维尔(1886年)。1883年,他结识了蒙蒂切利。从此,两位画家的足迹踏遍了普罗旺斯。他们背着背囊,喜欢在加尔达纳一起作画。

1884年4月,尽管他对奥尔唐丝富盖已无任何感情,却仍在父母出席之下与她举行了结婚仪式。两年后,他父亲以近九十的高龄去世,给他留下了两百万法郎的遗产,这在当时是笔巨款。而他对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却只有反感。于是,还是将全部精力和时间用于绘画。他与左拉断绝了来往,让妻子和妹妹管理家务和负责他儿子的教育。

1888年,他到巴黎住了一年,经常会见梵高、高更、埃米尔伯纳,但实际上,人并不喜欢他们。最终他还是隐居在埃克斯,偶尔到枫丹白露、吉威尔尼、维希,巴黎作数日的旅游。由于患有初期糖尿病,他性情的暴躁与日俱增,莫名其妙地使自己和几位朋友,尤其是克劳德莫奈的关系紧张起来。他既狂热,又带有疑虑地工作着。

不过,在他一生中没有一个时期能像1885至1895年这十年那样平衡和安宁。就是在这个时期中,他画出了《五斗橱》(藏慕尼黑)、《兰花瓶》(藏卢浮宫)、《封斋前的星期二》(藏莫斯科)、《古斯达沃热弗鲁瓦像》、《穿红背心的三个男孩》,还为夫人作了许多肖像,也是在该时期中,他画了一组《玩纸牌者》。另外,他以处理几何问题的办法不下十次地重画《男、女沐浴者》,努力寻找支配画面的构图的规律。在风景画上,他当时最喜欢的题材是热德布芳的花园住宅,他多次描绘了栗子树中的小径,加尔达纳的村庄,从埃斯塔克望到的马赛海港(有一幅藏卢浮宫)以及《圣维克多山》,特别是《带有高大松树的圣维克多山》。

他以坚韧不拔的精神一共创作了二百五十多幅油画。如果说不是顽固不化的话开始结出丰硕的果实。不过,这还谈不上是声名遐迩,只不过为人所知而已。由于挚友肖盖的帮助,他的一幅作品在1889年万国博览会上得到展出。在凯博特遗赠给国家的收藏中,他的三幅作品和其他一些著名的画家的二十二幅作品一起遭到了国家博物馆的拒绝。塞尚不久便报了这一箭之仇:在泰奥多尔迪雷拍卖行,克劳德莫奈用800法郎买下了他的《村庄之路》,同时,沃拉尔还在拉菲特街的画廊展出了这位埃克斯画家的一百五十幅作品。报界感到愤慨,人群聚集起来表示反对,官方画家们甚至跑来抗议展出,然而,却因此抬高了塞尚的声望。

独立派画家,新的美术爱好者向他表示好感,疑心重重的孤独也使他成熟起来。他难以忍受母亲去世造成的悲伤,在作品中强烈地抒发感情,其艺术滑向了巴洛克风格。出于对母亲的孝顺,他决定卖掉德布芳,永远不再回到那里去了。这时,他最喜欢去黑城堡作画。

1899年,他最后一次来到巴黎,过后,又重返埃克斯,在一位非常忠诚的女管家布雷蒙夫人的陪伴下,直至生命的结束。

1902年,他让人在娄沃路建造了一间画室,年迈、病痛使他变得更加多疑和暴躁。

1905年,他完成了1898年开始创的做后藏费城博物馆的《高大的女浴者》。

1906年10月15日,他在野外写生时碰上暴雨,受凉昏倒在地,一辆马车把他送回了家。布雷蒙夫人马上通知他的妻儿,可他们没能赶到。10月22日,在接受了临终圣事之后,塞尚与世长辞。

《埃斯泰克的海湾》

《僧侣肖像》

《田园诗》

《缢死者之屋》

《肖凯肖像》

《静物》

《圣维克多山》

《玩纸牌者》

《浴女们》

《埃斯泰克的海湾》

《埃斯泰克的海湾》的中景部分是海湾,这是一片强烈浓重的色块,各种各样的蓝色,从画布的这端延展到另一端,建立起经过细致融合的笔触。海湾的后面,是一排蜿蜒起伏的小山,山的上空是淡淡的、柔和的蓝天,里面只加了一些极淡的玫瑰红笔触,像是落日的余辉。艺术家在画的边缘切断了空间,这种切断空间的手法具有否定在深度中消退幻觉的效果。海湾的蓝色,甚至比前景的褐色和红色更强烈地表现自己,结果空间变得模棱两可又相类似。我们必须把它当做深度中的全景画来理解,同时又把它当做在画表面上搞色形排列组合来理解。

尽管塞尚有过不停的斗争和犹豫不决以及不满意的时候,但在这一件作品中他要干的事无疑是取得了辉煌的成功,这是毫无疑问的。塞尚这所以能够建立一个新的绘画概念,并对二十世纪绘画的行程发生了六十多年的影响,乃是靠了印象主义者们的色彩和瞬间幻象,以及古代大师们的训练和坚实的结构,更重要的是靠了他那观察自然的强烈而敏感的知觉。

塞尚是那样一心一意地献身于风景、肖像和静物各个主题,世界上的艺术家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对艺术史的贡献。为了理解这个事实,就有必要弄懂他的主题所包含的共同问题。他参与了所有主题的再创造,或景色、物体和人物的再现。

《静物苹果篮子》在《静物苹果篮子》以及其它许多静物中,塞尚在表现上所获得的成功甚至超过了巴尔扎克的言语描述。对于塞尚来说,如同其他的前辈和后辈艺术家一样,静物的魅力显然在于,它所涉及的主题,也像风景或被画者那样是可以刻划和能够掌握的。塞尚仔细地安排了倾斜的苹果篮子和酒瓶,把另外一些苹果随便地散落在桌布形成的山峰之间,将盛有步糕点的盘子放在桌子后部,垂直地看也是桌子的一个顶点,在做完这些之后,他只是看个不停,一直看到所有这些要素相互之间开始形成某种关系为止,这些关系就是最后的绘画基础。这些苹果使塞尚着了迷,这是因为散开物体的三度立体形式是最难控制的,也是难融汇进画面的更大整体中。为了达到目标,同时又保持单个物体的特征,他用小而偏平的笔触来调整那些圆形,使之变形或放松或打破轮廓线,从而在物体之间建立起空间的紧密关系,并且把它们当成色块统一起来。塞尚让酒瓶偏出了垂直线,弄扁并歪曲了盘子的透视,错动了桌布下桌子边缘的方向,这样,在保持真正面貌的幻觉的同时,他就把静物从它原来的环境中转移到绘画形式中的新环境里来了。在这个新环境里,不是物体的关系,而是存在于物体之间并相互作用的紧密关系,变成为有意义的视觉体验。画完此画七十年之后的今天,当我们来看这幅画的时候,仍然难以用语言来表达这一切微妙的东西,塞尚就是通过这些东西取得了他的最后成果的。不过,我们如今能在不同的水平上领悟到他所达到的美了。他是绘画史上的一位伟大的造型者,伟大的色彩家和明察秋毫的观察家,也是一位思绪极为敏捷的人。

这幅静物象他的许多静物一样,也可以说是幅风景。赭色的前景、淡蓝的背景、桌布的“雪峰”以及散落在场景之中的苹果的偶然秩序,所有这些都使我们联想起《埃斯泰克的海湾》或《圣维克多山》的许多景色。他的人物习作,象《玩牌者》的各种稿本,使人想到他在绘画中追求厚重、封闭的建筑感。在《穿红背心的男孩》中,包围着空间的装饰帘子亦是如此。

1890年以后,塞尚的笔触变大,更具有抽象表现性。轮廓线也变得更破碎、更松弛。色彩飘浮在物体上,以保持独立于对象之外的自身的特征。这些倾向,导致了他临终前几年的那些奇妙的自由绘画。《圣维克多山》就是这样一类绘画的杰作之一。笔触在这里起了优秀交响乐团里独奏家的作用。每个笔触都根据自身的作用,很得当存在于画面之中,但又服从于整体的和谐。这幅画里既有结构又有抒情味,人们可以看到,艺术家达到了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结构和色彩、自然和绘画的综合。它属于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风景画的伟大传统,然而,又像眼睛所看到的那样,它又被看成是个人知觉的极大积累。画家将这些分解成抽象的成分,重新组织成新型的绘画的真实。

创作于1866年的“僧侣肖像”是塞尚初期的典型作品,作品带有十足的学生味道。画中描绘了一个身穿天主教僧团服装的人物在1865-1871年间,塞尚就这个人物画了不下五幅不同的肖像;此人就以“多米尼克大叔”之称而被载入了美术史。僧侣的服装使塞尚得以造成一个乳黄色袈裟的亮调子同青灰色背景之间的强烈对比。这种相互关系又被皮肤的桃红和玫瑰色、头发的深褐色,特别是被黑色的阴影所间断。

画家的目的在于表现颜色的质感,同刻画对象以及光线气氛效果毫不相干的质感。由于浓厚的颜料比稀薄透明的颜料具有更强烈的分色特性,所以塞尚干脆不用画笔,而用调色刀来画画,这样画出的画质感非常强烈。而且塞尚的画,由于完全没有明暗和颜色过渡,效果本身也粗放得多。刻画是没有立体感的,它是靠色彩对比力来突出和腾驾于背景之上的。塞尚的画好像是由一个一个的整齐的形状所构成,他的画轮廓很重的、只求远看效果。这表明他充分掌握了绘画材料的性能,但这不是人物的刻画。模特儿并不使塞尚发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仅仅是物质的再现。

仔细看看这幅画,就不能不承认:塞尚能很好地掌握这方面绘画的手法,他以青春的激情运用着这些手法,塞尚的一个朋友曾说过:“每当塞尚给他的某个朋友画像时,他都好像是为了某种不肯说出来的委屈而向那个人进行报复似的。”对于“僧侣肖像”一画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艺术上的局限性和难以控制的魄力来说,不可能找到比这更好的诠注了。

艺术家对女人的胆怯和由此而更加助长了的一种性欲狂,可以说明这些年的某些构图。如像“田园诗”这样的画,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种摆脱不掉的梦幻景象。塞尚不是一般地欣赏自己的情欲的。他是完全沉醉于情欲之中了,因此,他也不是一般地在画布上描绘这种情欲,而仿佛是在激发观众的情欲。颜色紧张得不得了,不仅天空的蓝色和云彩的黄白色与橙黄色,而且还有前景略染着一点玫瑰色的灰色、黑分棕色都是如此。形体不是借助轮廓或明暗而突出出来的;这是听任画家的感官支使而或隐或现的一大片一大片颜色。这些形体,如果能够得到由明暗颤动所造成的气氛的衬托,才的可能站得住。

可是,物性感和物质的厚实感没有给明暗和空气留下任何余地,所以这些画只能给人以故弄玄虚的印象;它们所表现的,似乎就是一种浪漫主义的幻想,一种脱离现实的欲望。因此,在观众看来似乎是素描的缺陷的那种东西,实际上是由于千方百计一定要超越公认的素描范围,使人物形象具有一种类似云彩或小船的形状的意图所造成的。如果说这些尝试结果是失败的,那就是由于情欲过剩,艺术还控制不住情欲的关系。在1870-1871年的战争期间,塞尚在爱斯塔克修完了绘画学业后返回巴黎,后来又转赴瓦兹河上的奥维尔。这几年他一直遵照卡米耶毕沙罗(Camille Pissarro 1830-1903)的劝告,放弃“杂烩”的方法,色调变得明亮,用笔开始准确,手法也简练起来,塞尚开始走印象主义的道路。毕沙罗教导塞尚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事物,不以自己对描绘对象的爱憎为转移地去研究外部世界,从明暗变化中发现每一个形体的本质。毕沙罗还教导塞尚把他所特有的刻画形象的体积感和坚实感扩大运用于整个画面结构上去。

绘于1872-1873年的“缢死者之屋”给人们展示了塞尚面目一新的作品。他还在使用前些年的浓厚的颜色,不过已经使它从属于中间调子。体积感显示出空间的深度,从而肯定了本身的存在,并且变得更为强烈。换句话说,塞尚充分的揭示了体积和空间的关系,把他从毕沙罗那里学来的东西发挥到了极端,把这些对象看作是一种永恒和普遍的东西,造成这一物质世界的一种坚实性和综合性的感觉,结果也就是使他得到了与毕沙罗完全不同的艺术效果。在塞尚的画上,光还缺乏细致的加工,但这是由于他追求形象的综合性和宏伟感所造成的。

1874年塞尚还参加了在纳塔尔照相馆举行的第一届印象派画展。该展得到的却是一片奚落与嘲笑,塞尚当然也免不了倍受指责。与此相反,多利亚伯爵却买下了他的“自缢者的房屋”,政府的一位职员维克多肖盖还成为他的崇拜者和密友,并多次为他当模特儿。

印象主义使塞尚的创作变得如此丰富,特别是在“维克多肖凯”的肖像上可以看出。印象主义赋予了一种对他说来是新的人情味。在明亮的绿色背景前,显现着蓝灰色的头发、胡子和上衣,以及淡蓝色的衬衫、浅红色的肉体,换言之,即是以浅调子突出着深调子。色彩的笔触尽管很粗犷,但由于变化丰富,也形成光的颤动,从而也有助于形象本身的结构。从这种形与色的完美统一中,产生了这个塞尚和雷诺阿都很敬重的人的形象一个敏感而严肃、面带愁容但意志坚定的、内心充满着崇高精神的艺术保护人的形象。塞尚在这幅肖像上成功地把作为艺术对象的人和艺术所要刻画生命力结成为一个完全的同一体。这一方面有赖于肖凯这个人使塞尚产生了兴趣,另一方面也有赖于塞尚能够不仅看见自然外貌,而也看见人的精神价值。把这幅肖像同“僧侣肖像”比较一下可以衡量出塞尚在这十年内所走的路程,并且看出他的前途无限广阔。

应当承认,塞尚有些画并不这么容易理解。像那样一幅静物画,从画面上看可能没有多大成功的希望,它显得十分的拙劣!水果盘画得那么笨拙,它的底座甚至还没有放在当中。桌子不仅从左向右倾斜,整个画面看起来仿佛向前倾斜。这幅作品好像是色点的杂凑之物,餐巾看起来仿佛是用锡箔制成的。难怪塞尚的画最初被嘲笑为可悲的胡涂乱抹。但是不难看出造成外观笨拙的原因何在。塞尚已经不再把任何传统画法看成理所当然的画法。他已经决心从涂抹开始,仿佛在他以前根本没有绘画这回事。塞尚选择的主题是研究他想解决的一些特殊问题。人们知道他沉迷于色彩跟造型的关系,像苹果那样具有鲜艳色彩的圆形实体就是探究这个问题的一个理想的主题。人们知道他对平衡的设计很感兴趣,这就是他要把水果盘向左延伸去填补空白的原因所在。因为他想研究在相互关联的情况下桌子上各个物体的形状,所以他就把桌子向前倾斜,使它们都能被看到。这个例子大概能够表明塞尚是怎样成为“现代艺术”之父的。他力求获得深度感,但不牺牲色彩的鲜艳性,力求获得有秩序的布局,但不牺牲深度感,在他这一切奋斗和探索之中,如果有必要的话,有一点他是准备牺牲的,即传统的轮廓的“正确性”。他并不是一心要歪曲自然,但是如果能够帮助他达到向往的效果,他是不在乎某个局部细节是否“变形”的。塞尚的静物之美是得到公认的,其原因就在于他善于确凿地证明:他的“变形”观察比普通人对现实事物的知觉要更真实、更可信和更生动。

“圣维克多山”一画表明,塞尚已经充分掌握了他所特有的那种立体的形以及这些形的透视安排。在这幅画上,已经不再有前期那种立体的形以及这些形的透视安排。在这幅画上,已经不再有前期作品那种惴惴不安的和简单化,而是表现了信心十足和结构上的更大复杂性。塞尚把高山描绘得遒劲有力和巍然庄严,山势显得十分险峻。前景的概括性使观者与山岩峭壁挨得更近,在山崖的简略的形体中包藏着潜在的运动和潜在的斗争。热情重又压倒了静观。大地的力量挣脱了束缚,它们的怒吼取代了安谧的观察。

如果说,在1882-1888年期间,塞尚的注意力似乎是集中在风景画上,他力求通过风景画来表现自己的感觉,那么,从1888年以后直到19世纪末,他的最优秀作品是肖像画。其中“玩纸牌者”是塞尚最出色的一幅构图了。他曾多次画过以玩牌者作为主题作品,但也许只有这一幅构图上才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色彩效果是以坐在左边的玩牌者上衣的紫蓝色同坐在右边玩牌者的黄色带有蓝色阴影的形象对比,以及这些颜色同背景、肉体的红调子、桌子的黄调子的对比为基础的。这幅作品通过千变万化色调造成了形象刻画的立体感。形象刻画的有力和性格特征表现、情节动作的准确、整个构图全都表明,色彩的强度非但不妨碍形成整体的统一,反而还强调了它。如果用连贯的轮廓线,就很可能导致人物形象的孤立,而在这幅画里塞尚不用这样的轮廓线,画中的人物正像这幅画上的桌子和背景那样,都仅仅是由一片片色彩组成的,因此他们结成了一个组体。塞尚在这里以“变调”代替了“造型”,即以各个色区的有节奏的变换代替了形象的塑造。色块的结合主要不是取决于画面总的结构,而是取决于各个场景的相互关系。塞尚曾说过:“画画并不意味着盲目地去复制现实;它意味着寻求诸种关系的和谐。”从这些关系中所产生的统一,不是物理性质的,而是精神性质的。因此,塞尚才在他没有画出这两个农民的“骨架”之处画出了他们的性格。“观察对象就是要揭示出自己模特儿的性格。”塞尚画的农民,像肖像那样富有个性,像观念那样包罗万象,像纪念碑那样庄严,像纯洁的良心那样健全。“我最喜欢那些年事已高的人的模样,他们因循世俗,顺随时务。请看看这位年迈的咖啡馆老板,多么有风度!”塞尚眼里的高尚风度,不是表现在各种虚设上,而在于真诚直率地表现人民的生活一一符合真实的生活。

塞尚的晚年曾一度努力不懈地创作着浴女的构图。他在几幅大型油画中,以一种异常的宏伟感觉创作着这些构图。他也在几幅水彩画上表现了相同的题材,只是表现得更为轻巧、更为自然和亲切。水彩画“浴女们”,似乎就是一股梦魂和气浪的滚滚洪流,这些形象接近音乐更甚于接近建筑。总之,塞尚在其一生的最后几年里,又复兴了他青春时代的浪漫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放弃他从踏入印象主义阶段之初就一直保持着的和谐、狂热发作之后的平衡和形与色的感觉。对明暗、体积、景次、空间及其同刻画本身的关系的研究,特别是在自己的想象中创造一个整体,即构成不同于自然世界的“艺术世界”要求这一切,促使塞尚创作了为数众多的作品,这些作品不仅本身完美,同时也开辟了美术史上的一个新纪元。

塞尚的画具有鲜明的特色。他强调绘画的纯粹性,重视绘画的形式构成。通过绘画,他要在自然表象之下发掘某种简单的形式,同时将眼见的散乱视象构成秩序化的图像。为此,他进行了一系列艺术探索。首先,他强调画中物象的明晰性与坚实感。他认为,倘若画中物象模糊不清,那么便无法寻求画面的构成意味。因此,他反对印象主义那种忽视素描、把物象弄得朦胧不清的绘画语言。他立志要“将印象主义变得像博物馆中的艺术那样坚固而恒久”。于是,他极力追求一种能塑造出鲜明、结实的形体的绘画语言。他作画常以黑色的线勾画物体的轮廓,甚至要将空气、河水、云雾等,都勾画出轮廓来。在他的画中,无论是近景还是远景的物象,在清晰度上都被拉到同一个平面上来。这样处理,既与传统表现手法拉开距离,又为画面构成留下表现的余地。其次,他在创作中排除繁琐的细节描绘,而着力于对物象的简化、概括的处理。他曾说:“要用圆柱体、圆锥体和球体来表现自然。”他的作品中,景物描绘都很简约,而且富于几何意味。有人认为,这是由于他不擅长于精细描绘而采取的做法。然而,即使这种说法是事实,也说明他具有扬长避短的本领,从而在形式构成方面发挥出创造才能。其三,为了画面形式结构,他不惜牺牲客观的真实。他最早摆脱了千百年来西方艺术传统的再现法则对画家的限制。在塞尚画中,经常出现对客观造型的有意歪曲,如透视不准、人物变形等。他无意于再现自然。而他对自然物象的描绘,根本上是为了创造一种形与色构成的韵律。他曾说:“画家作画,至于它是一只苹果还是一张脸孔,对于画家那是一种凭借,为的是一场线与色的演出,别无其他的。”

塞尚重视绘画的形式美,强调画面视觉要素的构成秩序。这种追求其实在西方古典艺术传统中早已出现。而塞尚始终对古典艺术抱着崇敬之情。他最崇拜法国古典主义画家普桑。他曾说:“我的目标是以自然为对象,画出普桑式的作品。”他力图使自己的画,达到普桑作品中那种绝妙的均衡和完美。他向着这方面,进行异常执着的追求,以至于对传统的再现法则不以为然。他走向极端,脱离了西方艺术的传统。正是如此,他被人们尊奉为“现代绘画之父”。

《咖啡壶边的妇女》在世博会中展出过。

画家的见证

著名立体主义大师勃拉克(Georges Braque)十分敏锐地看到:“塞尚的伟大,在于他古典的约制,在于他不表现个人。” [5]

史学家的见证

对于塞尚的绘画,赫伯特里德在他的《现代绘画简史》里给予了最为诚恳的描述,他说:

无可置疑,我们所说的现代艺术运动,开始于一位法国画家想要客观地观察世界的真诚决心。下面的话并没有什么神秘:塞尚希望看见的就是世界,或者被他当成一个物体而静静观察的世界的一部分,这种观察不受任何清静的心灵或杂乱的感情所干扰。塞尚的前辈,印象派画家,曾经主观地观看世界那就是说,从各种不同光线或者从各种不同的观点观察世界呈现到他们的感觉之前的真相。每一时机,都在他们的感觉中形成一个完全不同的、清晰的印象,而每一时机,都要求独立的艺术作品来描绘它。但是塞尚却打算排斥事物的这种闪动而模糊的外表,去洞察那永不改变的真实,而这种真实却隐藏在感觉的万花筒所映出的明亮而令人迷惑的图画后面。

……在塞尚之前,从未有过一位艺术家希望客观地观察世界……

在塞尚以前,艺术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无不采用超视觉的性能也许是他的想象,这种想象能使他改变物质世界中的对象的形体,从而创造一个理想的形式所占有的空间;或者是他的智力,这种智力能使它构成一种科学图表,一种透视画,对象可以在其中得到正确的位置。但是,正如麦卡托投影不能正确表现从天狼星上看地球的真实面貌一样,透视学也不能正确表现视觉世界的真实。透视图和地图一样,只能指导我们的理智,而不能使我们看到真实。

人们本可以根据艺术史作出结论:真实在这一意义上是一种飘忽不定的鬼火,是可见而不可捉摸的实际。正如我们所说,自然是一回事,而艺术则完全是另一回事。然而塞尚,尽管他熟悉“博物馆的古典艺术”,也重视前辈们向大自然妥协的企图,但是,他并没有失望,继续去完成他们失败了的事业,那就是说,在自然面前“实现”他的感觉。 [6]

[1]

塞尚自己的见证

这一评价在塞尚与加斯盖特的对话中也能得到印证:

艺术家只是一个吸收的器官,一个对感觉印象登记的器具,但是 一个好的、很复杂的器具。它是一个敏感的照相底版,但是这底版却须预先经过多次地冲洗,进入敏感的状态……但假使他(艺术家作为主观的意识)插手进去……作品将减低价值。……他的全部意欲必须沉默,他必须在他内心使一切成见沉默下来,忘了……

(加斯盖特问:那么艺术家比自然渺小?)不是的,我并没有这样说。艺术是一和自然平行的和谐体。艺术家和它平行,假使不有意地插手进去,你懂得?他的全部意欲必须沉默,他必须在他内心使一切沉默下来,忘了,成为一个完全的回声。外界的自然和这里面(他敲打着自己的脑壳)必须相互渗透,为了持久,为了生活,一个半人性半神性的生活,即艺术底生活。 [1]

有一种事物的纯绘画性的真实,天真纯朴地接触自然,那是多么困难呀!人们须能像初生小儿那样看世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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