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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舌

羊舌(xī),姬姓,羊舌氏,名,字叔向(一作叔响,又字叔誉 [1] ),又称叔;因食邑在杨(今山西洪洞东南),又称杨。 [2] 春秋时期晋国大夫、政治家。生卒年不详。历事晋悼公、晋平公、晋昭公三世,历任太子傅、太傅等职,主要活动在平公、昭公时期(前557-前526年),与郑国的子产、齐国的晏婴齐名。其事迹主要记载于《左传》 [3-4] 、《国语》 [5] 、《史记》中。

叔向博学多识,善于言辞, [6] 曾参与主持晋国外交。在政治上提倡提倡尊贤使能,重其才而不重其貌;有敏锐政治洞察力,对晋国、楚国等的政治形势进行过深刻分析; [6] 对春秋以来“礼治”的败坏深为痛惜,对郑人铸刑书.表示反对。在哲学上,强调退让、务德,反对争先、聚敛,认为柔能胜刚,与老子的观点有相通之处。 [7]

叔向因裁断案件不偏袒其弟,被孔子称赞为“古之遗直”。又因反对“政在家门”的政治现象以及铸刑书等改革举措,被后世学者认为政治立场较为保守。 [1]

叔向生年不详。晋悼公十一年十二月,晋悼公和郑国的子展签订盟约,叔向受命告知各国诸侯。 [9] 此系叔向首次出现于《左传》的记载中。

晋悼公十四年(前559年),叔向跟随晋国六卿率军进攻秦国,渡过泾水前曾进见叔孙豹(即叔孙穆子,又称穆叔),后者赋《匏有苦叶》这首诗以示渡河决心,叔向心领神会,退出以后就准备船只。 [10]

晋悼公晚年,叔向因熟悉历史掌故,知识渊博,被司马侯推荐给晋悼公,担任太子彪之傅。 [11] 晋悼公死后,太子彪即位,为晋平公。

晋平公元年(前557年),叔向以上大夫为太傅。 [12]

晋平公三年(前555年)十月,晋齐交战,叔向因看到城上有乌鸦判断齐军或许已经逃走,而齐军的确已连夜撤退。 [13]

晋平公四年(前554年),晋齐和谈,叔孙豹进见叔向,吟咏《载驰》的第四章,叔向表示接受。 [14]

主词条:祁奚请免叔向

晋平公六年(前552年),范宣子把他的政敌栾盈的党羽全部杀死,其中有叔向的弟弟羊舌虎,叔向也受到牵连,被囚禁起来。

叔向被范宣子囚禁后,有人对叔向说:“您得到了罪过,恐怕是不聪明吧!”叔向说:“比起死去和逃亡来怎么样?《诗》说,‘悠闲啊多么逍遥自在,聊且这样来度过岁月’,这才是聪明啊。” [15]

乐王鲋去见叔向,说:“我为您去请求免罪。”叔向不回答。乐王鲋退出,叔向不拜送。叔向的手下人都责备叔向。叔向说:“一定要祁大夫才行。”(祁大夫即祁奚。)家臣头子听到了,说:“乐王鲋对国君说的话,没有不被采纳的,他想请求赦免您,您又不答应。这是祁大夫所做不到的,但您说一定要由他去办,这是为什么?”叔向说:“乐王鲋,是一切都顺从国君的人,怎么能行?祁大夫举拔宗族外的人不放弃仇人,举拔宗族内的人不失掉亲人,难道只会留下我吗?《诗》说:‘有正直的德行,使四方的国家归顺。’他老人家是正直的人啊。” [16]

晋平公向乐王鲋询问叔向的罪过,乐王鲋回答说:“叔向不丢弃他的亲人,他可能是同谋的。”当时祁奚已经告老回家,听说这情况,坐上快车而去拜见范宣子,说:“《诗》说‘赐给我们无边的恩惠,子子孙孙永远保持它。’《书》说:‘智慧的人有谋略训海,应当相信保护。’说到谋划而少有过错,教育别人而不知疲倦的,叔向是这样的,他是国家的柱石。即使他的十代子孙有过错还要赦免,用这样来勉励有能力的人。现在一旦自身不免于祸而死,放弃国家,这不也会使人困惑吗?鲧被诛戮而禹兴起;伊尹放逐太甲又做了他的宰相,太甲始终没有怨色;管叔、蔡叔被诛戮,周公仍然辅佐成王。为什么叔向要为了叔虎而被杀?您做了好事,谁敢不努力?多杀人作什么?”宣子高兴了,和祁奚共坐一辆车子,向晋平公劝说而赦免了叔向。祁奚不去见叔向就回家了,而叔向也不去拜访祁奚就去朝见晋平公了。 [16] [17]

晋平公十年(前548年),晋国与齐国再次达成和解,叔向受命将这件事告知诸侯。 [18]

晋平公十一年(前547年),春季,秦国派使者来晋国讲和,叔向对此事非常重视,特意指定行人子员接待。子朱几次自告奋勇代替子员,叔向都不答应。子朱大怒,手持利剑就要和叔向拼命。叔向说:“秦、晋不和已经很久了。这件事,幸而成功,晋国将从中获益;不成功,三军暴骨。子员沟通两国的话没有私心,您却常常违背原意。用邪恶来事奉国君的人,我是能够抵抗的。”随即上前和子朱格斗,旁边的人赶忙拽住,劝解开了。 [19-20] 七月,叔向辅佐晋平公接待齐国和郑国的君主。 [21]

晋平公十二年(前546年),各国诸侯在宋国举行弭兵会盟。即将在宋国都城西门外会盟时,晋国得知楚国人去赴会时在衣服里面藏着铠甲,似乎要有军事行动。晋国的主宾是赵武,叔向做他的副手。赵武担心楚国人不怀好意,询问叔向的意见。叔向认为不必担心,指出:个人之间的交往都要讲信义,何况是诸侯会盟这样的重大事件?假如楚国搞阴谋,背信弃义,一定不会有好结果。楚国若“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别国都不会赞成,那么它势孤力单,就不会向晋国发难。 [22] 后来,会盟终于举行,晋、楚两个大国又都要争先歃盟,抢占盟主的位置,相持不下。叔向对赵武说:“子务德,无争先。”让楚国人首先歃盟。叔向的这种风范,赢得人们的敬重。 [23]

晋平公十四年(前544年),郑国的子皮(罕虎)和宋国的子罕赈济本国民众,叔向据此判断二人所在的家族都会执掌国政。 [24] 吴国季札访问晋国,预感到韩赵魏三家将掌控晋国。 [25] 季札叮咛叔向说:“您努力吧!国君奢侈而优秀的臣子很多,大夫都富有,政权将要归于大夫家。您喜欢直话直说,一定要考虑使自己免于祸难。” [26] (《史记》作“政权将要归于(韩、赵、魏)三家” [27-28]

晋平公十五年(前543年),叔向与陪同郑简公访问晋国的子产讨论郑国局势,尤其是良氏与驷氏的争端。(伯有之乱 [29]

晋平公十六年(前542年),子产坏晋馆垣,叔向因子产成功的应对,称赞他善于辞令、可以使诸侯获利。 [30]

晋平公十七年(前541年),叔向接待前来晋国聘问的郑国使者子产等人,向子产询问有关平公疾病的问题, [31] 又向行人挥(子羽)询问郑国公孙楚(子皙)作乱的事。 [32] 同年,楚国发生政变,右尹子干逃亡到晋国,只带了五辆车,叔向因为秦楚是同一等级的大国,让子干享有和秦国公子后子相同的食邑,子干推辞。 [33]

晋平公十八年(前540年),齐景公将少姜嫁给晋平公。晋平公嫌送婚的陈无宇等级不够,加以扣留, [34] 叔向找机会劝说晋平公释放了他 [35] [36]

主词条:晏婴叔向论晋季世

晋平公十九年(前539年),齐景公派晏婴请求继续送女子嫁 给晋平公,以代替在晋平公十八年去世的少姜。韩宣子派叔向答复。 [37]

订婚以后,晏子接受享礼,叔向陪他饮宴,互相谈话。叔向说:“齐国怎么样?”晏子说:“到了末世了,我不能不说齐国可能属于陈氏了。国君不爱护他的百姓,让他们归附陈氏。齐国过去有四种量器,豆、区、釜、钟。四升为一豆,各自再翻四倍,以成为一釜。十釜就是一钟。陈氏的豆、区、釜三种量器都加大四分之一,钟的容量就大了。他用私家的大量器借出,而用公家的小量器收回。山上的木料运到市场,价格不高于山上。鱼盐蜃蛤,价格不高于海边。百姓力量如果分为三份,两分归于国君,只有一份维持衣食。国君的积蓄腐朽生虫,而老人们却挨冻受饥。国都的市场上,鞋子便宜而假足昂贵。百姓有痛苦疾病,陈氏就厚加赏赐。他爱护百姓如同父母,而百姓归附如同流水。想要不得到百姓的拥护,哪里能避开?箕伯、直柄、虞遂、伯戏,他们跟随着胡公、太姬,已经在齐国了。” [38-39]

叔向说:“是呀。即使是我们公室,现在也是末世了。战马不驾战车,卿不率领军队,公室的战车没有御者和戎右,步兵的行列没有长官。百姓困疲,而宫室更加奢侈。道路上饿死的人坟堆一个接着一个可以互相看见,而宠姬的家里财富特别多,百姓听到国君的命令,好像躲避仇敌一样。栾、、胥、原、狐、续、庆、伯这八家已经降为低贱吏役,政事在于私家,百姓无依无靠。国君毫不改悔,用欢乐来排遣忧患。公室的卑微,还能有几天?谗鼎上的铭文说,‘黎明即起,声名可以显赫,子孙后代还会懈怠’,何况毫不改悔,他能够长久吗?” [39-40] [41]

晏子说:“您打算怎么办?”叔向说:“晋国的公族完结了。听说,公室将要卑微,它的宗族像树叶一样先落,公室就跟着凋零了。的一宗十一族,只有羊舌氏还在。又没有好儿子,公室又没有法度,得到善终就是侥幸,难道还指望受到祭祀?” [42-43]

晋平公二十年(前538年),晋平公在司马侯的劝说下同意了楚灵王的邀请诸侯赴楚盟会的请求,派叔向就此答复楚国使者椒举;其后,晋平公又同意把女儿嫁给楚灵王。 [44]

晋平公二十一年(前537年),叔向做副手协助晋国的韩宣子护送晋平公之女嫁到楚国去。郑国的子皮、子太叔在索氏慰劳他们。子太叔对叔向说:“楚王骄纵太过分,您还是警惕一点。”叔向说:“骄纵太过分是自身的灾殃,哪能波及到别人?只要奉献我们的财礼,谨慎地保持我们的威仪,守信用,行礼仪,开始恭敬而考虑结果,以后就可以照样办。顺从而不过度,恭敬而有节制,以古圣先贤的言语作为引导,对传统的法度加以奉行,考核先王的事情,把两国的利害得失加以衡量,楚王虽然骄纵,能把我怎么样?” [45] 楚灵王果然想羞辱叔向和韩宣子,被启强谏止。楚灵王又想用叔向不知道的事物来为难他,也没有做到,于是对叔向厚加礼遇。 [46]

晋平公二十二年(前536年),郑国子产铸其《刑书》于鼎,公布于众。叔向闻讯,向子产写信加以批评。叔向在信中首先追忆礼治传统,说:

“开始我对您寄予希望,现在完了。从前先王衡量事情的轻重来断定罪行,不制定刑法,这是害怕百姓有争夺之心。还是不能防止犯罪,因此用道义来防范,用政令来约束,用礼仪来奉行,用信用来保持,用仁爱来奉养。制定禄位,以勉励服从的人,严厉地判罪,以威胁放纵的人。还恐怕不能收效,所以用忠诚来教诲他们,根据行为来奖励他们,用专业知识技艺教导他们,用和悦的态度使用他们,用严肃认真对待他们,用威严监临他们,用坚决的态度判断他们的罪行。还要访求聪明贤能的卿相、明白事理的官员、忠诚守信的乡长、慈祥和蔼的老师,百姓在这种情况下才可以使用,而不致于发生祸乱。” [47]

接着,叔向指出子产公布刑书的弊端:

“百姓知道有法律,就对上面不恭敬。大家都有争夺之心,并且还引用刑法作为根据,而若他们又侥幸能得到成功,就无法治理了。夏朝有违犯政令的人,就制定《禹刑》;商朝有触犯政令的人,就制定《汤刑》;周朝有触犯政令的人,就制定《九刑》。三种法律的产生,都处于末世了。现在您在郑国为相,划定田界水沟,设置毁谤政事的条例,制定三种法规,把刑法铸在鼎上,准备用这样的办法安定百姓,不也是很难的吗?《诗》说:‘效法文王的德行,每天抚定四方。’又说:‘效法文王,万邦信赖。’像这样,何必要有法律?百姓知道了争夺的依据,将会丢弃礼仪而征用刑书。刑书的一字一句,都要争个明白。触犯法律的案件更加繁多,贿赂到处使用。” [48]

最后,叔向得出了他的结论:

“在您活着的时候,郑国恐怕要衰败吧!听说,‘国家将要灭亡,必然多订法律’,恐怕说的就是这个吧!” [49]

子产给叔向回信说:“(这件事)正像您所说的这样。侨没有才能,不能考虑到子孙,我是用来挽救当前的世界。既然不能接受您的命令,又岂敢忘了您的恩惠?” [50]

同年,晋平公因为此前韩起访问楚国时无人接待而不愿接待回访晋国的楚国公子弃疾,叔向劝说晋平公以德报怨,不要效仿楚国错误的做法,晋平公采纳了他的意见。 [51-52]

晋平公二十四年(前534年),叔向因师旷劝谏平公减省宫室用度,而称赞师旷为君子。 [53]

晋平公二十五年(前533年),晋与周发生纠纷,叔向力劝韩起(即韩宣子)改善与周王室的关系,宣子悦纳了他的意见。 [54]

晋平公二十六年(前532年),晋平公去世。各国大夫在参加完葬礼后,又想面见新即位的晋昭公,叔向以昭公尚在服丧期、会见各国大夫于礼有碍为由,加以拒绝。 [55]

晋昭公元年(前531年)三月,楚灵王诱杀蔡灵侯,又命公子弃疾包围蔡国。 [56] 韩起向叔向询问结果会如何。叔向认为楚国可以攻克蔡国,然而楚灵王也将因其暴虐招致天谴。 [57] 同年,叔向依据单子的举止,判断他命不久矣 [58] ;又断言鲁国公室衰微、鲁昭公将会失去他的国家。 [59]

晋昭公三年(前529年),楚国果然发生政变,楚灵王被杀,子干与弃疾争位。韩起与叔向讨论楚国局势,叔向认为子干将会失败。 [60] 韩起认为子干可能会像齐桓公、晋文公一样取得成功,叔向又具体分析了子干与他们打得不同。 [61] 最后,事情果然像叔向预料的那样。

同年,晋国欲会盟诸侯,齐国不同意。叔向受命与齐国交涉。叔向在交涉中占到上风,但感到晋国的霸主地位受到了挑战,认为晋国必须展示实力和决心,于是晋国大治其兵,使诸侯畏惧。 [62] 其后,叔向又替邾国和莒国警告鲁国,使鲁国停止对这两个国家的侵略。 [63] 由于齐国的屈服,平丘会盟得以举行。 [64] 但是,鲁昭公拒绝参加盟会,晋国于是扣留了鲁国的季孙意如, [65] 结果被鲁国责难,想要放他回去有没有合适的说辞。韩起就此询问叔向,叔向推荐其弟羊舌鲋(字叔鱼),后者绵里藏针,使季孙意如主动返回鲁国。 [66]

晋昭公四年(前528年),羊舌鲋处理刑侯与雍子的土地纠纷,因接受贿赂而偏袒理亏的雍子。邢侯一怒之下,把叔鱼和雍子都杀了。韩起问叔向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叔向丝毫不偏袒他的弟弟,而是认为三人都有罪。特别指出自己的弟弟叔鱼鬻狱,是贪以败官,即使活着,也应该处死刑。 [67]

晋顷公十二年(前514年),叔向之子杨食我与祁奚之孙祁盈都被杀死,羊舌氏被灭掉 [68] ,其封地被划分为三个县,全部落入私家手中,成为新贵族的辖地 [69] 。叔向在此前已经去世。 [70]

叔向并未主掌晋国内政,但他仍留下了为数众多的政治论断。

叔向提倡礼,维护传统的社会秩序。他反对成文法的公布,认为这样会制造新的社会矛盾。尽管如此,叔向并非不守法,在他关于叔鱼卖狱的评判中,表明了不以亲枉法的态度,这与他反对公布成文法并不矛盾。 [71]

叔向甄别人物重视其才能,反对以貌取人。魏献子曾转述叔向知遇明(即然明)的故事,反映了叔向的这种人才观,同时也留下了“其貌不扬”的典故。 [72]

叔向具有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对列国,他预言鲁昭公失国、楚灵王受谴、子干争位失败、弃疾获得王位等,一一应验。 [6] 对晋国,他指出了政在私门、公室衰落的趋势,但在政治倾向上不得不站在衰落的公室一边。 [43]

叔向在晋国的外交活动中表现积极。他曾促成晋与周的和好、促成平丘会盟的召开。尤其是弭兵之会上,他主张以礼让为主,以诚信为先,对会盟起了积极的作用。会盟的成功和缓了南北对抗的紧张形势,这当是符合各诸侯国人民愿望的。 [71] 后来孔子修《春秋》记载这次会盟时,也将在楚国之后歃血的晋国列于诸侯之首,表明对叔向态度的认同。 [23]

除了“守之以信,行之以礼”外,叔向也认识到国家实力在外交中的重要性。因此,当子太叔提醒叔向提防楚灵王时,叔向在“信”、“礼”之外,还特别提到了“度之以二国”,指出要审度晋楚二国之不同的形势(即国家的实力)。而楚灵王果然忌惮于晋国,不敢羞辱叔向等人。 [71]

在哲学上,叔向与老子的观点相接近。据《国语》,叔向主张“务德无争先” [5] ,这与老子“不敢为天下先”的观点有一致之处。在韩起为贫困而苦恼时,叔向却表示忧德而贺贫,断言:“若不忧德之不建,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 [5]叔向贺贫)这与老子“祸莫大于不知足”的观点有一致之处。另据《说苑》,叔向还坚持老子的“贵柔”思想,认为柔弱优于刚强。 [73]

叔向凭借其正直和才识见称于春秋,并留下了一些重要的政治见解和政治风范, [71] 并表现出了相当敏锐的政治洞察力。 [6] 面对春秋变局,他表达了和子产、晏婴等同时代政治家相似的苦闷,即对历史前途迷茫和对国家的忧虑。对此,他的选择是努力维护传统(后世许多学者因此认为他的政治立场保守 [1] ),而他对自己的努力也没有完全的信心。在他从政治舞台上消失以后不久,羊舌氏就被消灭。 [71]

司马侯:①诸侯之为,日在君侧,以其善行,以其恶戒,可谓德义矣。②羊舌习于春秋。 [74]

祁奚: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 [17]

季札:吾子好直。 [26]

子木(楚国令尹):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 [75]

启强: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羊舌之下,祁午、张、籍谈、女齐、梁丙、张骼、辅跞、苗贲皇,皆诸侯之选也。 [76]

孔子: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曰义也夫,可谓直矣。平丘之会,数其贿也,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杀亲益荣,犹义也夫! [77]

苏辙:①昔赵孟治晋,叔向为之谋主,则楚无以当。国侨为郑,子羽掌其词令,则国鲜败事。 [78] ②至春秋之际,管仲、晏子、子产、叔向之徒,以仁义忠信成功于天下,然其于道则已远矣。 [79] ③平丘之会,齐人不服。叔向诘之以礼,威之以众,攘臂而仍之,仅乃得之。乌乎殆哉!彼不幸而老于衰晋,盖不得已而然欤。 [80]

主词条:叔向贺贫

叔向去拜见韩宣子,韩宣子正为贫困而发愁,叔向却向他表示祝贺。宣子说:“我有卿大夫的名称,却没有卿大夫的财富,没有什么荣誉可以跟其他的卿大夫们交往,我正为此发愁,你却祝贺我,这是什么缘故呢?” [81]

叔向回答说:“从前栾武子没有一百顷田,家里穷的连祭祀的器具都备不齐全;可是他能够传播德行,遵循法制,名闻于诸侯各国。各诸侯国都亲近他,一些少数民族都归附他,因此使晋国安定下来,执行法度,没有弊病,因而避免了灾难。传到桓子时,他骄傲自大,奢侈无度,贪得无厌,犯法胡为,放利聚财,该当遭到祸难,但依赖他父亲栾武子的余德,才得以善终。传到怀子时,怀子改变他父亲桓子的行为,学习他祖父武子的德行,本来可以凭这一点免除灾难;可是受到他父亲桓子的罪孽的连累,因而逃亡到楚国。那个昭子,他的财产抵得上晋国公室财产的一半,他家里的佣人抵得上三军的一半,他依仗自己的财产和势力,在晋国过着极其奢侈的生活,最后他的尸体在朝堂上示众,他的宗族在绛这个地方被灭亡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八个氏族人中有五个做大夫,三个做卿,他们的权势够大的了,可是一旦被诛灭,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只是因为没有德行的缘故!现在你有栾武子的清贫境况,我认为你能够继承他的德行,所以表示祝贺,如果不忧愁德行的建立,却只为财产不足而发愁,我表示哀怜还来不及,哪里还能够祝贺呢?” [82]

宣子于是下拜,并叩头说:“我正在趋向灭亡的时候,全靠你拯救了我。你的恩德不敢独自承受,恐怕从我的祖宗桓叔以下的子孙,都要感谢您的恩赐。” [5] [83-84]

有一次晋平公射鹌鹑,中箭的鹌鹑并没有死去,平公让仆从竖襄去捉,却没有捉住,让鸟儿跑掉了。晋平公大怒,把竖襄抓起来要杀他。叔向知道这件事后,晚上去见平公,平公把这件事告诉了叔向。叔向说:“你一定要杀掉他。从前我们先君唐叔在徒林射犀牛,一箭就射死了,用它的皮做成一副大铠甲,所以被封于晋国。现在您继承了先君唐叔的王位,射鹌鹑没有射死,派人去捉也没有捉到,这是张扬我们君王的耻辱啊。君主一定要赶快杀掉他,不要让这件事传到远处去。”平公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于是赶快赦免了竖襄。 [85-86]

羊舌氏是晋国的公族。叔向之父羊舌职即为大夫。

叔向有兄弟三人,即铜伯华、叔鱼、叔虎。楚国人启强将叔向与其三兄弟合称“羊舌四族”,并称羊舌氏为“强家” [46]

申公巫臣之女。叔向因母亲的反对而一度不敢迎娶,其后在晋平公的强令下还是迎娶了她。 [87]

伯石,叔向与申公巫臣之女之子,即杨食我,晋顷公十二年被杀,羊舌氏被灭。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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